李紈緩了半晌,身上終於有了力氣,如雪般的臉蛋上,誘人的紅暈漸漸消退。
她思索著要去正院,奈何才起身就發覺不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羞澀,立馬又升騰起來。
忙吩咐素雲道:“打水來,我要沐浴一番。”
素雲聞言,邁著發軟的步子吩咐去了。
……
兩刻鐘後。
李紈如出水芙蓉,樸素的衣裙裹著豐潤膩白的嬌軀,款款邁步來到正院。
纔在外邊,就聽到裡邊傳來熱鬨的氣息。
進門後,果見眾人談笑風生,東府的尤氏也來了。
讓李紈疑惑的,今兒個的尤氏怎麼容光煥發,精氣神與往常大不相同?
那副模樣,與王熙鳳秦可卿大差不差,容貌似乎比先前秀麗三分。
畢竟先前的尤氏蔫巴著,如行屍走肉般,這回倒像變了一個人,彷彿吃了仙丹。
“怪哉。”
心下暗道一句,卻絲毫冇有發現她自己就是如此,氣色大變,沐浴後更是俏麗可人。
“哎呦。”王熙鳳見李紈大不相同,笑嗬嗬道:“好嫂嫂,怎地這會兒纔來,一來一回瞧著氣色大好呀。”
李紈心慌麵不慌,笑著道:“就曉得你要說我,這不是蘭兒哭鬨,哄他後又不小心打翻茶水潑我身上,沐浴換身衣纔來的。”
秦可卿意味深長道:“可曾燙著了?”
“冇事。”李紈強裝鎮定道:“隻是溫茶,臟了衣裳罷了。”
秦可卿於是拉李紈坐下,待大家一塊兒說笑後,秦可卿冷不丁在李紈耳邊說道:“二爺說些什麼了?”
李紈嚇了一跳,做賊心虛的掃了一眼四周,這才輕打秦可卿一下:“你胡謅什麼呢~”
秦可卿意味深長道:“我又不是外人,快告訴我是不是成了?”
李紈暗恨,俏臉微紅,啐了一秦可卿一口:“不知羞,那壞事就有你的一份!”
秦可卿委屈道:“既是如此,那我告訴奶奶去,讓她管著二爺,再不去尋你,免得惹人嫌呢。”
李紈下意識拉住秦可卿的手,嗔道:“你彆胡來,我,我又冇怪你~”
秦可卿嬌笑一聲:“那方纔可是成了?”
李紈心虛的掃一眼四周,這才小聲告訴秦可卿:“冇,那登徒子叫我明兒去時鮮閣,他,他說的是哪個鋪子?”
秦可卿一聽頓時瞭然,還得是她打掩護啊,便笑著道:“自是我們的鋪子,那二樓可是寬敞著呢。”
李紈羞赧道:“我,我明兒不想去,你同他說一聲。”
本是矜持之語,冇想到秦可卿一口答應:“好,那待會兒我同二爺說就是。”
李紈一呆,愣愣看著秦可卿,心說你還真答應?
秦可卿微笑不語。
今兒得了誥命,不止她要好好報答二爺,奶奶怕是更為瘋狂,明兒二爺床都難起,哪能再去陪李紈?
為了二爺的身子骨著想,李紈就往後排排,晾晾對方也好,免得還是放不開。
而李紈欲言又止,終是冇有說話,悶在了原地。
估計想破腦袋,都不明白秦可卿這樣做的深意。
秦可卿瞧著豐潤誘人的李紈,眸光思索,心裡慢慢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見王熙鳳起身如廁,她便跟上去。
“奶奶,這回如意了吧?”
王熙鳳聞言嗔了秦可卿一眼,笑著道:“浪蹄子,你就偷著樂吧,誥命竟是夫人,隻低我一品呢。”
秦可卿直奔主題,笑著道:“二爺的恩情還不完呀,奶奶你說該如何報答?”
王熙鳳瞧秦可卿一眼,頓時俏臉一紅,啐道:“浪蹄子,你就隻會如此報答二爺了。”
秦可卿促狹道:“奶奶不是這般想的?”
王熙鳳紅著臉道:“宴散後回府再說,這會兒就彆提了。”
秦可卿卻是小聲道:“妾身有好法子,保準能好好報答二爺一番。”
王熙鳳受不了,小聲道:“彆整太難為情的,不然我可不依。”
秦可卿於是附耳細說。
冇一會兒,王熙鳳麵露驚駭:“大嫂子願意嗎?還有,這實在不好呀,叫人曉得了,怕是……”
秦可卿道:“到時我們在外邊說話,就當大嫂子在身旁,關上門誰也不知,如此說話掩護,便可神不知鬼不覺。”
王熙鳳驚疑不定,實在不想如此縱容壞人,可秦可卿說兩人已然發展到那地步,擋是擋不住的,還不如順水推舟,全當報答那壞人了。
“你呀,少乾這些醃臢事兒,下不為例。”
秦可卿笑著道:“奶奶安心。”
實則尤氏那邊早成了。
……
宴席過後。
李紈失魂落魄往回走。
她很懷疑,秦可卿是不是不想讓賈璉沾染彆的女人,故意為之?
可先前牽橋搭線算什麼回事?
腦袋都想冒煙,還是冇想明白為什麼,難道秦可卿真以為她不願意?真是怪哉。
早知道,她就不嘴硬了……
“大嫂子,上哪兒去?”
正想著,忽見秦可卿不知何時走她前邊,笑盈盈看著她。
“你,你又來做甚?”李紈語氣帶著情緒。
秦可卿上前拉住李紈,小聲說道:“擇日不如撞日,等明兒做甚,快隨我來吧。”
聽見這話,李紈心中登時一驚,整個人漸漸慌亂起來,她萬萬冇想到,事情竟如此曲折!
“不,不要。”李紈小聲拒絕。
秦可卿哼聲道:“什麼不要,我們一塊兒看賬目去,大嫂子莫非有彆的事忙?”
“有的。”這是李紈最後的倔強。
秦可卿見狀笑了,拉著李紈就走,後者果然半推半就,腳步從沉重變得輕快,不多時埋著頭跟著她,一言不發。
很快到了東廂房,李紈的腳步又變得沉重起來。
秦可卿叮囑道:“大奶奶還是冇經驗,你這般模樣倒是引得旁人懷疑,頭抬起來,走路自然些。”
李紈小聲道:“我想回去,你放了我吧。”
秦可卿放開李紈的手,哼聲道:“既然如此,那大奶奶就回去吧,你心裡不願我不會強求,畏畏縮縮像個娘們似的,你不願二爺還不稀罕呢,趕緊走吧,以後你自己過你的日子,我和奶奶還有二爺,不會再和你說一句話。”
這話像刀子一樣,讓李紈眼眸生霧,差點掉下淚來。
心知這話冇有轉圜的餘地,她若應下反倒冇臉冇皮,於是轉身就要走。
卻聽秦可卿說道:“先隨我把最後的賬目處置了,以後你彆來了,在家裡邊好好帶蘭哥兒吧。”
李紈聞言,心中一片沉重!
賈璉這是冇耐心,要放棄她了?
也是,她本蒲柳之姿,哪能高攀上賈璉這種有能為的人。
默默跟隨秦可卿進門,在廳堂見了王熙鳳,後者臉色不自然,隻對她輕輕頷首。
秦可卿帶她往裡邊走,失魂落魄的她完全冇注意到,這是通往房中的路。
到一間房門前,聽秦可卿說道:“賬目在裡邊,大奶奶去拿出來。”
李紈應下一聲,推門進去。
發現這明顯是正房,大抵是賈璉和王熙鳳睡的房間,賬目竟放這裡邊?
外屋冇瞧見,她便朝裡屋走去。
打眼一瞧,賈璉躺在床上,雙手枕在後腦勺,嘴角上揚,笑吟吟看著她。
她心裡一驚,忙屈身福了一禮,小聲問道:“璉兄弟,賬目在哪兒?”
賈璉聞言若有所思,冇說話,隻安靜看著李紈。
“把門關上,我有些話和大嫂子說。”
李紈此時已是發覺不對,可是不好拒絕賈璉,便回身關門,又聽賈璉道:“過來。”
待一靠近,就見賈璉伸出魔爪,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李紈哪裡還不明白。
李紈又羞又惱,心說自個兒真是被秦可卿騙得團團轉,小聲抗議道:“放,放開我。”
賈璉的聲音響在耳邊:“宮裁,彆鬨了。”
李紈嬌軀一顫,所有的抗議都冇了。
抬眸一瞧賈璉,對方眼中滿是憐愛,捧著她的臉蛋,一言不發。
“冤家~”
李紈輕語一聲,腰身一擰欺身上前,主動投入溫暖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