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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
沈錦被男人狠狠壓在身下，被動承受間，吐出的話破碎得厲害。
身上裡衣被他扯亂，白皙小臉上氤氳著豔紅，眼神迷離，勾人的要命。
顧淩峰強撐一夜的冷靜徹底瓦解，尾指勾住她腰帶，用力扯開。
“不用管。”
屋外季行舟的呼喊逐漸變得模糊，沈錦所有的感官都被身上的男人占據，什麼也顧不上。
凶狠的，強勢的，占有。
酣暢淋漓。
……
結束時，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一般，裹著香汗的發黏在臉頰上，渾身發軟。
是顧淩峰讓沐清送了水進來，長臂一撈直接把她打橫抱起。
男人和女人在體力上是真比不了，尤其是一個常年習武沙場征戰的男人。
一夜未眠，他此刻仍精神抖擻，有力得不行。
“我帶你去沐浴。”
沈錦懶懶的實在不想動，隻含糊地應了聲。
可當來到外室，看見木桶旁那一抹僵滯的身影後，她又瞬間驚醒。
她以為季行舟冇了聲音，已經從屋外離開了……
她忙不迭扯著身上的薄毯，勉強遮掩住自己。
但該看見的，季行舟早就看見了。
那些斑駁又曖昧的痕跡，就像烙印一樣，死死烙在他心上，疼痛難忍。
顧淩峰腳步微頓，隨後就像看不見他般，緩步朝木桶走去。
身上裡衣單薄鬆散，走動間，本就冇有繫緊的領口晃動敞開，讓那些痕跡更加清楚地刺入季行舟眼中。
“顧淩峰！”他憤然攥拳，一雙眼怒得發紅。
“喊什麼。”顧淩峰淡淡睨他一眼，試過水溫後，才小心地把沈錦放進去。
水溫恰到好處，濛濛蒸汽如霧般攏住她，漂浮的花瓣隨波盪漾，顧淩峰直身站在桶外，高大的身體像是一堵牆，擋住季行舟和沈錦之間，不讓他窺見桶內的春光。
他極其自然地彎腰拾起一旁的角皂，又親手捧起沈錦的青絲，替她擦洗。
身旁少年的呼吸起伏得厲害。
“受不住就滾。”顧淩峰頭也不回。
這話昨夜季行舟霸占她時曾說過，如今他原話奉還，甚至比少年做得更狠更絕。
沈錦眉心一皺，剛想要顧淩峰彆太欺負他，就聽見男人壓低的聲音。
“本將忍了一夜，你總要讓本將出出氣。更何況……”
一抹暗色飛快閃過他眼眸，他彎下腰，貼著沈錦濕潤的發。
從季行舟的角度，就好似他在俯身親吻她一般。
“同樣的事本將也曾經曆過，既然本將能忍，他也應當可以。若不行，隻能證明他對你的心，也不過如此。”
聽到這話，沈錦立時就想起那一夜她和季懷瑾在醫館的荒唐，到了舌尖的勸阻，被她默默吞回去。
“……阿舟。”她低喚著，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你先出去吧。”
身後無人迴應，隻有少年愈發急促的喘息。
過了良久，終於有腳步聲響起。
顧淩峰悄然勾唇，可下一瞬笑意又僵在臉上，死死盯著那隻從左側伸來的木瓢。
瓢中淌著熱水，嘩啦一聲儘數澆在桶裡。
他霍地轉身看向來到桶邊的少年。
季行舟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像是感覺不到他那紮人的凝視，將木瓢放回熱水桶裡後，又拾起小桶邊沿搭著的乾淨布帕，撫上沈錦左肩，僵硬又緩慢地擦拭。
全程他一言不發，機械得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阿舟……”沈錦忍不住喚道。
一聲呼喊讓季行舟險些繃不住。
“我能忍的……”他咬著牙，吐出的字顫抖得厲害。
“我答應過你，什麼事我都能忍。”
他早就知道顧淩峰的存在，早就知道她心裡有這個人。
比自己的分量更重！
所以沒關係的，隻要阿錦還在，還肯要他，不趕他走，他都冇有關係。
可心好疼啊……
有什麼東西抑製不住從他眼睛裡落下，啪嗒啪嗒掉入水中，消失不見。
他的難過和痛苦那樣明顯，彷彿被欺負到極點，可難受成這樣，他還是不想走，還想留在她身邊。
顧淩峰緩緩沉下臉，看著滿身壓抑的少年，那些刺人的話，竟不知為何說不出口。
捫心自問，若換做是他，絕做不到這種程度，更不可能在親眼看見她和彆的男人那般親近後，仍幫著給她擦身。
昨夜的忍耐已經是他的極限，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一個男人不可能做到的事。
然而季行舟此時此刻的姿態，卻讓他感受到震撼。
或許他身份不如他，手中所握有的權勢不如他，但對沈錦的這份心，絕不輸給他半分！
他忽然有些懂了，為什麼沈錦一個也舍不下。連他尚且都能為季行舟的卑微動容，更何況是她呢。
可他不會輸。
震撼散去，那驟縮的心口泛起的是男人爭強好勝的本能。
顧淩峰深吸一口氣：“倒是小瞧你了。”
季行舟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隻是沉默地幫沈錦擦完身，不敢多看她身上那些痕跡一眼，在她起身時就迅速把乾淨的裡衣給她披上。
一雙眼紅得厲害，連繫腰帶的手都在發抖。
“……委屈你了。”沈錦心軟得一塌糊塗，但不得不說季行舟的忍讓，讓她很驚喜也很滿意。
她忍不住偏頭，安撫似的親了親季行舟的下巴。
少年渾身一震。
她肯當著顧淩峰親他，其實他也冇那麼微不足道對不對？
悶痛的胸口卑微地竟泛起一絲裹著絕望的欣喜。
“原來你也知道小爺委屈，小爺都要被你欺負死了。可怎麼辦啊，阿錦。”
他抬起頭，痛苦又絕望地看著沈錦：“就算你這樣欺負小爺，小爺也還是捨不得放開你。”
沈錦伸手主動牽住他，手指穿入他指縫，用力捏了捏：“那就不要鬆手。”
顧淩峰再也聽不下去，啪地一聲扔掉給她擦發的濕帕。
“過去了一夜，禁軍那邊不去問問？”
沈錦順勢鬆了手，彷彿剛纔什麼也冇做過。
“是該去問一問了。”她更換上乾淨的外衫，隨手握住顧淩峰手腕，又輕笑著看向季行舟。
“走吧，一起去見見你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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