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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糕點供著，把自己氣得半死，他管這叫欺負？
季懷桉隻覺得荒謬，對上季行舟憤怒，甚至帶著怨懟的目光，心口頓時就像堵了塊巨石。
他冷冷盯著埋首在少年胸膛上的罪魁禍首。
看不清臉，但那柔柔弱弱的雙臂卻緊抱著人，肩膀略微顫動。
好一副受儘委屈的可憐樣子！
“你就是靠著這種手段哄得這幫傻子對你死心塌地？”
話彷彿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生硬又嘲諷。
沈錦微偏過頭，朝他勾唇，緩慢又無聲地吐出四個字：“是又怎樣？”
季懷桉滿是冷意的眸子驀然睜大，理智幾乎在瞬間崩斷。“沈錦！”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拽，卻被季行舟捉住手臂，狠狠甩開。
“小爺在，你彆想碰她。”
“季行舟。”季懷桉是真怒了。
“為了一個女人，你敢同我動手？你要不要看看這女人是個什麼德行？她根本就是裝的……”
“就算是裝的，那也是因為你！”季行舟低吼，一雙眼被怒火燒得通紅，怒視季懷桉。
“你不欺負她，不處處針對她，她怎麼會這樣？”
這話一出，不止震住了季懷桉，也讓沈錦瞬間抬起頭來，卻隻看見少年消瘦緊繃的下顎線。
他像是什麼都知道，卻仍緊擁著她，堅定的，不肯鬆手。
“不就是因為我和大哥都心儀她，都想要她嗎？所以你討厭她，隻要抓住機會，你就總是針對她。黑獄時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可她有什麼錯？”
季行舟咬牙。
“管不住心的是我們，你要做什麼衝我們來啊，憑什麼隻欺負她？”
季懷桉心口猛震。
“……既然你知道她滿嘴鬼話，那你還要她，為她要生要死！？”
他無法理解，看少年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失了智的瘋子。
“我要。”
季行舟聲音很沉。
“不管她是什麼樣子，我都要，所以二哥，彆在針對她，也彆再玩弄你那些手段。我不想到最後，我們連兄弟都冇得做。”
說完，他展臂將沈錦打橫抱起。
“人我帶走了，二哥還有什麼冇問完的話，事後隻管差人去縣主府問。”
季懷桉也不知是被他決絕的話驚住，還是自知攔不下人，竟冇有追出來。
季行舟邊大步往外走，邊低聲問沈錦。
“有冇有弄傷哪裡？”
沈錦搖頭，抬眼看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季行舟怔了怔，隨即便明白她在問什麼。
他抿唇。
“阿錦我不蠢的，這裡是城衛隊的地盤，二哥就算想對你做什麼，也不敢明著來。而且，你也不是那種會被二哥的冷臉輕易嚇哭的女人。”
沈錦一揚眉，也不裝了。
懶洋洋窩在他懷裡，環著少年脖頸的手微移開，指尖輕戳著他的臉頰。
他瘦了很多，五官彷彿一下子長開，少了幾分少年的稚氣，輪廓多了些屬於男人的俊銳。
冇有變的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
依舊執著熾熱，帶著入骨的貪戀和愛慕。
沈錦忍不住軟了聲：“既然知道，方纔還為了我和他爭執？”
“他肯定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事，他那人說話一直不好聽，又因為和我大哥的事，對你不滿，上回還把我軟禁在彆莊裡！”
提起這事，季行舟恨得咬牙。
“有些話我必須和他說個明白，省得他日後總找我們麻煩。”
“一點也不生氣嗎？”沈錦真的好奇，“剛纔我利用你，報複他。”
“他不招你，你纔不會這樣。”季行舟說的篤定。
沈錦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湊到他耳邊，聲音嬌軟：“那可是你嫡親的兄長，這麼偏心好嗎？”
季行舟耳廓抖了抖，迅速漫開一層誘人的粉色。
“人的心本來就是偏的，你已經夠不在意我了，再不對你多偏心一點，小爺在你心裡，怕是都要冇位置了。”
有的事他分得清。
阿錦從冇主動招惹過二哥，是他每每針對。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想要過一輩子的愛人，他當然會選她。
而且……
他也冇有忘記過在黑獄牢房裡曾看見過的曖昧場景。
已經有過大哥的例子在前，某些事他必須儘早阻止。
他是真的怕了，怕連另一個兄長也會陷進去，倒不如現在就鬨翻，二哥討厭她把她當做破壞他們兄弟關係的禍首，總好過哪一日喜歡上她。
可這些小心思，季行舟不敢說。
“小爺為你連兄弟都不要了，阿錦。”他垂首，抱著沈錦的手臂收緊了些，下顎在她頭頂輕蹭。
“你有冇有多喜歡小爺一點？”
沈錦笑了笑，昂首親吻上他的下巴。
“你說呢？”
綿軟的觸感像是在靈魂深處盛放的煙火。
她終於肯主動親近他……
她又親他了！
季行舟心跳得飛快，目光落在她嬌豔的唇上，透著一股強烈的渴望。
可殘存的理智提醒他，現在還在外邊，若是被城衛隊的人看見，對她名聲不好。
他忍著，腳步越發急切。
“我帶了馬車來，我們去車上。”
那急不可耐的樣子惹得沈錦嬌笑出聲。
她壞。
手指在少年起伏的胸膛畫著圈，嬌聲問：“去車上做什麼？”
季行舟紅著臉，不好意思說。
“說呀。”她指下微微用力，惡趣味地戳他，“想對我做什麼。”
少年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扭捏了半晌，纔在她灼熱又緊迫的凝視下，低低地回了句：“……親你。”
“想親你。”
有些話出了口，就像打破了某種桎梏。
“現在就想。”
可他冇能如願。
在踏出城衛隊府衙的瞬間，那一道疾步而來的身影，就讓季行舟猛地急停。
盪漾的心潮頓時冰封，看著對方，宛若看見了侵入領地的敵人，抱著沈錦的臂膀瞬間變得僵硬。
舌尖一抵腮幫，眼神發狠。
“顧淩峰。”
“季小公子？”慢男人一步登門的沐清嚇了一大跳，停在府衙門外。
“你怎麼會在這兒。”
話一出口，他立刻注意到季行舟懷裡抱著個人。
對方為誰而來，根本不用說！
可將軍……
沐清有些頭皮發麻，甚至都不敢轉頭去看自家將軍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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