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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貼著沈錦的頸窩，細細磨蹭，像是有肌膚饑渴症一樣。
而她是唯一能解的藥。“明天好不好？你不在，我心裡不踏實，總想著你，念著你。”
沈錦推開他，指尖輕拂過蹭得微疼的肌膚。
“再說吧。”
她起身來到銅鏡前，還好隻是有些紅，過一會兒應該就會散掉。
她暫時還不想讓顧淩峰發現。
這幾日好不容易纔穩住人，被他知曉她揹著他來過季家，還留下痕跡，那人怕是又該鬨了。
季行舟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整個人就像掉進醋缸似的。
“就這麼怕他知道？”
“嗯，怕的。你也知道，他對我有多好。”她隨口道，反正她和顧淩峰的關係，他也不是第一天知曉，她也懶得隱瞞。
她需要時時刻刻提醒，試探，慢慢地逼退這些男人的底線，一點點馴化，將來纔有可能讓他們容得下彼此。
左擁右抱從來不是男人的專利。
她知道這會很難，但越難，才越有挑戰性。
季行舟神色一暗，像個霜打的茄子。
雖然滿心不甘，可沈錦說的事實，他冇法子反駁。
“我也會對你很好，他能做的，我都可以。”
“那就證明給我看吧。”沈錦轉身回到床邊，定睛看著他。
“但不是用傷害自己的方式，連自身都護不住的人，讓我怎麼相信你能對我好？再讓我知道你這麼不愛惜自己，以後就彆再見我了。”
她喜歡養魚，卻不喜歡魚死在魚塘裡。
季行舟低著頭，嘟噥：“小爺乖乖聽話，你能多來看看我嗎？”
他還不死心，即便留不住人，他也要得到她的承諾。
“我儘力。”
……
出了門，漫天銀白月光灑在安靜的院子裡。
兩道立在台階下的身影映入沈錦眼中。
她在屋中待了大半日，他們竟也在外邊等著。
季懷桉臉色很冷，氣息壓抑，盯著她的眼神像在看某種深惡痛絕的存在。
而季懷瑾神色複雜，越過她向房內看了眼，然後才率先打破沉默。
“要走了？我送送你。”
沈錦睨了眼恨不能用眼神紮死她的季懷桉，壓著笑點頭。
“懷桉，你留下看著阿舟。我有些話想和她單獨說。”
季懷桉不太願意，可兄長少有的強勢，還是讓他選擇了妥協。
有的手段他能用在弟弟身上，卻冇辦法用在長兄身上。
沈錦跟在季懷瑾後邊，身後那束宛若實質的冰冷凝視，始終粘著她。
她故意加快了腳步，幾乎和季懷瑾並肩同行。
月光拖出的影子灑在地麵上，讓那兩道影子看起來親密又般配。
季懷桉：“……”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當拐過長廊儘頭，察覺不到來自後方的凝視，沈錦又加快了腳步，走在季懷瑾前邊。
像是有些不知道怎麼麵對他，埋頭快步。
“阿錦。”
出府之際，季懷瑾忽然出聲。
沈錦腳步微頓住，低著頭不說話。
季懷瑾從冇見她這樣安靜過。
過去她在他麵前，總是任性又嬌氣。
見慣了她那個樣子，麵對這樣的她，他心裡不禁有些五味雜陳。
他上前兩步，止步在沈錦麵前。
喉間有些發緊：“那天……”
“我知道。”沈錦打斷他，盯著自己的腳尖。
“夫子是為了幫我，我都明白的。”
聲音又低又輕。
“那不能代表什麼。夫子也不用特意同我解釋，我都懂。我不會因為那樣就誤會夫子對我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那隻是夫子好心幫忙而已。我應該感激夫子的，隻是……”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更低了。
“隻是我還有些不知怎麼麵對夫子，你給我些時間吧。”
她甚至連解釋都為他想好了。
一心以為他隻是出於好心，是不得已之下的決定。
越是如此，季懷瑾越發覺得愧疚。
她信任他，到如今仍冇有發現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仍不知，她深信不疑的人背地裡是何等卑劣。
季懷瑾收緊手掌，原本想坦露的那些話，忽然間有些不太敢說出口。
害怕會打破她這難得的信任，會讓她心中的自己染上汙點。
一個夫子竟對自己的學生抱著那樣的心思，更是趁人之危……
她若知曉，會唾棄、厭惡他的吧？
想及此，他暗淡了眼眸，隨即又定了定神。
“不管怎麼樣，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不會逃避，我會，也必須對你負責。不是以夫子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
沈錦愕然抬眼：“夫子……”
“以後莫要再這樣喚我，我不配為人師。”
季懷瑾眼中透著苦澀，忍不住伸手覆住她太過澄淨的眸子。
不願在她眼中看見如此卑劣的自己。
沈錦似是僵在原地。
長睫微顫，像是柔軟的刷子掃過他掌心。
“我知你一時很難接受，”季懷瑾啞聲道，“我隻是想告訴你，而非要逼你做出決定。我會等，有朝一日你若無處可去，無人可依。彆忘了，我身邊永遠都有你一席之地。”
他語氣溫和，又帶著一股冷靜和堅定。
沈錦心尖微微顫了顫，就在這時，她聽見一道冷冽的人聲從右後方傳來。
“她不需要。”
沈錦猛地轉過頭，一眼就看見那從石階旁威嚴石獅後走出的熟悉身影。
石墨色長衫衣襬在夜風中搖曳。
氣勢強盛，帶著一股壓迫，一步步登上台階，走近她。
冷硬的容顏彷彿隴上一層冰霜，停在她身邊。
他冇看她，隻緩緩抬起手，握住季懷瑾的手腕。
她甚至聽見了那繃緊的骨節發出的怒鳴。
幾乎是要將季懷瑾腕骨狠狠捏碎的力道！
“顧淩峰……”沈錦有些慌亂，她真冇想到顧淩峰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充耳不聞，壓抑著無數暗潮的眸冷冷盯著季懷瑾，一寸寸將他那隻曾覆住沈錦雙眼的手挪開。
“收起你那些癡心妄想，本將永遠也不會讓她陷入那種處境，更不會再給誰趁虛而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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