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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在意我，會為我擔心。”聲音滿是愉悅，他不自覺貼得更近。
呼吸交錯，四目相對。
這樣的距離，讓她眼中滿滿的全都是他。
彷彿身心都被他所占據。
顧淩峰為這個認知感到欣喜，心口翻湧的甜沖淡了他眉眼間的鬱色。
“這一次雖然冇能弄死周承辭，但他總會有赴任的一天。遂州路遠，路上發生些意外，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沈錦一怔：“你想在半路下手？可天子不是傻子。”
顧淩峰愛極了她為自己操心的樣子。
“我手中的權勢若連為心愛的女子出氣都做不到，要來還有何用？放心，這一次我會策劃周全。至於忌憚。”
他嗤了聲。
“在我這雙腿恢複之時，便意味著這一日早晚都會來。如今不過是提前了些而已。”
有些事他看得很明白。
“但隻要北羌一日不滅，縱使是天子，也不敢動本將分毫。他頂多也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這是他的底氣。
是絕對的權勢和聲望，帶來的底氣。
他非愚忠之人，否則不會在殘了雙腿後，至今不肯交出兵權。
顧淩峰冷靜地闡述著事實，而在這平靜下的，卻是讓沈錦心潮澎湃的狂傲與自信！
她手心微緊，胸腔裡心跳得飛快。
是羨慕，是有朝一日也能如他這般，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權也無法束縛，不受任何人威脅的，對滔天權勢的渴望！
而她一定會有，註定能得到！
……
夜已深。
將軍府忽然迎來了一位客人。
“還真是你。怎麼，兄長近日身子大好了？”
話裡藏著鋒芒，暗諷著沈臨淵日前在沈錦麵前病倒一事。
沈臨淵冇接話，朝他身後看了眼：“她睡下了？”
“睡得很香。”顧淩峰故意說。
“兄長若不信，要不要親自去看看？她就在本將屋子裡。”
沈臨淵驀地閉上眼，強忍著心中的酸窒，再睜開眼時，所有的情緒皆儘被他壓下。
“不必。我今夜是來找你的。”
“哦？”顧淩峰有些驚訝。
“周承辭任遂州知州一事，我已知曉。”沈臨淵輕聲道。
這話一出，顧淩峰頓時沉了臉。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臨淵神色晦暗：“我們都不想他繼續活著，不是麼？我有一計，能讓他獲罪。若有將軍幫忙，或許能讓他順理成章死在帝都。”
說著，他凝眸直視顧淩峰。
“要和我合作嗎？”
一洲知州，天子親信，僅憑他一人之力未必能弄死周承辭。
但若能說服顧淩峰，他便有更大的勝算！
這也是他聽聞宮中訊息，連夜找上門的原因。
“就算冇有你，本將也能殺了他。”
“但也會惹來些不必要的麻煩。”沈臨淵冷靜地提醒。
顧淩峰審視他良久，然後朝他頷首。
“說說你的計劃。”
……
沈錦全然不知將軍府深夜有人來過。
起身時，顧淩峰已不在府上，聽說早朝後，他便入了禦書房與天子議事。
可直到黃昏，沈錦也冇見他回府。
“又是為了周承辭的事麼？”她莫名地有些不安，又說不上來。
“主子。”阿笑忽然推開門進來，“宮裡頭傳話說要主子即刻進宮。”
沈錦匆匆換了身衣裳，乘馬車抵達宮門。
一路上她都在想，宮裡忽然傳她覲見的原因。
當她隨引路太監步入偏殿，看見下方首位上那抹異常高大的熟悉身影後，臉色猛然間變了。
“怎麼會是你！”
男人一身北羌標誌性的服飾，大馬金刀般坐在椅中，偏頭朝她勾唇一笑。
“喲，好久不見。這些日子，本皇子可是要想死你了。”
他臉上笑著，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麵色仍舊帶著幾分虛弱和蒼白。
沈錦彷彿看見了一頭正衝自己齜牙的猛獸。
她緊了緊拳頭，避著自己冷靜：“肖戎禮。”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
肖戎禮手指交錯撐住下顎，笑得囂張又嘲諷：“你這麼聰明，猜猜看啊。”
沈錦懶得理他。
她謹慎地不再靠近，而是站在殿門處。
門外宮人、禁軍都在，哪怕肖戎禮想對她做什麼，這個距離也足夠她逃出去。
“這麼怕？你當初對本皇子動手的膽子呢。”肖戎禮陰惻惻地問她。
“二皇子可彆亂說話，是你圖謀不軌，想坑害我，我動手，隻是為了自保。”沈錦說的坦坦蕩蕩，彷彿兩次對他取血的人不是她一樣。
這案子晉雲早就結了案，還以壓驚補償的名義，賞賜了她不少好東西，她自然不會蠢到自露馬腳。
肖戎禮胸口猛震，那還未痊癒，日日折磨他，疼癢難耐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眼前這個女人有多狡猾，多狠心無情！
他眼中翻滾著戾氣，嘴角那彎笑卻愈發肆意。
“你不提本皇子險些忘了，原來是本皇子圖謀不軌在先。這麼說來，本皇子倒真該補償你纔是。”
沈錦心頭猛地拉響警鈴。
看著悠悠然起身，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男人，她下意識後退。
餘光向外看去做好了逃走叫人的準備。
“這麼怕？”
肖戎禮獰笑。
“這裡可是晉雲皇宮，本皇子就是要殺你，也不會在這種地方。”他壓低聲音，隨後從袖中取出什麼東西砸到她懷中。
沈錦冇接，低頭看著腳邊滾落的像是文書樣的東西。
“不看看？”肖戎禮止步在她身前，異常高大的身影含著一股壓迫。
“這可是本皇子特意為你準備的賠罪禮物。”
沈錦皺眉，心中的戒備不降反增。
“你會這麼好心？”
“看看不就知道了？”肖戎禮眼中滿是惡意的期待。
“這東西你們晉雲皇帝，還有那位太子殿下可都看過了。”
沈錦神色一凝，一邊警惕著他發狂，一邊試探地將東西撿起來。
好在她擔心的危險並未出現，可這樣的反常卻讓她越發感到不安。
她緩緩打開，卻在看見上邊寫的文字後，驟然變了臉色。
“如何，本皇子的賠禮，永寧縣主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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