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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桉驀地轉身看去。
那一青一紅疾步而來的兩道身影，可不正是他家那對兄弟麼？季行舟一陣風似的先季懷瑾一步趕到，直奔沈錦身旁，還故意用肩膀把季懷桉頂開。
“和二哥說什麼呢？什麼事不要你管？”
剛纔離得遠，他隻聽見季懷桉凶巴巴的厲喝，倒是冇聽見前邊那些話。
防備意味十足的姿態，讓季懷桉一下子黑了臉。
“不過是閒聊幾句，還怕我把她吃了？”
季行舟明顯不信，低頭看沈錦：“真的隻是閒聊？冇欺負你？”
說話時，他從頭到腳仔細把沈錦打量個遍。
很快，目光就在她下唇停住。
抹了藥膏的唇在陽光下泛著晶瑩光澤，傷口略微結痂，但那彷彿被利齒撕咬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
季行舟眼神暗了暗，抬手輕撫上傷處：“這裡怎麼弄的，是不是二哥？他對你做了什麼！？”
傷在這種敏感的位置，實在讓人不得不產生些曖昧的聯想。
尤其他昨夜剛親眼目睹過，季懷桉把人抵在牆角的場景，更是控製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季懷瑾也在此時趕到，看著沈錦唇上的傷處，臉色極其難看，帶著譴責的目光刺向季懷桉。
季懷桉氣笑。
他是什麼性子，他的親人最是瞭解。
如今一個個糊了眼，迷了心，腦子都開始不清楚了！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卻被沈錦搶先。
“不小心弄傷了，和他無關。”
季懷桉帶著薄怒的神情頓時僵住。
愕然看向沈錦。
沈錦也在這時衝他揚唇一笑。
“至於欺負……”
故意拖長的尾音，讓季懷桉挺拔的身姿明顯緊繃了一瞬。
原來他也會緊張。
沈錦忍著笑，一轉話鋒：“這裡可是將軍府，誰能欺負了我去？”
看著一下子放鬆下來的男人，沈錦笑得愈發絢爛，帶著幾分捉弄得逞的得意和狡黠。
季懷桉：“……”幼稚。
他扭頭，隻留給沈錦一個冷淡至極的側臉。
“真冇有？”季行舟再三確認，見她果真不像受了委屈的樣子，擰死的眉頭這才緩緩鬆開，又開始研究沈錦的傷口。
越看越覺得可疑。
不像是不小心磕到碰到，更像是被反覆啃咬撕裂出的裂口，隱隱的，甚至還能看見齒尖留下的細小輪廓。
他盯得太久，臉色也變得越發難看。
指腹反覆碾磨著那小小的齒印，力道控製不住地加重。
沈錦不適地皺起眉頭，捉住他手腕：“彆弄了，疼。”
能有被咬的時候更疼？
質問的話到了舌尖又被季行舟生生憋住。
不能問。
他們好不容易纔緩和了關係，他不能再惹阿錦生氣。
“是小爺不小心。”少年的聲音啞得厲害，配合地收回手，垂在身旁緊緊握成拳。
他要裝傻，沈錦也不會蠢到主動坦白。
就像冇看出他發現端倪般，嬌笑著問：“怎麼過來了？”
“聽說黑獄昨夜失火，你和鎮國公當時也在，阿舟不放心，我便陪他去了趟彆莊才知道你在顧將軍府上。”季懷瑾解釋道。
“隻是冇想到懷桉和沈公子也在。”
說著，他又不受控地深深看了眼沈錦唇上的傷處，眉心皺得死緊，但到底還是顧忌她的名聲，冇在人前過多詢問。
“顧將軍呢？”他環顧四下，卻是不見顧淩峰的身影。
“他有彆的事要處理。”沈錦也不想太多人打擾顧淩峰解毒，便含糊的找了個理由。
“倒是我打擾顧將軍了。”季懷瑾低喃，但他來此本就是為了確認沈錦平安，見不見顧淩峰都無妨。
季行舟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中晦澀酸脹的情緒。
“既然他在忙，那你也彆留在這了，昨夜出了那麼多事，你肯定冇好好歇息，小爺帶你回去？”“不了。”沈錦搖頭，不放心地看了眼主屋。
“我還有事等他忙完要和他說。”
雖然葉流雲已經親身驗證過解藥的真偽，但她還是想親眼確認。
“什麼事這麼重要，還要等他。”季行舟整個人酸得冒泡，忍不住往她身邊蹭：“不見你這麼重視小爺。”
話裡的幽怨幾乎要化作實質。
季懷桉和季懷瑾雙雙沉了臉。
“行舟，怎可這般和一個姑娘說話？”季懷瑾不悅地斥道。
季懷桉更是直接出手拎著季行舟後領，強行把他從沈錦身上拽開。
“乾嘛！”季行舟一臉不服，掙脫他。
“嫌你丟人。”季懷桉冷聲說。
季行舟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嫌就嫌，反正隻要阿錦不嫌小爺就行。”
他全然不顧兩個兄長的黑臉，衝沈錦說：“阿錦，好阿錦~跟小爺走，好不好？”
季懷桉冇眼看，捏著拳頭有種想一拳打暈他，把這個丟臉的東西扔掉的衝動。
沈錦搖頭，任季行舟怎麼軟磨硬泡都冇鬆動過態度。
“現在不行。”
帶不走人，季行舟隻好陪著她一起留下來，去往會客的廳堂。
季懷桉幽幽睨了眼同樣冇有離開意思的男人，見他還要跟著去，一個健步將人攔下。
“兄長也要留下來陪她？這也是做夫子的職責？”
他的眼神鋒利得像要將季懷瑾看穿。
季懷瑾下意識錯開眼：“我隻是不放心阿舟，不盯著他，不知他還會做出多少出格的舉動。”
季懷桉輕嗤：“是嗎？”
話裡帶著滿滿的嘲諷，聽起來格外刺耳。
“我說過，我對阿錦冇有彆的不該有的心思。”季懷瑾沉聲強調，“是你心存偏見，懷桉。”
他凝眸看向季懷桉。
“你對她的惡意太大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她身世淒苦，過去種種都是侯府有意捧殺她，才故意養出了那副惡劣任性的脾性。其實她……”
“兄長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
季懷桉打斷他，眼神冰冷犀利。
季懷瑾被他盯得心頭狠狠一跳。
直覺覺得他接下來的話，不會是自己想聽的。
但來不及製止，季懷桉已然靠近他，盯著他那雙鏡湖般的眸子，不容他逃避，一字一字道：“像一個妻子被家人不喜，拚命想要替對方澄清，費儘心思周旋，為其扭轉印象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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