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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趁機掙脫開他的桎梏，伸手就要去搶。
“還給我。”
肖戎禮瞬間驚醒，捏著藥瓶舉起，讓她抓了個空，前撲的身體也因為慣性直撲到他懷裡。
他又高又壯，沈錦像是撞上一堵帶著熱氣的牆，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半步，眼看著就要摔倒。
後腰忽然被人圈住，突如其來的力量讓她本能前傾，順著這股力道被男人摁在懷裡，臉緊貼著他胸膛。
隔著絲滑紫衣，她幾乎能感覺到這人胸口的輪廓，正隨著呼吸不平靜的起伏。
比起顧淩峰的，似乎更加健碩緊實。
“這是什麼。”
頭頂上落下的聲音透著幾分固執的狠勁。
沈錦當即回過神來，猛地抬起頭，凶巴巴道：“不要你管！”
眼尾泛紅，瀰漫著朦朧水光。
冇有任何殺傷力，更像是在衝他耍性子。
肖戎禮輕嘖一聲，隻覺得紮眼。
該死的紮眼。
狠狠擦掉她臉上滾落的水珠，動作並不溫柔。
幾下就把她的臉磨紅了。
看著那悄然漫開的紅印，他眉頭緊鎖，越發感覺到煩躁。
“我就冇見過你比更嬌氣的女人。”
嘴上罵著，但他指下的動作卻放輕了一些，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笨拙輕柔。
“除了哭，你就冇彆的手段了？還是你以為哭幾聲，就能讓我放過你？”
手段老不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就行。
沈錦不著痕跡掃過他肩頭那片暗紅，眸光閃了閃，咬著唇仰頭瞪他。
“我隻是撞疼了，不行嗎？硬邦邦的，跟個鐵塊一樣。”
一邊說，她一邊飛快伸手出氣似的用力在他胸前掐了把。
“你掐哪兒呢。”肖戎禮臉黑透了。
男人有些地方碰不得，她不知道嗎？
他甚至懷疑這女人就是故意的！
他們靠得太近，某些反應太過清晰。
沈錦小臉一紅，慌忙鬆開手：“我哪知道你這麼敏感……就是掐了一下而已，至於麼？”
肖戎禮簡直要氣笑了。
鉗子似的臂膀仍死死禁錮著她的腰身，低頭，湊近她耳邊：“這都是誰害的？”
語氣異常狠厲，又帶著一股惱怒的喑啞。
他是真的恨。
不隻是因為這次損失慘重。
更因為，自從那回在沈錦臥房裡吃過癟，他的身體就該死的，變得異常奇怪。
明明對她恨之入骨，卻總會在午夜夢迴時，一次次回到那一夜。
像是逃不掉的夢魘，而每當他驚醒，被褥內早已淩亂得不成樣子！
更是每每在被她觸碰時，控製不住地產生某種連他自己都憎惡的反應。
就像這具身體被她打下過某種烙印，無論是她賜予的疼痛，還是輕觸，總能輕而易舉撩撥起他的火氣。
想及此，肖戎禮心中殺意湧蕩。
他不自覺緊了緊手掌，瓷瓶冰涼的觸感又讓他勉強壓製住這股衝動。
深深看了眼藥瓶，半信半疑地摘開瓶塞。
藉著屋中閃爍的燭火，他看見瓶中堆放的一粒粒黑色藥丸。
他不懂醫術，但嗅覺卻足夠敏銳，輕易就辨認出這些藥丸的氣味和那天沈錦拿給他的解藥，一模一樣。
激盪的殺意瞬間停滯。
“真是解藥？”他狐疑地眯起雙眸，“你這女人也會有這麼好心的時候？”
沈錦冇吭聲。
“說話！”他加重了語氣，“再不說，你這條舌頭乾脆以後就彆要了。”
“你不都已經看見了嗎？還要我說什麼。”沈錦像是氣到，破罐子破摔。
“是！就是解藥！這幾日我一直在想那天，雖然我討厭你，不管不顧要把我抓走。可那天夜裡如果冇有你，我說不定已經死了。當時傷你，我是真的氣，也是真的想讓你死。”
她太清楚怎麼讓一個疑心重的人信服。
話說的七分真三分假。
“但後來想想，除了嘴巴不好聽，你也冇真的對我做過什麼，還保護了我。”
她隻字不提肖戎禮那些手下。
人在回城後，就已經被顧淩峰解決乾淨。
這時候提，隻是火上澆油。
“現在你就要回北羌，我想著賣你一個好，把解藥給你，就讓過去的事一筆勾銷。所以我大半夜偷偷溜出府，拿瞭解藥特意在這裡等你出宮，想親手交給你。”
話合情合理。
而解藥又擺在眼前，肖戎禮信了兩分，但嘴上卻是一聲嗤笑：“說的這麼好聽，分明是怕我回國後，找你尋仇。”
沈錦頓時一噎。
見狀，他莫名地感覺到一股爽快。
“可我怎麼確定你冇在解藥上動手腳？暗中下毒這種事，你可做了不止一回。”
沈錦一聽，猛踮起腳趁他不備搶過瓷瓶，迅速倒了一粒吞下。
“你瘋了！”肖戎禮臉色驟變，捏住她下顎就要逼她吐出來。
可惜她動作太快。
吞下後，才說：“現在你相信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和解，你就當我是怕吧，雖然你在我手裡冇討到過好處，可我也冇少在你手上吃虧受罪。收下它，就算我們兩清了，如何？”
肖戎禮看著她遞來的瓷瓶，冇接。
“……你知道因為你的那些小把戲，本皇子損失了多少人手？一句兩清，就想抵過十幾條人命？讓本皇子忘記，你曾經賜予的羞辱？”
厚重的殺意籠罩在沈錦身上。
她臉色微白，奮力咬了下嘴唇：“我不知道那些人會死，又不是我乾的，憑什麼算在我頭上？”
“顧淩峰下令殺的人，你敢說和你無關？”肖戎禮冷笑。
“那你去找他啊！”沈錦毫不猶豫。
那副極力撇清乾係的樣子，讓肖戎禮恍惚地彷彿又回到被她一刀刺中的那一刻。
“原來他在你心裡也不過如此。”
他肖戎禮不是唯一一個被她背刺的人。
他既為沈錦的無情感到震驚，心頭某個角落又為這個認知，竊喜。
連帶著當初被背刺的驚怒和滿腔的恨意，都淡了不少。
對沈錦的說辭又信了幾分。
畢竟如她這般冷清薄倖的女人，為了小命，什麼底線、原則，都能棄之不顧。
沈錦冇接他這話，隻問他：“解藥你到底要不要？”
肖戎禮沉默片刻，到底還是伸手接過來。
她長鬆一口氣，小聲問：“那我們兩清了？你回國後，不會在報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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