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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渾身發軟被季行舟緊緊抱在懷裡。
小臉緋紅，眉眼間是為他綻放的魅色，泛著水光的眸子濕漉漉的，安靜枕在他胸口上，像隻饜足的貓。
看起來好乖好乖。
少年呼吸如火，貼著她青絲廝磨。
“阿錦……”
食髓知味，又是最精力旺盛的年紀，沈錦感覺到他的變化，哪有不明白的？
一巴掌將他不安分的腦袋推開。
“累了。”聲音低啞又撩人。
季行舟喉結髮緊，不死心地湊近她耳尖。
“就一回。”
“每次都這麼說，現在天都黑了。”沈錦白他一眼，伸腿踢上他腳肚子。
“去打水，我要沐浴。”
季行舟一聽，眼睛頓時放亮：“小爺幫你。”
他的小心思全寫在臉上，興奮又期待。
沈錦含糊地應了聲，便見他興沖沖下床。
可人剛走冇幾步，屋外就傳來了清淺的敲門聲。
“妹妹。”
沈臨淵喑啞的聲音隨之響起。
沈錦心頭猛地一跳，眼中的迷離陡然散儘。
“他怎麼來了？”季行舟瞬間沉了臉，忙轉身掀開被褥把沈錦包裹成一個繭，除了腦袋，冇有一處肌膚露在外邊。
“你真是夠了。”沈錦無語，又有些好笑。
“反正小爺就是不想他看見你的身子，一丁點都不行。”獨占欲充斥他眼眸。
說完，他隨手拾起地上滾落的火紅外衫就這麼鬆垮地套在身上，大搖大擺拉開了房門。
本以為屋外就沈臨淵一人，誰知一開門還有個周承辭。
季行舟往門框一靠，本就鬆散的衣領瞬間春光大泄，那些密集又曖昧的痕跡毫無遮擋，狠狠刺入兩個男人眼中。
周承辭精緻如瓷的臉龐瞬間佈滿陰霾，一寸寸掃過那些印記。
很激烈。
又該死的礙眼。
目光如刀，像是要將那些皮一塊塊剝下來似的。
“看清楚就滾。”季行舟冷笑，“彆來打擾小爺和阿錦的好事。”
周承辭目光上移，凝落在他那張凶狠又難掩得意炫耀的臉上。
眼中翻湧著扭曲的暗潮，語氣陰鷙：“不過是伺候了她一回，得意什麼。才半日就完事。”
他冷嗤一聲：“看來你的本事也不過如此。”
熟悉的音色讓沈錦猛地皺起眉頭，隻覺得厭煩。
“又是他，陰魂不散。”
而季行舟聽了這話，更是忍不了。
懶散的身子驟然挺立，一臉凶色：“有膽子你再說一遍。”
周承辭毫不避讓迎上他。
四目相對，似有劈裡啪啦的火光炸開。
他正欲開口，卻在這時聽見了一聲鈍響。
竟是沈臨淵趁著兩人爭鋒相對之際，奪過阿笑手中捧著的銀盆進了屋，更是連門栓都落下了，將門鎖的死死的。
“該死！沈臨淵你給小爺滾出來！”
屋外季行舟氣急敗壞的砸門。
已經進屋的男人卻充耳不聞，他一步步靠近床榻。
地上外衫、鞋襪淩亂散落，空氣憋悶灼熱，彷彿還殘留著某種讓他窒息的黏膩味道。
他氣息冷沉得可怕，抿著唇，沉默地在床邊駐足。
那雙清淩淩的眸子裡壓抑著暗色，就這麼靜靜看著沈錦。
不言不語的壓抑模樣，讓沈錦有些拿不準他的心思。
她冇動，更冇有為眼前的場景辯解。
這場麵，狡辯毫無意義，她又何必浪費力氣。
屋中一片安靜，隻有季行舟框框砸門的聲音還在持續。
門板砸得震天響。
“你想把人全引過來嗎？”周承辭冷靜的提醒緊跟著傳來。
隨後，砸門聲終於停止。
“沈臨淵你開門！你敢對阿錦做什麼，小爺扒了你的皮！”
沈臨淵仍舊冇有迴應。
他緩緩在床邊坐下，銀盆放在旁側的矮幾上，顫著手輕捏住被褥一角。
“淵哥哥還是放手的好。”沈錦輕聲提醒。
他手指蜷了蜷，眼眸低垂，仍舊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將被角掀開。
被下，沈錦黏濕的青絲淩亂垂落著，裡衣被汗水濕透。
那透過縫隙隱約滲出的痕跡，讓沈臨淵心口驟然盪開一股尖銳的痛意。
他倏然閉上眼，剋製地浸濕了軟帕覆在她肌膚上。
手指、臂膀……
每一寸都擦得格外仔細，可當擦到那些痕跡時，他的呼吸不自覺重了。
一遍又一遍，卻怎麼也擦不掉。
“……夠了！”沈錦被他弄得有些疼了，猛抓住他的手腕，“彆在我這裡發瘋。”
沈臨淵動作一僵，緩緩抬眸，一雙眼猩紅得可怕。
“……那你要我怎麼樣！”
彷彿從嗓子眼硬擠出的話，顫抖又生硬。
“我在外邊等了數個時辰……”
他有些說不下去。
太難堪，太痛了……
“沈錦。”他固執地看著她，滿眼痛色：“你是不是要我死，才能讓你多在乎我一點！”
淚顫抖地落下，灑在她手背，燙得驚人。
沈錦心尖猛顫，下意識撇開頭：“我冇這麼想過。”
“可你做了！”
尖銳的近乎譴責的口吻讓她也生出了幾分火氣。
她直起身，捏住沈臨淵緊繃的下顎。
力道很重，輕易就在他冷白的肌膚上掐出了紅印。
“沈臨淵你彆忘了，是你親口說的，為了我，你什麼都能忍受。隻要是我想要的，你都會讓我如願。”
看著男人皺縮的瞳孔，她冷冷地勾起唇角。
“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都是假的！”
沈臨淵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霎時間退了個乾淨。
沈錦卻冇有放過他，反客為主。
緩緩貼近他，看入他眼底。
“既然接受不了，現在就給我滾。少來我這兒發你的大少爺脾氣，我看了心煩！”
她狠狠甩手，彷彿真對他膩煩到了極點。
卻在下一秒被他死死拽入懷中。
腰身勒得發疼，好似要將她摁進他骨血裡。
“我的命都給了你，你要我滾去哪裡。”
聲音破碎。
沈錦感覺到肩頭漫開的濕潤，心頓時軟了下來。
“是你自己來晚了。”她放緩了語氣。
“我昨夜出事，是顧淩峰救了我。回城後，又在城外看見他。我睡了半日，他就在莊子裡守了我半日，寸步不離。”
“要是換做淵哥哥，也會動容的，對吧？”
她說的理直氣壯。
“我冇想讓你知道，可你偏偏就來了。”
這話實在荒謬，彷彿做錯的人不是她，而是不請自來的自己。
是他出現的不合時宜，是他手腳太慢，纔會被人搶占了先機。沈臨淵紅著眼，笑了，語氣儘是自嘲：“……所以是我錯？”
沈錦冇接。
“那淵哥哥想怎麼樣呢？”她反問。
沈臨淵擁著她的臂膀猛然收緊，眼神暗沉如墨。
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想殺了他。”
沈錦挑眉，安撫似的抬手輕擁住他繃緊的身子。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種事，她最會了。
她狀似無奈的歎息：“如果這樣能讓淵哥哥好受一點，那就去吧。隻要彆當著我的麵就行。”
耳畔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好一會兒，他才沙聲問：“你不在乎？”
“在乎啊。”沈錦微抬起頭，愛憐地拂去他眼角的濕潤。
“可比起他，對我來說還是淵哥哥更重要一點。男人，冇了可以換，哥哥卻隻有一個。”
她說的那麼堅定，像是巨石猛墜入沈臨淵心潮。
那些快要把他理智扯碎的瘋與妒，瞬間砸得稀碎。
“是麼？”他輕撫著沈錦粘濕的發，嗓音喑啞又透著一股瘋感。
“若是哥哥也想做他之前做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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