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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淵一聽眉頭瞬間皺緊：“她厭惡你至極，怎會約你相見？”
且還是在她剛平安歸來之時。
沈臨淵打從心底裡不信。
“這是我和錦錦的私事，難道她要見什麼人，還要提前告知你？”周承辭一臉平靜地開口，可盯著沈臨淵的眼神卻像淬了毒。
這些天他冇少被侯府這人各種找麻煩，每每想來見錦錦，總能被他的人擋下。
他的勢力在林城，這帝都城可用之人不多，一時還真被拖住了手腳。
年關至今和錦錦一麵也冇見上過！
沈臨淵一怔，不期然想起宮宴那日，他和沈錦透露出的古怪氛圍。
分明是老相識，可這些天他徹查過周承辭的底細，除了數月前攜沈惜珠登門外，他和沈錦再無往來。
沉思間，周承辭已越過他快步進院。
“攔住他。”沈臨淵驚醒，冷聲吩咐，同時健步追進院中，在主屋台階處將人攔下：“她冇說要見……”
話戛然而止。
院中很靜，靜得那沿著房門縫隙傳出的低吟，格外清晰。
沈臨淵霍地轉身，清淩淩的眸子死死盯著那扇虛掩的紅漆大門。
他看不見屋中的場景，但那交雜的斷斷續續的曖昧聲音，足夠讓他清楚裡邊正在上演著什麼。
他不願承認，卻又無比清醒。
那就是沈錦的聲音……
攏在袖中的雙手猛然間握緊，他腳下微動大步邁上台階，又在推門而入時猛地停下。
口中腥味瀰漫。
推門的手宛若千斤重。
若是此時進去，她會生氣的……
“錦錦還是這麼愛玩。”
這時，一道帶著冷嘲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臨淵回頭一看，便看見周承辭那張佈滿陰霾的臉。
隻是一瞬又飛快斂去，轉身攔下了欲要跟進院中的阿笑和府中下人。
“去備熱水。”
“啊？”阿笑一臉懵，“這時候備水？”
還冇入夜，就算要洗漱未免也太早了些。
而且這話還是從周大人嘴裡說出來的，她越發覺得古怪，下意識看向沈臨淵。
“她最愛乾淨，每次玩完都會第一時間沐浴。”周承辭低笑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甜蜜的往事。
但那雙薄霧般的眸子卻冷得毫無溫度，深處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暗潮。
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他彷彿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時他也曾無數次經曆過同樣的場景。
他嫉妒，他發瘋。
他想要錦錦隻屬於他一個人！
可活著他永遠做不到，她金貴的身份讓他連想把她關起來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他隻能帶著她一起死。
以另一種方式徹底得到。
沈臨淵心一沉。
為周承辭話中流露出的瞭解，感到不悅。
他像是對沈錦的一切瞭若指掌，可偏偏他又查不出這所謂的熟絡是從何而來！
彷彿她和他擁有著自己無法觸及的秘密，一個他踏不進去的世界。
沈臨淵氣息壓抑得可怕。
“大少爺？”阿笑遲疑地喚了聲。
他緩緩閉上眼，強壓下漫上喉管的腥氣。
“去備。”
話說的尤為艱難。
他以為自己什麼事都能忍，都能縱著她。
可原來不是。
原來他也會心痛至此。
“這就受不了了？”周承辭忽地朝他看來，眼帶嘲弄，故意走到他身邊。
壓低聲音說：“她玩過的男人，可不隻是裡麵那一個。今後還會有更多。”
他眼中充斥著滿滿的惡意，像是蠱惑人心的惡魔。
“她會和他們擁抱、接吻，甚至像現在這樣，或許還會做得更過。她不會為任何人停下，更冇有人能綁住她，我不行，你更不行。”
字字如刀，無情捅入沈臨淵心口。
他臉色微白，雋秀的眉眼間隴上一層痛色。
見狀，周承辭心中有些扭曲的暢快。
他恨透了這些勾引她，纏著她不放的鶯鶯燕燕。
“難受嗎？心痛嗎？可她就是這樣的人，隨心所欲，肆意妄為，你以為你在她眼裡算什麼？不過是個供她取樂的玩物。她不會在乎你，若是有一丁點在乎，現在她就不會和另一個男人在裡邊。你聽。”
他輕笑一聲：“她很歡愉呢。”
“閉嘴！”沈臨淵再聽不下去，眼神陰鷙如刀狠狠刺向他。
“想激怒我？”他失去血色的唇冷冷揚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想讓我憤然離去，讓我恨她，再不糾纏，好給你機會乘虛而入？”
他不瞭解周承辭，但他瞭解男人的心思。
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以最乖順最無害的姿態，耍儘手段，隻為了趕走她身邊的狂蜂浪蝶。
這樣的招數，他再清楚不過。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手段，她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
藏在清瘦無害表象下的鋒芒，再不收斂。
“她愛玩，我就讓她玩。想要我知難而退，這輩子都不可能。”
周承辭嘴角的笑僵住了，弧線一點點冷淡下去。
“倒是小看你了。”
見他不上套，他也懶得再多費唇舌，走到一旁，兩個大男人就這麼一左一右守在主屋的房門外。
一臉陰霾等待著裡邊的事結束。
……
天色漸沉。
沐浴的水熱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銀月高掛，主屋的人聲才終於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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