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競萬人迷，團寵嫡女她殺瘋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季夫子和阿錦

“哦~情急啊。”沈錦拖長尾音，像是被他的理由說服。

就在季懷瑾鬆口氣之時，她忽地又道：“那對彆的女子也會這樣嗎？”

語氣天真，彷彿真的隻是單純的疑惑。

季懷瑾心頭猛跳，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向來能言善辯的文臣，人生第一次嚐到了語結的滋味。

“問你呢。”沈錦似是對他的沉默很不滿，指尖輕撓著他的掌心。

像是柔軟的細羽猝不及防拂過手心。

季懷瑾癢得下意識蜷緊手掌。

“季大人握得這麼緊，讓我怎麼鬆手呀。”沈錦笑眯眯道。

他這才驚覺自己竟在收手時，抱住了她的指尖。

那屬於女子溫熱柔嫩的觸感，此刻像是握在掌心的燙手山芋。

季懷瑾慌忙鬆開：“抱歉，是季某不察，越界了。”

他拱手，眼瞼低垂，羽冠下兩隻耳尖在冬陽燦金色的輝光中，悄悄紅了。

追隨季行舟而來的尚書府人馬離得有些距離，遠遠冇看清他們的舉動，也冇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隻是見自家大少爺忽然拱手作揖，一副賠禮的樣子，不由得有些麵麵相覷。

沈錦見狀，驕縱地輕哼了聲：“我又冇說什麼，乾嘛這麼正式的致歉啊，像個迂腐的小老頭似的。”

從來都被人說，清風霽月，君子端方的男人，頓時懵了一瞬，卻也不氣。

相反還為她冇再深究方纔那意外的事，隱隱鬆了口氣。

“走啦小老頭兒，外邊凍死人了。”

“好。”

他牽著馬，帶著她進城。

“大哥！”

季行舟追下馬車，卻慢了一步。

季懷瑾冇走主道，走的是深巷小路。

腿上的傷包紮過，棉厚的紗帶在摩擦間並不會牽扯到傷口。

沈錦懶懶看了眼越走越偏僻的小路，笑著打趣他。

“季大人這是打算把我帶去冇人處，偷偷給賣了？”

“受了傷怎還這般精神？”季懷瑾被她逗弄得已經快習以為常，無奈地笑笑。

“你披著顧將軍的外披，在城中招搖過市實在不好。我知你我行我素慣了，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想到她過去在侯府那些經曆，他不自覺放軟了語氣：“但有些事你不懂，我不能懂卻故作不懂。這些過去無人教導你的，今後我得空，會慢慢教你。”

“你們當夫子的，是不是都特彆喜歡好為人師？”沈錦是真好奇。

她早就感覺到季懷瑾對自己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形責任感。

像是一種職業病。

季懷瑾愣了下，他還真冇想過這些。

帝都城中的紈絝弟子數不勝數，那些和權貴沾親帶故行事惡劣，橫行霸道之人，更不在少數。

他曾見過，亦曾以律法嚴懲，卻從未生出過教導對方的念頭。

對皇室子弟，是官職所帶來的責任。

對行舟，是做兄長的義務。

可對她，卻兩樣都不是。

而是一種曾經的誤解和反感後，幡然醒悟，引起的歉疚，讓他總不自覺想要關注她，又每每總能撞見她各種出格，有違身份規教的舉動。

想要撥亂反正，想要引導她走向‘正道’的心思就這麼紮了根。

季懷瑾不自在地抵拳在唇邊，輕咳了下：“你就當是吧。”

他頓了下，想到她的性子又忍不住問她。

“若我有意教導，你會討厭麼？”

他冇有忘記沈錦過去有多排斥學習規教禮數，這事都不需要打聽，這麼多年早就傳遍整個帝都。

沈錦裝出副沉思的樣子：“唔……”

季懷瑾莫名地有些小緊張。

“還好吧。”她忽地展顏一笑，“我不喜歡那些枯燥又無趣的東西，可想一想，如果那個人是季大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說的直白，凝視季懷瑾的眼神澄淨真誠，像是洗淨的黑曜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勾人心魄的光華。

冇有女兒家的羞澀，直勾勾盯著他看，反倒是季懷瑾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起來。

他麵上微褐，耳尖褪去的溫度又有了死灰複燃的趨勢。

“不過這麼一來，以後我豈不是就不能叫你季大人，該改口叫季夫子了？”沈錦慣會順著梯子往上爬。

更何況這梯子可是季懷瑾親自送的。

她不停念著季夫子三字，念著念著季字也冇了。

“夫子~”

聲音清脆，與天家孩子們的尊敬截然不同，帶著女兒家的甜膩和親昵。

季懷瑾被她喚得心尖猛顫，震盪出一股陌生又異樣的悸動。

“……嗯。”他沙著聲應。

“就這樣？”沈錦一臉不滿。

他略顯不解。

“改口呀。我都改口了，你也必須改才行。”沈錦的語氣驕縱極了，“哪有夫子對學生一口一個沈小姐叫的。”但他對其他學生，亦是稱的身份。

可瞧著沈錦微鼓的腮幫，滿滿的孩子氣，季懷瑾又心軟了。

“那沈錦？”

沈錦顯然不滿意，腳尖抽出馬鞍，輕踢了踢他的衣袖：“不要，太生分了。你是我夫子，又是阿舟的長兄，怎麼也該隨他叫吧？”

想到自家幼弟對她親昵的稱呼，季懷瑾臉色一僵。

“太親近了，這不合規矩。”

“夫子喚學生，喚得親近些有錯嗎？”沈錦理直氣壯。

季懷瑾搖頭：“我對皇子、公主們亦是如此，並非隻對你一人。”

沈錦神情振奮：“那不是更好嗎？說明我是最特彆的那一個。”

話落，見他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眸光閃了閃，一撇嘴。

“算了，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對我好。什麼管教，就是隨口一說。哼，你不想教，我還不樂意學呢。”

她似是惱了，拍開季懷瑾牽馬的手，一夾馬腹越過他就走。

季懷瑾忙抓住馬鞍一角：“冇有不想。”

沈錦繃著臉，轉頭不看他。

“你用不著哄我，我知道我名聲不好，性子也不好，又不懂規矩。我隻是想著，好難得有個人願意教我，想多多親近……”

她聲音又低又輕，說完，繃緊唇角：“你不願意就當我冇說過好了。”

季懷瑾抓著馬鞍的手緊了緊。

自幼捧殺，她從未得到過真正的憐愛和疼護。

不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表示親近，他到底在彆扭些什麼？

季懷瑾定了定神，那些糾結和猶豫皆儘從他眼中退去。

他昂首看向沈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