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宅這兩日都在忙著操辦慶賀小孫女的出生,這一日晌午,細風神色匆匆地來報,說有幾位行色匆匆的外地人在莊外求見。
自稱是餘鴻派來的管事,杜尚清心中一緊,趕忙放下手中的孩子,來到書房相見。
來人見到杜尚清,急忙上前躬身行禮,其中一位為首模樣、身著素色錦袍的中年人滿臉憂慮地說道:
“杜老闆,大事不好了!您與我家主子合作的生意,在南方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好幾個頗具影響力的商業聯盟不知為何,突然聯手禁止各地售賣咱們的貨物。
如今各地店鋪的貨物大量積壓,資金週轉變得極為困難。再這麼下去,怕是資金鍊就要斷裂了!”
杜尚清眉頭緊鎖,心中暗忖這背後定有隱情。
此時,杜尚霄和老葉聽聞訊息也匆匆趕來。
兩人站在杜尚清身後,麵色凝重地聽著大管事詳述情況,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峻性。
杜尚霄心急如焚,忍不住說道:
“二哥,這可如何是好?這麼多貨物積壓,資金被套住,咱們的生意怕是要遭受重創啊!”
老葉也一臉擔憂地附和:“老爺,得趕緊想個辦法,不然損失不可估量。”
杜尚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在原地踱步思索片刻後,說道:
“咱們先彆慌,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對方既然來勢洶洶,背後肯定有利益驅使。
我們得先弄清楚,這些商業聯盟為何要針對我們。”
說著,他看向那幾位前來報信的人,問道:
“你們可知這些商業聯盟近期有什麼動向?或者說,我們的生意是否觸動了他們的某些利益?”
為首的那名管事思索片刻後,說道:
“回杜老闆,據我們暗中打聽,似乎是近期有一批新的貨物進入南方市場,與咱們的商品有些相似。
但奇怪的是,這批貨物背後的勢力一直模糊不清,像是在刻意隱藏。”
杜尚清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沉吟道:
“看來,是有人想通過打壓我們,來為這批新貨騰出市場空間。”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衛家的身影,懷疑莫不是衛家暗中出手,畢竟之前與衛家也有過一些小摩擦。
那管事似乎看出了杜尚清的心思,連忙說道:
“杜老闆,我們一開始也懷疑是衛所為。
可那衛家雖說在平安府稱得上世家,有些底蘊和人脈,但想要乾預如此之多的商盟統一行動,他們還冇有那樣的力量。
據我們多方打探推測,背後應該還有一股更大更恐怖的勢力在暗中乾預此事。
隻是這股勢力隱藏極深,我們暫時還未能摸清他們的底細。”
杜尚清聽聞此言,心中的疑惑更甚,同時也隱隱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深知,能驅使眾多商盟聯合打壓他們的勢力,絕非等閒之輩。
杜尚霄一臉憤慨,一拳砸在身旁茶幾上,罵道:
“一定是衛家暗中請來的援手,二哥他們處心積慮招惹咱們,咱們就跟他們拚了吧!”
杜尚清瞪了杜尚霄一眼,嚴肅地說:“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對方既然佈局如此周密,想必早已做好了各種應對準備。
咱們不能輕舉妄動,以免中了他們的圈套。”
老葉也在一旁點頭稱是,說道:
“老爺說得對,我們現在對敵人一無所知,盲目行動隻會讓局勢更加糟糕。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查清這股勢力的來曆。”
杜尚清沉思片刻後,說道:
“老葉,你收拾收拾跟幾位管事去一趟南方,除了要查清新貨背後勢力的來曆,還要留意各大商盟與這股勢力之間的往來和利益糾葛。
另外,想辦法聯絡咱們在南方的老主顧,看看他們能否在這場風波中幫我們穩住一部分市場。”
老葉鄭重地應道:“老爺放心,我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定會全力以赴。”
杜尚清拍了拍老葉的肩膀,說道:
“你辦事,我放心。但你要記住,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
如果遇到危險,不要逞強,立刻想辦法脫身。我叫衛東,衛西也陪你一起去,有他們兩個護衛可保你安全。”
隨後,杜尚清又轉頭對杜尚霄說道:“老三,在老葉調查期間,我們這邊也不能閒著。
你去聯絡咱們在各地的其他生意夥伴,告知他們此次危機,看看能否攜手應對。
另外,密切關注市場動態,一旦發現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彙報。”
杜尚霄點頭道:“好的,二哥,我這就去辦。”
待二人離去後,杜尚清獨自站在莊外,望著遠方,心中暗自思忖:
這股神秘勢力究竟有何目的?接下來又該如何應對這場來勢洶洶的商業危機呢?一場商海風雲,就此拉開帷幕……
杜尚清獨自站在莊外,望著遠方,心中的憂慮如鉛塊般沉重。
眼下這局勢,實在是千頭萬緒,棘手至極。
全縣剛經曆旱情與蝗災的雙重打擊,民生凋敝,經濟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好不容易擊退叛軍,可這瘡痍滿目的景象還來不及恢複,如今自家生意又遭遇如此大的危機。
手底下那二千杜家軍,每日光是糧草、兵器損耗等物資消耗,就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這就如同一個沉重的包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若自家的經濟命脈再被這神秘勢力牢牢掐住,失去了穩定的資金來源,往後拿什麼來維持杜家軍的運轉?
又談何去實現奪下雙山縣的大計?
杜尚清深知,雙山縣地理位置極為重要,拿下它不僅能極大地擴充自己的勢力範圍,更能掌控周邊的經濟脈絡,對自己今後的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
可如今這內憂外患的局麵,卻如同一堵無形的高牆,橫亙在他前行的道路上。
他緩緩握緊拳頭,心中暗自思索著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