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寧靜的小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嘈雜的呼喊聲。
隻見一群氣勢洶洶的騎兵如旋風般疾馳而來,揚起一片塵土。而衝在最前麵的那個人,赫然便是韋修平!
原來,韋修平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家騎兵隊伍之後,便立即聽到手下報上來的一個重要訊息:
有名女匪正帶著幾名手下,沿著市集一直向東邊逃竄而去。
韋修平心中暗自思忖,這個女匪十有八九就是那令人生畏的胭脂虎石娘子。
若是讓這樣窮凶極惡的悍匪逃脫,日後必定會給當地百姓帶來更多的災難。
想到這裡,韋修平當機立斷,決定帶著剛子捲毛兄弟,以及其他十幾名的騎兵隊員,順著石娘子留下的蛛絲馬跡緊追不捨。
眾人一路策馬狂奔,不多時便來到了村頭岔路口。
正當大家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名眼尖的騎兵忽然指著旁邊一條狹窄的小道喊道:
“教官,教官,您看!那群傢夥應該是從這邊小道逃走了。
瞧這地上淩亂的馬蹄印和被折斷的樹枝,看樣子他們根本冇有進村,而是選擇繞道而行。”
韋修平聞言,連忙驅馬上前檢視一番。果不其然,這條小道上確實有著明顯的人馬經過的跡象。
他微微皺起眉頭,轉頭對身後的眾人大喊一聲:
“弟兄們,加把勁!絕對不能讓這夥山匪從咱們眼皮底下溜走!”
話音未落,韋修平猛地一揮馬鞭,身下坐騎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率先衝進了那條蜿蜒曲折的小道之中。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吆喝著緊跟其後,湧入了那條小道。
村裡那幾位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叟正站在遠處眺望著村口方向。
忽然之間,他們瞧見村口處猛地升騰起一大陣滾滾煙塵,猶如一條土黃色的巨龍在空中張牙舞爪。
待那塵煙漸漸散去之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居然連半個人影都冇瞧見。
其中一位老翁使勁揉了揉自己那雙有些昏花的眼睛,又朝著村口仔細瞅了瞅,嘴裡還不停地喃喃自語:
“難道是我這雙老眼昏花看錯啦?可我方纔分明聽到有陣陣急促的馬蹄聲響傳過來呀!”
旁邊另一位老叟聽他這麼一說,不禁笑著調侃道:
“我說老哥喲,你肯定是看花眼咯!哪來的什麼馬蹄聲嘛?
咱們這個村子所處的位置那麼偏僻,距離那官道少說還有七八裡地呢。
誰會傻乎乎地放著近路不走,反倒繞個大圈子從咱們這小村子經過呢?”
說罷,這位老叟頭戴一頂破舊不堪的草帽,手中拄著一把生滿鐵鏽的鋤頭,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可不是嘛!就是這樣!我看呐,你這傢夥純粹就是想偷懶,不想下地去挖那條溝渠,所以故意在這裡瞎胡扯哩!
大傢夥兒現在都忙活著挖溝渠引水灌溉農田呢,咱們呀,還是趕緊抓緊時間下到地裡乾活去吧!
說不定剛剛那隻是一陣刮過去的旱旋風而已,哎,要是這老天爺再不降下幾場大雨來滋潤滋潤土地,恐怕到了下半年,咱們這幾個老傢夥全都要躺闆闆嘍!”
就這樣,幾位老頭一邊無奈地搖著頭,一邊長長地歎息著,彼此相互攙扶著,邁著蹣跚的腳步緩緩向自家的田地走去。
在那蜿蜒曲折的小道旁邊,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此時,幾個來自烏鴉寨的嘍囉正在這片樹林中四處搜尋著食物。
他們瞪大了眼睛,仔細地檢視每一棵樹木周圍的地麵和草叢,但經過長時間的尋找後,僅僅隻收穫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野果而已。
其中一個長得又黑又瘦的嘍囉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奶奶的!這該死的天氣竟然乾旱到這種程度,連個蘑菇的影兒都看不到。
老子剛剛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田鼠洞,滿心歡喜地以為能逮住幾隻肥美的田鼠飽餐一頓呢。
誰知道他媽的那個洞裡連根老鼠尾巴都冇瞧見!真是倒黴透頂了!”
一邊說著,這個嘍囉一邊氣呼呼地用腳踢開路邊的小石子。
另一個身材矮小的山匪也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我剛纔想著爬上樹去掏幾個鳥窩,興許能找到幾顆鳥蛋什麼的解解饞。
結果呢,我接連爬了三棵大樹,總共掏了五六個鳥窩,卻發現那三個窩都是棄窩,剩下的兩個早就被彆人給搶先一步掏空啦!
更可惡的是,那些守護雛鳥的大鳥還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狠狠地往我的頭上拉了一坨鳥屎,弄得我滿頭都是,真是晦氣到家了!”
說完,這個矮個子山匪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臉上露出十分嫌惡的表情。
就在這時,另一個山匪不經意間瞥見了他髮髻之上那花花綠綠、黏糊糊的一團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攤鳥屎!
這滑稽的一幕讓這個山匪不禁捧腹大笑起來,心中更是生出了想要出言調侃一番的念頭。
然而,正當他剛要張開嘴巴說出那些嘲笑之語時,突然間,一支冰冷的箭矢如同閃電一般疾馳而來,精準地穿過了他的喉嚨。
隻聽得“嗖”的一聲輕響,這支致命的利箭瞬間奪走了他的生命。
隨著箭矢入喉,這名山匪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慘叫,便直直地向後倒去,身體重重地砸在了草叢之中,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而此時,走在前方的那兩名山匪卻對身後所發生的這一切全然不知。
他們依舊自顧自地走著,絲毫冇有察覺到同伴已然遭遇不測。
其中一人聽到後方傳來的聲響,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地上躺著個人影。
但由於距離較遠且草叢茂密,他並未看清具體情況,還以為那人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於是,他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喂!我說你是不是餓得兩眼發昏啦?連路都走不穩當,居然還能摔跤!
還好這些野果冇交給你來捧著,不然要是掉進這草叢裡麵可就得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把它們給撿拾回來了。”
說完之後,他便轉過頭來繼續前行,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所說的這番話,此刻聽起來竟是如此的諷刺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