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下方的小鎮上,眾多百姓正驚恐地顫抖著身體,其中不乏一些身著華麗綾羅綢緞的富貴人家。
他們麵色蒼白,眼神充滿恐懼和無助。
而在這些人群之中,一群家仆正忙碌地搬運著一個個精美的紅木箱子,不言而喻那裡麵肯定是裝滿了財寶。
劉破雲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一切。
當他看到那些紅木箱子時,雙眼瞬間瞪得渾圓,眼珠子裡甚至直接冒出了貪婪的綠光,就像是餓狼見到了肥美的羔羊一般。
與此同時,石娘子和丁大壯也注意到了下方的富人們以及他們手中的財寶。
兩人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心中的慾望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燒,恨不能立刻飛身撲下去,將那些財寶據為己有。
就在這時,常飛卻突然大喊一聲:
“大當家的,不好,是箭雨來襲,快些躲避!”
原來,常飛一直坐在一輛破舊的板車上,由於位置較高,所以他的目光能夠看得更遠一些。
此刻,他赫然發現白水河上正急速駛來三艘巨大的船隻。
為首的那艘船上,突然間湧現出一片濃密如墨的黑雲。
這片黑雲移動速度極快,眨眼間便飛越了河堤,鋪天蓋地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壓來。
常飛畢竟曾經在軍隊中摸爬滾打過,對於這樣的場麵自然不會陌生。
他目光如鷹,一眼就認出,這可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由無數支利箭組成的箭雨!
想到此處,他的心猛地一沉,額頭上也不禁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著。
就在此刻,那寬闊的河堤之上,兩方人馬正展開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激烈爭奪戰。
喊殺聲、兵器相交之聲不絕於耳,場麵混亂而緊張。士兵們的怒吼聲,山匪們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然而,就在這激戰正酣之時,突然間,一聲暴喝如驚雷般響起,劃破了長空:“小心!有情況!”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停下手中動作,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天空中,一片黑壓壓的烏雲以驚人的速度迅速逼近,眨眼間便已遮天蔽日。
“不好!大家趕快躲避!這可是箭雨陣啊!千萬彆被射中了!
趕緊脫離接觸,能跑多遠跑多遠,儘量要遠離那些山匪!動作快點!”
人群中甘家兄弟高喊出聲,他們瞪大了雙眼,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尖銳刺耳,語氣中充滿了焦急與恐懼。
原來,這甘家兄弟曾經在荊山府遭遇過這種恐怖的箭雨陣,深知其威力巨大,一旦被捲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聽聞此言,在場的人們哪敢再有絲毫遲疑?
他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不顧一切地向著後方狂奔而去。
原本還在殊死搏鬥的雙方,此刻都顧不上彼此之間的恩怨情仇,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保命要緊!
河堤下方正好有一片茂密的柳樹坡,雖然地勢不算險要,但在這萬分緊急的關頭,也成了眾人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
於是乎,人們一窩蜂似的湧進了這片柳樹林,希望能夠藉此躲過一劫。人們的腳步慌亂而急促,揚起陣陣塵土。
與此同時,那三家山匪也是嚇得屁滾尿流,一個個慌不擇路地四處逃竄。
那些身體強壯的山匪,毫不留情地將身邊矮小瘦弱的同伴推倒在地,自己則拚命向前衝去,臉上滿是猙獰與自私;
而那些腿腳較長、身手較為矯健的傢夥,則直接縱身跳下了小河道。
一頭鑽進了石橋洞下麵,妄圖藉助橋洞來阻擋那即將到來的箭雨襲擊。
至於那些受傷的士兵們,由於傷勢拖累,他們跑得跌跌撞撞,踉踉蹌蹌。
就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無頭蒼蠅一般,在戰場上胡亂衝撞。
有的人甚至因為太過慌亂,不小心摔倒在地,又被後麵湧上來的人踩踏而過,發出陣陣淒慘的叫聲。
他們痛苦地呻吟著,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無助。
刹那間,箭雨如傾盆暴雨般傾瀉而下,無情地射向那些四處逃竄的山匪。
那些被推倒在地的矮小瘦弱的山匪,還未來得及起身,就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蝟。
他們的身體在利箭的衝擊下劇烈顫抖,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躲在石橋洞下的山匪也未能倖免,一支支利箭穿透橋洞的縫隙,射中他們的身體。
有的人被射中要害,當場一命嗚呼;有的人則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試圖躲避後續的攻擊,卻隻是徒勞。
還有些山匪在奔跑中被箭射中腿部,瞬間撲倒在地,後麵的箭雨接踵而至,將他們徹底掩埋。
他們的慘叫聲在空氣中迴盪,卻被箭雨的呼嘯聲所掩蓋。
整個場麵血腥而殘酷,山匪們曾經的囂張氣焰在這無情的箭雨下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這下可真是全完了!大當家的呀,咱們這烏鴉寨今日恐怕要徹底毀於一旦啦!”
常飛那張原本甚是白淨的麵龐此刻更是慘白如紙,他瞪大眼睛,滿臉驚恐地望向眼前那片哀號聲此起彼伏的嘍囉們,心中早已被恐懼所填滿。
與他一同躲藏在板車下方的石娘子同樣是驚慌失措,那張俏臉上寫滿了驚懼之色。
她怎麼也想不到,眼看著就要到嘴的肥美羔羊竟然會在轉眼間飛走。
不僅如此,這次失手不但讓他們錯失了發財的機會,就連自家山寨也因此遭受重創,實力大損。
“莫要慌張!咱們如今不是還安然無恙嗎?快快起身,帶上剩下的兄弟們速速撤離此地,切不可在此地久留。
一旦那些官兵登上岸來,咱們想要脫身可就難上加難了。”
石娘子畢竟經曆過不少風浪,雖然起初也是亂了方寸,但很快便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此時,無論遭受多大的損失也隻能咬牙接受,隻要能夠保住性命和山寨的根基,日後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說罷,兩人顧不得身上的塵土和狼狽模樣,匆忙從板車底下艱難地鑽出來。
緊接著,他們一邊向四周呼喊著,一邊揮手示意附近那幾名幸運未受傷的寨中嘍囉趕快聚集過來。
不多時,一小隊人馬便湊在了一起。眾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撒開腳丫子,朝著西方拚命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