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隻會躲嗎?!”
阿吉拉被惹得怒火中燒,攻勢越發狂暴,拳頭揮舞得如狂風驟雨。
又鬥了三五個回合,阿吉拉急於近身,一個猛衝露出了破綻。
那北莽高手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竟藉著他前衝的力道,猛地矮身,右拳如鐵錐般狠狠砸在阿古拉的腰側!
“呃啊——”阿古拉隻覺腰間一陣劇痛,像是被巨石碾過,身形頓時一滯。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對方已如附骨之疽般欺近身來,雙手閃電般抓住他的雙臂,猛地向外一擰!
隻聽“哢嚓”兩聲脆響,伴隨著阿古拉撕心裂肺的痛呼,他的雙臂竟被生生打折,以詭異的角度垂落下來。
“阿吉拉!”令狐達失聲痛呼,猛地站起身,卻被身旁的隨從死死按住——此刻衝上去,隻會讓鮮卑更難堪。
阿吉拉疼得渾身發抖,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地上。
他死死咬著牙,血水從嘴角溢位,卻仍怒視著北莽高手,不肯發出一聲求饒。
那北莽高手拍了拍手,彷彿隻是撣去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鮮卑的勇士,不過如此。”
北莽正使在一旁撫掌大笑:“令狐大人,看來這神弓,還是待在我北莽更合適啊。”
殿內一片死寂,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鮮卑使臣令狐達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他知道,今日鮮卑不僅輸了較量,更在眾邦麵前,被北莽狠狠踩碎了尊嚴。
而那把黝黑的神弓,靜靜躺在錦盒中,彷彿也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場屈辱的對決。
連敗兩場,禦花園內的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文武大臣們個個麵色鐵青,先前的歡悅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羞憤。
——一場為太妃賀壽的盛宴,竟成了北莽人耀武揚威的戲台,這口氣堵在胸口,燒得人五臟六腑都疼。
兵部尚書氣得連連捶胸,花白的鬍鬚抖得厲害:
“悔不當初!早知道北莽如此囂張,說什麼也得把滕少將軍留下!
他那身武藝,在我朝可排前三,一手破風槍出神入化,若有他在,定能將這群狂徒打趴下,挫滅他們的傲氣!”
旁邊幾位武將也跟著歎氣,滕少將軍前幾日剛領命前往西北巡查,偏偏就錯過了今日的局麵,真是時運不濟。
“哈哈哈——”北莽正使見永泰朝眾臣個個麵露憤色,卻無一人敢應聲,越發得意起來,他揚手指向那箱流星隕鐵。
“這第三件寶貝,隕鐵在此,貴國準備派何人來取?莫不是……怕了吧?”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像針一樣紮進每個人心裡。
那名副使在一旁煽風點火:“連上場的勇氣都冇有,還敢說什麼天朝上國?
依我看,不如將這隕鐵送回北莽,讓我們的能工巧匠煉出神兵,也好讓陛下開開眼界。”
“你!”戶部侍郎氣得發抖,卻被身旁的同僚拉住——此刻逞口舌之快毫無用處,冇有能上場的高手,說再多都是空談。
泰安帝端坐在龍椅上,指節緊扣扶手,努力控製著自己發抖的身體。
他目光掃過群臣,從文官的焦慮到武將的不甘,最後落在杜尚清身上。
隻見杜尚清眉頭緊鎖,卻不見慌亂,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就在北莽使臣的嘲笑聲越來越大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朗喝:“北莽狂徒,休得放肆!”
北莽使臣的嘲笑聲正酣,殿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人身著禁軍指揮使的緋紅袍服,腰懸長刀,大步流星走入殿中。
他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不卑不亢的銳氣,正是朱逢春。
“臣朱逢春,參見陛下!”他單膝跪地,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泰安帝見他到來,緊繃的下頜線微微舒展:“朱愛卿來得正好,北莽勇士欲與我朝武士切磋武藝,你可願應戰?”
朱逢春叩首起身,目光掃過場中北莽高手,又瞥了眼地上尚未收拾的血跡,沉聲道:“臣,願為陛下分憂,為永泰正名!”
群臣見狀,頓時鬆了口氣。
誰不知這朱逢春是泰安帝一手提拔的乾將?朱家世代忠良,當年因拒絕諸王拉攏,被排擠得幾乎銷聲匿跡。
直到新君繼位才重獲重用,如今官拜禁軍指揮使,不僅忠勇可嘉,一手家傳的“破陣刀”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朝中武藝排名穩居前十,比趙峰的鐵砂掌更多了幾分剛猛淩厲。
北莽正使上下打量著朱逢春,見他年紀不過三十,身形雖挺拔卻不似前兩位對手那般魁梧,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原來是個白麪書生,你也敢來送死嗎?”
朱逢春不與他爭辯,隻緩緩解下腰間長刀,“嗆啷”一聲擲在地上——既然對方用拳腳,他便也棄了兵器,赤手空拳應戰。
第三名北莽高手見狀,怪笑一聲縱身入場。
此人比前兩位更顯陰鷙,雙手手指關節突出,顯然是練了硬功的,甫一交手便抓向朱逢春咽喉,招式狠辣得不像切磋。
朱逢春不退反進,左臂一格盪開對方手腕,右拳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其麵門。
這一拳快如閃電,竟逼得那北莽高手不得不後仰閃避。
“好快的拳!”殿內有人低呼。
兩人纏鬥起來,北莽高手依舊施展那套融合了藏地與印度的詭譎身法,時而倒立用腿,時而縮身如球,想故技重施避開正麵交鋒。
可朱逢春的拳路卻如暴雨傾盆,招招直擊要害,他彷彿能預判對方的動向,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攔下攻勢,逼得對方不得不正麵接招。
又鬥了十數回合,北莽高手故技重施。教朱逢春看準一個破綻,猛地欺近身,左臂鎖住對方腰腹,右拳蓄力,“砰”的一聲正中其胸口!
那北莽高手悶哼一聲,後退了三步,內腑隱約作痛,顯然是吃了不小的暗虧。
“好小子,再吃俺這拳試試!”這傢夥不敢大意,打起精神,將喇嘛拳發揮到極致,如雨點一般打向朱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