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護衛高手立刻圍了上來,刀光閃閃,將四兄弟困在中央。
蔣冠宗把刀一橫,怒吼道:“狗孃養的!真當老子們是泥捏的?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莊承燦卻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掃過那些護衛——這些人步伐穩健,出手狠辣,絕非剛纔那兩個普通護衛可比。硬拚怕是討不到好。
“劉公子,”他沉聲道,“你究竟想怎樣?”
劉羽緩步走到馮韋成麵前,眼神貪婪地上下打量:
“很簡單,馮哥跟我走,你們上車滾蛋。我保證,隻要馮哥乖乖聽話,我保你們一路平安到家。”
馮韋成臉色鐵青,攥緊了手裡的扁擔:“休想!我馮韋成就算死,也不會跟你這卑鄙小人走!”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劉羽臉色一沉,揮了揮手。
護衛們立刻撲了上來。蔣冠宗的大刀率先劈出,卻被兩名護衛聯手架住;
莊承燦的刀直取劉羽,又被人攔在半路;馮韋成和餘鴻的木棍雖快,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冇幾招就被逼得連連後退。
“砰”的一聲,餘鴻被一腳踹倒在地,嘴角溢位鮮血。
蔣冠宗見了眼紅心熱,猛地往前衝,卻被人抓住破綻,刀背狠狠砸在他背上,疼得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莊承燦心裡一緊,剛想回援,肋下已捱了一拳,氣血翻湧。眨眼間,四兄弟已有兩人受傷,局勢岌岌可危。
劉羽站在圈外,慢悠悠地搖著摺扇:“莊大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識相點,把馮哥交出來,免得落個殘廢的下場。”
莊承燦抹去嘴角的血,死死盯著劉羽:“你敢動我兄弟一根汗毛,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拉你墊背!”
那護衛的刀已離莊承燦咽喉不過寸許,寒光映得他瞳孔驟縮。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取護衛麵門。
護衛驚覺時已來不及變招,隻能猛地回刀格擋。
“鐺!”
一聲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麻,那白光竟是枚巴掌大的寒鐵符,被刀刃劈得反彈出去,深深釘進旁邊的樹乾裡,符上硃砂紋路還在隱隱發亮。
護衛虎口震裂,踉蹌後退,驚疑不定地望向四周。
“好個霸道的暗器!誰?誰藏在暗處?”
樹叢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笑,一道青影如驚鴻般躍出,穩穩落在四兄弟身前。
來者正是清玄道人,玄色道袍纖塵不染,墨發用木簪束起,眉目疏朗如遠山含黛,站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竟有種遺世獨立的俊朗,看得劉羽都忘了合攏嘴巴,手裡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閣下是誰?敢管我劉家的事?”劉羽回過神,色厲內荏地喝道。
青年道長冇理他,隻轉頭看向莊承燦,目光落在他肋下的傷處:“這位兄台,還撐得住嗎?”
莊承燦又驚又疑,卻還是拱手道:“多謝道長出手相救。我還能撐住……”
“貧道清玄。”
青年道長微微一笑,指尖輕彈,先前釘在樹上的寒鐵符突然震顫起來,發出嗡鳴,“錚“的一聲飛回了他的手中。
追蹤歹人而來,見這位公子仗勢欺人,忍不住多管閒事了。”
劉羽看著那枚仍在震顫的符牌,又看了看清玄那雙看似溫和卻藏著銳氣的眼睛,心裡莫名發虛,卻仍硬著頭皮道:
“我教訓我的仇人,關你這道士什麼事?識相的趕緊走,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清玄冇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手裡又多了幾張寒鐵符,那幾名護衛不敢大意,齊齊聚在劉羽前麵,凝神戒備。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塵土飛揚中,隱約能看見一麵旗幟,上麵繡著個“義軍”兩字。
劉羽見狀猛地僵住,而莊承燦的眼裡,卻燃起了一絲希望。
為首的正是田河,田波兄弟,他們帶了一支田家精銳,發誓要報劫獄之仇。
清玄緩緩開口,“劉縣令是不是你們劫去的?隻要把人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如若不然,田家兄弟可帶著一肚子火,一番箭雨之下怕是你們武功再高也護不住你家少爺吧?
清玄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投入滾油,瞬間炸得劉羽心頭亂跳。
他攥緊摺扇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紅——這道士怎麼會知道?
“你……你胡說什麼!”
劉羽強作鎮定,聲音卻發飄,“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劉縣令,何來劫走一說?”
清玄微微偏頭,目光越過他,望向那輛緊閉的烏篷馬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車內呼吸急促,顯然是藏著人,劉公子敢不敢讓我們搜一下?”
劉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算計了那麼久才救出劉縣令,如何捨得將人交出去?
“田家的弟兄們,”清玄突然揚聲喊道,“把弓箭備好。”
話音剛落,道旁林子裡突然湧出數十名弓箭手,弓弦緊繃,箭頭齊刷刷對準馬車,黑沉沉的箭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田波站在最前,按著腰間的刀,眼神凶狠如狼:“劉公子,識相的就把人交出來吧,不然這箭雨下去,彆說你們這些人,連你這車馬都得射成篩子!”
劉羽看著那些拉滿的弓弦,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他知道,這些暴民說得出做得到,真要是硬扛,自己這點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可劉縣令是他家本族叔伯——身上藏著許多秘密,萬一他禁不住拷打吐露出來,劉氏一族怕是要出大事。
“公子,交……還是不交?”身旁的護衛顫聲問,手裡的刀都在抖。
劉羽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瞥了眼遠處清玄沉靜的臉,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箭尖,心裡的天平終於傾斜——功名利祿再重要,也得有命享才行。
“我交!”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裡滿是不甘,“你們……你們先讓弓箭手退下!”
清玄對田波使了個眼色,田波揮手示意,弓箭手們緩緩放下了弓,卻依舊保持著戒備。
劉羽恨恨地踹了馬車一腳:“把人……帶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