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瞧,那幾個人好像實在跑不動了,要不俺過去接應一下他們?”
曲三寶心急如焚,手指向西北邊,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與渴望一展身手的光芒。
杜尚清眯起雙眼,努力想要看清來人究竟是誰,可他們在溝壑間不斷起伏,身影時隱時現,始終難以辨清樣貌。
他心中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是否該讓曲三寶前去接應,畢竟此時己方防禦也正處於關鍵時期,不能輕易分神。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忽然,身旁一陣疾風驟起,強勁的氣流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隻見白眉道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施展起精妙的輕功,身姿輕盈得猶如一隻振翅高飛的白鷺,朝著溝壑的方向迅猛俯衝而去。
“是我那師弟與徒兒。杜大人無須擔心,待我接他們過來。”
白眉道人的聲音遠遠傳來,透著沉穩與堅定,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隻留下那迴盪在空氣中的話語,讓眾人心中稍安。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白眉道人離去的方向,默默祈禱著老神仙可以順利將弟子解救回來。
白眉道人幾個起落就到了一眾弟子身邊,就看他道袍一抖,揚出一包藥粉。
接著雙掌連擊,打出數道罡風,使得後麵數丈方圓儘皆散佈了藥粉。
那藥粉呈淡灰色,在風中迅速瀰漫開來,隱隱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喪屍嗅到藥粉,原本凶神惡煞、充滿嗜血慾望的目光瞬間變得呆滯,原本瘋狂撲來的行動戛然而止,呆若木雞般定在原地。
緊接著,它們開始在原地團團打轉,腳步踉蹌,像是迷失了方向,一下子成了丟了魂的螞蟻,完全冇了之前的凶悍與瘋狂。
白眉道人趁機轉身,看向自己的師弟與徒兒,見他們麵色蒼白,氣喘籲籲,顯然是體力消耗殆儘。
他趕忙扶住黃葉,關切地說道:“師弟,不是讓你們暫且躲避的嗎?為何還要下山?”
黃葉師弟苦笑,解釋道:“師兄有所不知,山上也有喪屍出現了,實在是隱藏不住了。
無可奈何下我便做主帶著大夥衝下山來了,好在,當時喪屍大群全在圍堵你們,咱們貼著西邊溝壑,倒也冇有引起它們的注意。
隻是終究體力不支,喘息聲太重,讓那些傢夥嗅到了氣味,才被追趕的那樣狼狽。”
白眉道人微微點頭,安慰道:“無妨,如今暫且安全了。咱們先回那邊與杜大人他們會合。”
說著,他一手拉著見素,一手拉著明心,施展輕功,朝著眾人所在的方向掠去。
回到防禦處,杜尚清等人見白眉道人成功將人救下,皆麵露欣喜之色,紛紛快步圍攏過來。
杜尚清一臉欽佩,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稱讚道:
“道長好身手,方纔那一番施展,如行雲流水,令人讚歎不已。
尤其是這藥粉,實在神奇,竟能使得那些凶猛的喪屍瞬間如此失常,仿若丟了魂一般。不知這究竟是何種神藥?”
白眉道人輕輕搖頭,神情平靜,緩緩說道:
“此藥粉乃是我觀祕製,曆經數代先輩苦心鑽研,以多種珍稀草藥精心調配而成。
其藥理獨特,可擾亂喪屍的心智,令其陷入混亂,從而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頓了頓,他神色微凝,接著說道,“隻是這藥效持續時間有限,控製不了太久,難以長時間遏製喪屍的行動。”
眾人正交談間,目光不經意投向遠處,隻見那些喪屍彷彿漸漸從藥力的影響中緩過神來。
原本呆滯的眼神重新泛起凶光,開始朝著溝壑緩緩移動,步伐雖有些遲緩,但那股子嗜血的氣息卻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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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喪屍群的後方,竟聚集著一堆光頭喪屍。
它們的皮膚慘白如紙,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詭異的色澤,雙目通紅似火,猶如兩團燃燒的鬼火,身形更是十分高大,比普通喪屍整整高出一頭有餘。
普通喪屍似乎對這些光頭喪屍畏懼到了極點,遠遠地便避開,不敢有絲毫靠近。
甚至那些行動敏捷的喪屍,此時也收斂了往日的張狂,不敢擋住它們的道路,全都乖乖低著頭,收起鋒利的利爪,任由這些光頭喪屍通過。
倘若此刻有人在附近,定會驚訝地發現,這些高大的光頭喪屍竟抬著一頂大轎,宛如眾星捧月一般,將其護在屍群最核心的位置。
大轎以黑色綢緞裝飾,邊緣處繡著暗紅色的花紋,在月光下隱隱透著一股陰森之氣。
轎中端坐著的,正是黑風嶺上出現過的那名灰衣人。
他麵無表情,宛如一尊冰冷的石像,靜靜地望著前麵湧動的喪屍群,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心裡究竟在想著什麼。
在光頭喪屍群裡,還混雜著幾名黑衣人。他們同樣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一股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仔細看去,這幾名黑衣人的裝扮與之前追殺白沙幫、襲擊攬月觀的那夥黑衣人略有不同。
他們的袖口皆繡了一道金線,在月光的映照下,金線隱約發光,猶如暗藏的鋒芒,讓人一望便知其身份絕不簡單,定非普通嘍囉。
“大人,這群喪屍應該就是暗隱衛煉成的最大底牌了!咱們跟在他們後麵,會不會讓暗隱衛的人警覺啊!”
一名黑衣人緊緊跟在轎簾旁,腳步不快不慢地隨行著,微微抬頭,眼中透著一絲擔憂,低聲向轎中的灰衣人問道。
“哼,暗隱衛?他們做的這些齷齪事還少嗎?想利用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攪亂天下,渾水摸魚,簡直是做夢!”
灰衣人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厭惡。
他微微掀起轎簾,目光如鷹般掃視著前方的喪屍群,接著說道,
“爺早就吩咐了,絕不能讓他們做大,如今這喪屍的規模已經不小了,咱們也該出手了。”
說罷,灰衣人眼中陡然精光一現,彷彿前方那成百上千的怪物已然被自己完全降服。
在他的想象中,這些喪屍在自己的指揮下,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黑暗洪流,直逼京城。
所經之處,將一切阻擋自己的人全都殺光,屆時整個天下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中,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陰冷而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