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合在一處,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戰鬥機器,在喪屍群中艱難卻堅定地向外殺去。
喪屍們瘋狂地撲上來,試圖阻止他們的突圍,但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始終無法突破防線。
一時間,喊殺聲、喪屍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整個山道上。
眾人成功殺出喪屍包圍圈後,馬不停蹄地向著遠處山坡上的幾間草房奔去。
到了近前,杜尚清一馬當先,用力推開院門。
隻聽“吱呀”一聲,眾人這才發現此地竟是一處牛圈。
牛圈內擺放著十七八個大石槽,槽裡還殘留著些許草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牛糞味兒。
地上滿是牛糞,卻不見一頭牛的蹤影,想來應該都被放出去吃草了。
“三寶,修平,帶著大夥搬出石槽,在門口堆成細錐形,就像這樣。”
杜尚清說著,迅速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倒三角形狀,一邊畫一邊解釋,
“下寬上窄,細細長長留一條通道。”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威嚴。
“將前麵空地儘量保留在裡麵,外麵那條通道全用石槽堆碼出來,後麵石槽不夠用就拆磚堆砌,記住一定要牢固一些。
齊樟、齊桐,你們倆去後院看看,有冇有長竹竿什麼的,拿出來準備用來捅刺。”
杜尚清有條不紊地繼續安排著,眼神堅定而專注。
簡單幾句話,杜尚清就將防禦陣形安排得妥妥噹噹。
白眉道人在一旁看著,心中驚訝不已。
原本隻知杜尚清武藝高強,卻冇想到此人在謀略陣法方麵也是一流水準。
隻見他指揮若定,對各種情況判斷精準,短短時間內就利用現有的條件佈置出一個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的防禦陣型,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看來,自己之前還是小瞧了這位團練使。
曲三寶和韋修平立即領命,帶著幾十名步卒開始搬石槽。
大家齊心協力,石槽與地麵摩擦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狄幫主帶著屬下也一起幫忙,總而言之除了不能動的,全都過去幫忙了!
齊樟和齊桐則迅速向後院跑去,不一會兒,兩人扛著幾根長竹竿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二伯,竹竿找到了!”
杜尚清點點頭,“好,把竹竿削尖放在通道兩側,喪屍要是敢進來,就用竹竿狠狠捅它們。”
齊樟放下竹竿,冒了一句話:“後院還有一倉庫的乾草。”
杜尚清聞言大喜,“快,叫衛中他們一起搬出來,碼放在石牆外圍,細通道不用擺放,就讓喪屍從那裡穿行。”
眾人各司其職,迅速按照杜尚清的指示佈置好防禦。
這時杜尚清才得了空閒,請白眉道長到了後院,兩人尋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杜尚清便開始敘說他們的遭遇。
原來杜尚清在山道與六小衛彙合後,便一直在焦急地等待韋修平趕回。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始終不見韋修平的身影。
杜尚清心中暗忖,攬月觀恐怕是出了事。
當下局勢危急,他們若想解攬月觀之困,就必須抓緊時間下山,回到縣城集結人馬,纔有能力殺回來解救眾人。
於是,杜尚清留下了聯絡暗號,而後果斷帶著步卒鄉兵朝著塗山縣城方向趕去。
誰料,剛到山腳下,就被那夥喪屍堵了個正著。
那處地勢開闊平坦,四周毫無險要之地可以據守。
那些喪屍仿若不知疲倦的惡魔,張牙舞爪地死命追趕。最終,他們還是被喪屍成功圍堵住了。
其實,以杜尚清帶領的小青山眾人的實力,若是奮力拚殺,殺出一條血路並非全無可能。
但那幾十名步卒鄉兵,卻極有可能成為喪屍的盤中餐。
杜尚清心中不忍,他深知這些步卒鄉兵都是為了協助他們才陷入如此險境。
所以,杜尚清毅然決定留下來保護這些步卒。
他一邊指揮眾人抵禦喪屍的進攻,一邊期望捲毛等人能儘快帶來縣裡的騎兵。
他心裡清楚,隻有這樣,大家或許纔有一線生機。
白眉道人聽完杜尚清的講述,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
“杜大人深明大義,能為這些步卒鄉兵著想,實乃仁義之舉。
隻是如今這喪屍之患棘手非常,咱們還需從長計議。”
杜尚清長歎一聲,說道:“道長所言極是。方纔若不是道長及時趕到,恐怕我等今日都要葬身喪屍之口了。
隻是不知這喪屍究竟因何而起,為何如此之多?”
白眉道人目光深邃,望向遠方,緩緩說道:
“此事說來話長,與我攬月觀一段恩怨有關。
那黑石叛徒,為得還魂丹秘方,與惡勢力勾結,致使屍毒擴散,才生出這許多喪屍。”
接著,白眉道人便將攬月觀的前塵往事,以及黑石的惡行,簡略地向杜尚清說了一遍。
杜尚清聽完,怒目圓睜,狠狠一拍桌子,說道:
“這等惡賊,實在是天理難容!待我回縣城搬來救兵,定要將他碎屍萬段,為道長及那些無辜喪命之人報仇雪恨!”
白眉道人擺擺手,說道:“杜大人切莫衝動。黑石此人隱藏極深,又與京中勢力有所勾連,背後勢力錯綜複雜。
咱們貿然行事,恐難成功,還需細細謀劃。”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嘈雜聲。
杜尚清與白眉道人對視一眼,立刻起身,快步向前院走去。
“什麼情況?難不成是喪屍循著氣味找過來了?可它們的鼻子能有這麼靈嗎?
這纔過去了多久啊,居然就追趕到這兒了?”
杜尚清滿臉狐疑與警惕,迅速登上大石槽,踮起腳尖,極目向遠方望去。
隻見在那遙遠的地方,幾個人影在溝壑間時隱時現,起起伏伏地拚命奔跑著。
而他們身後,一群喪屍如同潮水般湧來,不斷有喪屍因溝壑崎嶇的地勢而摔倒,但旋即便又掙紮著起身繼續追擊,摔倒的喪屍後麵又有新的喪屍緊追不捨。
由於地形複雜,雙方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然而,很明顯可以看出,這幾個奔跑的人已然快要達到極限,個個氣喘籲籲,腳步虛浮。
跨越溝壑的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愈發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