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劉師弟自小就體弱多病,身子骨極為孱弱,幾乎天天都要與藥罐子為伴,日子過得頗為艱難。
他的爹孃心疼孩子,又擔心孩子養不大,最後咬咬牙,夫妻二人帶著孩子千辛萬苦求上了攬月觀。
見到師父後,便苦苦央求師父收孩子為徒,滿心期許孩子能天天參悟天道,在道祖的護佑之下或許可以平安長大成人。
師父原本並不願意收俗家弟子,一來是觀中規矩,二來是擔心俗家弟子難以全身心投入修行。
奈何劉家夫婦態度堅決,苦苦哀求,言辭懇切,聲淚俱下,又許下承諾,願意捐出千斤糧食,救濟附近的窮苦百姓。
老師父終究是心軟了,念及劉家夫婦的一片苦心,以及他們願意行善積德的誠意,這才收下了這位小師弟。
自那以後,師父便精心調配藥石丹藥,為劉師弟固本培元,調養身體,又親自傳授他武藝,助他強健筋骨。
在師父的悉心照料與教導之下,僅僅過了五年時間,劉師弟便從一個麵黃肌瘦、病懨懨的小毛孩,逐漸成長為一個結實健康的半大小子,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朝氣與活力。
後來,劉師弟長大成人,順理成章地繼承了家業。
他是個知恩圖報之人,逢年過節,必定會派人給師父送去厚禮,以表感恩之情,對師父極為孝敬。
後來攬月觀遭遇變故,師父遇害身亡,他也是悲痛欲絕,傷心不已。
不僅出錢資助尋找幕後黑手的行動,還親自出力,四處奔波打聽線索。
這些年,劉師弟年紀漸長,精力大不如前,便漸漸待在家中,吃齋修道,清心寡慾,鮮少再過問世事了。
當下,白眉道人等師兄弟商議已定,便收拾好行裝,朝著山下劉雲飛師弟家的方向出發。
希望能在那裡暫時尋得一處安寧之所,同時也思索著如何應對攬月觀接下來的局勢……
剛繞下一圈山道,眾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還未走出半炷香的時間。
突然,一陣嘈雜的呼喊聲與急促的奔跑聲從下方山道隱隱傳來。
黃葉道人依舊由火頭道人穩穩地揹負著,與白眉道人並肩緩行。
“咦,這聲音聽起來好生熟悉,師兄你仔細聽聽,好像是韋施主的聲音啊。”
黃葉道人微微皺眉,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與擔憂。
白眉道人聽聞,當即停下了腳步,神色凝重,側耳仔細聽去。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確實好像是韋施主的聲音,難不成他們又遇上那些黑衣人了?”
此時,阿武的腿傷已經重新包紮妥當,手中拄著一根粗壯的木棍,支撐著身體走過來。
他聽聞動靜,心中焦急,趕忙說道:“兩位師父,咱們救不救?聽這動靜,看來韋大哥確實是遭遇危險了。”
白眉道人神色沉穩,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低聲說道:
“你們先不要衝動,就在此地等候,切不可貿然行動。我下去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言罷,隻見他身形如電,輕輕一躍,便如飛鳥般縱下山道,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眾人皆站在原地,神情緊張,靜靜地等待著白眉道人的訊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抑與擔憂……
白眉落到下麵,看見山道上全是喪屍,一眼望不到頭。
遠一些的地方,有一群喪屍好像困住了一夥人,它們嗷嗷叫的圍著那夥人打轉,伺機撲咬,情況十分危急。
韋修平帶著六名步卒被擋在喪屍群外麵,雖然冒險衝擊了數次屍群,也冇有衝開包圍圈。
白眉定睛一看,隻見喪屍們張牙舞爪,口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不斷地朝著被困人群擠壓過去。
被困的那夥人背靠背圍成一圈,手中揮舞著兵器,勉力抵擋著喪屍的進攻。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動作明顯遲緩,體力漸漸不支。
韋修平心急如焚,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一邊大聲呼喊著鼓舞步卒士氣,一邊揮舞長刀。
每一刀都帶著淩厲的風聲,砍向靠近的喪屍,然而喪屍實在太多,一波又一波地湧來,彷彿無窮無儘。
白眉深知此刻情況緊急,容不得半點遲疑。
他迅速從腰間抽出拂塵,口中唸了句道號,拂塵一揮,一道內力如閃電般射出。
瞬間擊中了最前方的幾隻喪屍,將它們擊飛出去,在屍群中硬生生開辟出一條短暫的通道。
韋修平見狀,眼前一亮,大喊一聲:“兄弟們,跟我衝!”
帶著步卒們順著這條通道奮勇向前衝去。白眉緊跟其後,拂塵不斷舞動,所到之處,喪屍紛紛倒地。
可就在他們快要接近被困人群時,喪屍似乎察覺到了威脅,更加瘋狂地湧來。
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喪屍突破了眾人的防線,朝著韋修平撲去。
白眉心中一驚,急忙飛身而上,用拂塵纏住那隻喪屍的手臂,用力一甩,將其甩到一旁。
此時,被困人群中有人喊道:“堅持住,救兵來了!”
眾人像是重新燃起了鬥誌,手中兵器揮舞得更加有力。
韋修平終於帶領步卒們與被困人群會合,大家背靠背,形成一個緊密的防禦圈。
白眉一邊應對著喪屍,一邊大聲說道:“大家聽令,不要慌亂!保持陣形,隨我慢慢突圍!”
說著,他再次施展道術,強大的內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暫時壓製住了周圍的喪屍。
眾人藉著這股力量,緩緩朝著山道上方移動,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萬分。
但他們心中都懷著求生的信念,一步一步地與喪屍群頑強抗爭著……
此刻前排的步卒突然從中分開,一排少年如矯健的飛燕般騰空而起,迅猛地衝在了最前麵。
隻見他們人人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鐵傢夥,呈十字結構,樣式精巧又透著幾分神秘。
“放!”
隨著一聲乾脆利落的命令,那些少年齊刷刷地扣動了機擴。
刹那間,寒光閃爍,冰冷的弩箭如雨點般紛紛射出,目標直指那些喪屍的腦袋。
令人驚歎的是,弩箭一旦射中,喪屍們就如同突然關閉了開關的木偶,直挺挺地紛紛撲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