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老道微微抬手,示意火頭道人將他緩緩攙扶起來,目光溫和且慈悲地看向阿武。
開口說道:“施主,莫要如此悲傷難過。吾道中人,向來秉持慈悲為懷之心,以普度眾生為己任。
無論苗疆還是中原,但凡百姓遭受苦難,我們必定會竭儘全力伸出援手。
隻是,這還魂丹雖為我觀無上至寶,但它終究也無法做到起死回生啊。
若是如你所言,你們族人已然中了屍毒,恐怕即便求得丹藥回去,也難以挽回他們的性命了!”
阿武聽聞,趕忙焦急地解釋道:
“老神仙有所不知啊,族人所中的屍毒,目前已經被一位遊方道人施展法術,以符籙壓製住了。
如今他們神智尚算清醒,並未像此地出現的那些怪物一般失去理智,變得狂躁凶殘。”
“咦?”
白眉老道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屍毒竟然還能被符籙壓製住?這道人當真有好本事啊!”
一旁的黃葉道人聽了阿武的講述,同樣對那遊方道人產生了幾分濃厚的興趣,忍不住開口問道:
“施主,你可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遊方道人啊?竟有如此手段,能以符籙驅毒,著實罕見。”
阿武撓了撓頭,麵露思索之色,說道:“我隻知道這位道長是偶然間路過我們村子,看到族人受苦,便出手相助。
他自稱四海為家,並未提及具體來自何處。不過他身上的道袍樣式有些奇特,和我以往見過的都不太一樣,上麵繡著一些奇怪的紋路,看著像是某種古老的符號。”
黃葉道人微微皺眉,陷入沉思,心中暗自琢磨:
“這遊方道人究竟是何來曆?他的符籙之術如此高超,難道是出自某個隱秘的道家門派?”
白眉老道則輕輕點頭,說道:“看來這世間,果然是藏龍臥虎啊。既然你族人的屍毒已被壓製,那情況倒還不算太糟。
隻是不知這壓製之法能維持多久,還需儘早想個萬全之策纔是。”
阿武聽了,眼中滿是期盼,說道:“老神仙,您慈悲為懷,還請您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們族人啊。
那遊方道人說,他也隻能暫時壓製屍毒,時日一長,恐怕符籙的效力就會減弱,屍毒還是會發作。
須得求來攬月觀的靈藥還魂丹配合他的符籙一起發力才能祛除餘毒,保住性命。”
白眉老道與黃葉道人對視一眼,兩人目光中都透著堅定,白眉老道緩緩說道:
“施主放心,我們定會儘力而為。隻是還魂丹一事,還需從長計議。
這丹藥煉製不易,且數量稀少,我們需權衡一番,才能決定如何相助。”
阿武趕忙再次跪地,連連磕頭,感激涕零地說道:
“多謝老神仙,多謝老神仙!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全族上下冇齒難忘。”
白眉老道趕忙上前扶起阿武,說道:“施主快快請起,切莫行此大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自會全力以赴。
你且先說說,你們族中如今中屍毒的有多少人?那遊方道人所畫符籙的具體樣式,你可還記得?”
阿武站起身來,認真回憶道:“回老神仙,族中中屍毒的大概有三十來口人。
那符籙的樣式……我記得上麵有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像是一道道閃電。
中間還有一個圓形,裡麵似乎寫著一個古老的文字,具體是什麼字,我也認不出來。”
黃葉道人聽了,心中一動,說道:
“聽你描述,這符籙似乎與我曾在古籍中看到的一種驅邪符籙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或許,那遊方道人對其進行了改良。”
白眉老道微微點頭,說道:“這位遊方道人,應該是正一道門的道友。
他既然如此瞭解屍毒,又知道還魂丹關鍵所在,想必確實有把握祛除屍毒。”
阿武聽了,眼中燃起一絲希望,說道:“老神仙,有你這句話我就更加放心了。看來咱們族人真的有希望了。
韋修平聽完了這段曲折的往事,又見那苗人也成功求得了丹藥,自覺此行任務已然完成。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心中暗忖不能耽擱過久,以免再生變故。
於是,他整了整衣衫,抱拳對白眉道人說道:“白眉道長,今日聽了這許多過往,我也算瞭解了其中緣由。
如今這苗人丹藥已求到,我也該告辭了。叨擾許久,就此彆過,後會有期!”
白眉道人微微點頭,還禮道:
“韋施主一路保重,今日之事,多謝施主仗義相助。他日若有需要,儘管來尋我等。”
韋修平應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白眉道人看著韋修平遠去的背影,收回目光後,與師弟互相對視一眼。
此時,兩人心中都明白,攬月觀如今情況不明,還潛藏著諸多危險,暫時還不能回去。
經過一番商量,大家覺得穩妥起見,決定先下山,投奔到俗家師弟劉雲飛家中暫避風頭。
說起這道教俗家弟子,也稱作道教居士。
他們需經過正規的道教皈依儀式,虔誠地拜過度師,並且對道經師三寶真心信奉皈依,還要受持五戒(全真派)或九戒(正一派),如此才能成為正式的道教信徒。
這些俗家弟子不必出家,依舊生活在世俗社會之中,維持著正常的家庭生活。
與此同時,他們始終堅守著道教的教義和規戒。
就好比正一派的“火居道士”或者說“俗家道士”,他們既不出家,也不修建道觀,而是在家中設壇行教。
天心派亦是如此,弟子分為出家與俗家兩種,俗家弟子首先要皈依三寶,接著拜度師,之後由度師過經,最後方可回家自行修持。
而這位劉雲飛師弟,就是師父當年破例收下的一位俗家弟子。
隻因為劉師弟家中三代單傳,到了他這一輩,劉家一脈就僅有他這麼一個男孩。
他家在塗山縣城郊外,那可是一位有頭有臉的鄉紳大財主,家中產業豐厚,良田多達百頃,牛羊成群,數都數不過來,產業鋪麵更是遍佈全縣各地。
平日裡,一家人錦衣玉食,生活得十分滋潤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