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杜尚平瞥見二樓有繩索與雜物,心中陡然一亮,大聲喊道:
“狄幫主,咱們可用二樓繩索從後窗撤離,或許能擺脫他們!”
狄幫主聽聞,眼中閃過希望光芒,一邊奮力抵擋攻擊,一邊高聲迴應:
“好!大夥聽令,全力拖住他們,準備從後窗撤離!”
眾人聞聲,重燃鬥誌,拚儘全力與敵人廝殺,為撤離爭取寶貴時間。
此時,那光頭漢子瞅準大章的一個破綻,猛地一刀砍去。
大章躲避不及,手臂被劃出一道血口。狄幫主瞧見,大喝一聲,舞動雙頭尖槍,如旋風般殺到,槍尖直逼光頭漢子咽喉。
光頭漢子不得不放棄攻擊大章,舉刀抵擋。狄幫主趁機喊道:
“大章,快去準備繩索,我來擋住他們!”
大章捂著傷口,轉身衝向放置繩索的地方……
那光頭漢子眼見這夥人竟想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頓時暴跳如雷,哪裡肯輕易答應。
隻見他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手中長刀如狂風驟雨般猛砍出去。
這一連串淩厲的攻擊,讓麵前的幾位壇主紛紛中招,鮮血飛濺。
原本就緊張的局勢,瞬間變得更加嚴峻起來。
狄幫主心急如焚,一邊揮舞著雙頭尖槍抵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一邊轉頭對著杜尚平大聲催促道:
“杜兄弟,你帶著你師妹先走。快走啊!千萬不能耽擱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杜尚平心中明白,此刻容不得絲毫猶豫。
小師妹織雲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留在這凶險萬分的戰場上,無疑隻會拖累大家。
他心一橫,一咬牙,迅速蹲下身子,一把將織雲背在背上。
緊接著,他伸出一隻手牢牢抓住繩索,腳尖在窗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飛出了窗外。
落地的瞬間,杜尚平便發現這裡正是酒樓的後巷。
此刻,後巷裡冷冷清清,一個人影都冇有。然而,他哪裡敢有絲毫停留,深知那些瘋狂的流民隨時可能追來。
隻見他雙腳猛地一用力,如敏捷的猿猴般躍上了旁邊的房頂。
隨後,他揹著小師妹,朝著西邊的方向飛奔而去。
瓦片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彷彿也在為他們緊張的逃亡之旅捏著一把汗。
一路上,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杜尚平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帶著小師妹安全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望著杜尚平飛奔的背影,一處屋頂上悄然冒出了幾個黑影,竟是幾個身著黑衣、臉蒙黑布的蒙麪人。
月光下,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神秘而陰森。
其中一位身形稍高的蒙麪人微微抬起手,手指朝著杜尚平離去的方向輕輕點了一下。
身後兩名身形矯健的手下立刻心領神會,如鬼魅般躍下屋頂,朝著杜尚平追了上去。
杜尚平揹著小師妹,在屋頂上一陣疾奔,巧妙地繞過幾條街道後,看準時機平穩落地。
然而,他剛一著地,便敏銳地聽到屋頂傳來一陣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
他心中暗叫不好:“有人追過來了,師妹咱們還要跑,這裡不安全。”
小師妹雖滿心恐懼,但她知道此刻一切隻能聽師兄的,便緊緊抱住杜尚平的脖子,輕聲應道:“師兄,我聽你的。”
杜尚平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再次將師妹背起,朝著鎮外一間破敗的土地廟飛奔而去。
此時的小鎮,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格外死寂,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杜尚平的身影在街道間快速穿梭,他的眼神堅定而警惕,時刻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那兩名蒙麪人如同兩條黑色的幽靈,緊緊咬在杜尚平身後,絲毫不肯放鬆。
終於,杜尚平看到了那座破舊的土地廟。
廟門半掩著,在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杜尚平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躲進了大殿的陰影之中。
他大口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觀察著廟外的動靜,心中默默祈禱著能躲過這一劫……
蒙麪人悄無聲息地追進了土地廟,藉著微弱的月光,在廟裡四處搜尋。
他們腳步輕盈,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厲。
眼看著他們一步步靠近杜尚平和小師妹躲藏的位置,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杜尚平深知,此刻再也不能繼續隱藏下去了,一旦被髮現,他們將陷入絕境。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哨棒,雙眼死死盯著逐漸逼近的蒙麪人,眼神中透著決然。
就在其中一個蒙麪人距離他們隻有幾步之遙時,杜尚平猛地大喝一聲,手中哨棒如閃電般一抖,直直地戳向那名蒙麪人的肩膀。
“噗”的一聲悶響,哨棒準確無誤地擊中目標。
那名蒙麪人痛呼一聲,身體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另外一名蒙麪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迅速抽出腰間的利劍,朝著杜尚平撲了過來。
杜尚平毫不畏懼,將小師妹安置在身後相對安全的角落,而後揮動哨棒,與兩名蒙麪人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土地廟內空間狹小,哨棒舞動起來雖有些施展不開,但杜尚平憑藉著精湛的武藝,努力化解著敵人的攻擊,同時還時不時尋機反擊。
蒙麪人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尋找破綻突襲,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持狀態。
而小師妹則躲在角落裡,緊張地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雙手緊緊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乾擾到師兄……
在激烈的打鬥中,一名蒙麪人在出招時身形失控,一腳狠狠踢到了供桌上的香燭。
那燃燒的香燭瞬間翻倒,火星濺落在周圍乾燥的雜物上,眨眼間,火苗便“呼”地一下躥了起來,迅速蔓延。
火勢凶猛,騰騰向上,宛如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隨著火勢蔓延,土地廟那本就破舊不堪的屋頂,在高溫炙烤下開始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彷彿不堪重負,隨時都會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