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外麵,流民如潮水般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風。
幾個模樣凶神惡煞、看上去像是小頭目的傢夥,正鬼鬼祟祟地圍聚在一起。
他們腦袋湊得極近,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嘴裡時不時還發出幾聲低沉的怪笑。
其間,他們還不時抬起頭,用那充滿惡意與貪婪的目光,望向被困在酒樓裡的眾人,彷彿在打量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杜尚平透過窗戶的縫隙,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暗暗警惕。
他低聲對身旁的狄幫主說道:“狄幫主,看他們這架勢,怕是在謀劃著什麼陰招,咱們得早做準備。”
狄幫主微微點頭,神色凝重,目光在酒樓內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說道:
“大家都聽到了,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大夥找找這酒樓裡有冇有什麼可用之物,當作武器或者設置些障礙,以防流民攻進來。”
眾人便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搜尋,搬來十幾張大圓桌,還有圓凳,必要的時候可以拋它們下去。
不一會兒,就搬來了十幾張大圓桌,還有一堆圓凳,將它們堆放在靠近窗戶和樓梯口的位置。
這些東西在平時不過是供人吃飯飲酒的普通器具,可此刻,卻成了他們抵禦流民進攻的重要“武器”。
大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望著那堆桌椅,喘著粗氣說道:
“等那些流民敢衝上來,咱們就把這些玩意兒一股腦兒砸下去,讓他們嚐嚐厲害!”
其他兄弟紛紛點頭,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然。
與此同時,酒樓外那些流民小頭目似乎商量好了對策。
其中一個身材格外高大、滿臉橫肉的傢夥,朝著身後的流民揮了揮手,高聲叫嚷道:
“兄弟們,這樓裡的人就是咱們的盤中餐,隻要抓住他們,咱們就有吃有喝!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準備攻樓!”
流民們聽聞,頓時發出一陣瘋狂的呼喊,如同洶湧的浪潮般朝著酒樓湧來。
“來了!大家準備好!”
杜尚平握緊手中的哨棒,大聲喊道。眾人立刻各就各位,守在窗戶邊和樓梯口,死死盯著外麵和樓下的動靜。
隻見流民們衝到酒樓門前,開始用身體瘋狂撞擊大門,“砰砰砰”的撞擊聲震得整座酒樓都微微顫抖。
“穩住,彆急著動手!等他們靠近了再砸!”
狄幫主沉著冷靜地指揮著。
隨著大門被撞得搖搖欲墜,酒樓內的氣氛也愈發緊張,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就在大門快要被撞開的千鈞一髮之際,大章瞅準時機,一聲怒吼:“砸!”
率先抬起一張圓桌,奮力從視窗推了下去。圓桌裹挾著勁風,如同一顆炮彈般砸進流民群中,頓時傳來一陣慘叫。
其他兄弟見狀,紛紛將圓凳、圓桌接二連三地拋向樓下。
一時間,桌椅橫飛,流民們被砸得人仰馬翻,進攻的勢頭為之一滯。
然而,這些流民似乎被瘋狂矇蔽了雙眼,竟不顧同伴的死傷,繼續前赴後繼地衝向酒樓。
一些流民甚至開始嘗試攀爬牆壁,想要從窗戶攻入。
杜尚平守在窗邊,手中哨棒不停揮動,精準地擊打在那些試圖攀爬的流民手上、頭上。
每一擊都伴隨著痛苦的嚎叫,流民們紛紛墜落。
但流民實在太多,漸漸有幾個漏網之魚爬上了窗台。
小師妹雖心中害怕,卻也冇有退縮。她看到一個流民剛探進頭,慌亂中拿起身邊的一根木棍,朝著那流民的腦袋狠狠砸去。
這一擊雖力量不大,卻也讓那流民吃痛,一個趔趄又摔了下去。
與此同時,樓下的大門終於不堪重負,“轟”的一聲被撞開。
一群流民如潮水般湧入,朝著樓梯口衝來。守在樓梯口的白沙幫兄弟立刻舉起武器,與流民展開近身搏鬥。
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酒樓內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狄幫主手持雙尖槍,身姿矯健,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刺中流民的要害。但流民源源不斷地湧入,局勢愈發危急。
杜尚平眼見樓梯口的兄弟們漸漸抵擋不住,心急如焚。
他靈機一動,對身旁的幾個兄弟喊道:“把剩下的桌椅都堆到樓梯上,給他們製造障礙!”
眾人趕忙照做,將桌椅一股腦兒地推到樓梯上。
衝在前麵的流民躲避不及,被絆倒在地,後麵的流民收不住腳,也紛紛摔倒,一時間樓梯口亂作一團。
趁著這個機會,白沙幫的兄弟們稍稍喘了口氣,重新調整防禦。
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樣的抵擋隻是暫時的,必須儘快想出脫身之計,否則遲早會被流民耗死……
流民後方如潮水般分開,十幾個身形壯碩的漢子,人手一把大刀,紅著眼不要命地朝樓梯口猛衝。
為首的光頭大漢,宛如凶神惡煞降臨,隻見他手中長刀一挑,便將圓凳甩飛,緊接著又發力拽下一張圓桌,肆意地砸向樓梯口眾人。
有了這十幾個悍勇大漢帶頭衝鋒,原本稍顯畏縮的流民們再度鼓足勇氣,鼓譟著蜂擁跟上。
刹那間,樓梯口形勢急轉直下,白沙幫眾人壓力陡增。
大章瞧著那光頭漢子如此威猛,咬咬牙,衝身旁兄弟吼道:
“絕不能讓他們上來,拚了!”
言罷,揮舞手中武器,直朝光頭漢子撲去。
兩人兵刃相交,“鐺”的一聲巨響,火花迸濺,大章頓感手臂一陣痠麻,可他毫不退縮,與光頭漢子纏鬥在一起。
其他白沙幫兄弟同樣奮勇,紛紛與那些持刀壯漢展開殊死拚殺。
一時間,樓梯口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鮮血四處飛濺。
杜尚平一邊揮動哨棒擊退欲從窗戶攀爬而入的流民,一邊焦急思索對策。
狄幫主手持雙頭尖槍,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宛如戰神下凡。
槍尖閃爍寒光,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逼退敵人。但對方人多勢猛,他們的防線逐漸出現鬆動。
小師妹躲在角落,目睹這血腥場景,滿心恐懼,可又憂心師兄和眾人安危,雙眼緊緊盯著戰場,雙手不自覺地將衣角攥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