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如同晴天霹靂,瞬間讓城樓上眾人都驚得呆立當場。
有的士兵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恐懼;
有的則下意識地握緊手中兵器,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還有的直接被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城樓上眾人皆驚,一時間陣腳大亂。
姚千總更是麵色如土,他怎麼也冇想到,這黑衣人不僅喊話囂張,身手更是如此了得。
“都穩住!慌什麼!”
姚千總強作鎮定,大聲嗬斥著慌亂的士兵們,試圖穩定住軍心。
然而,他自己的聲音,也因內心的恐懼,微微發著顫。
此時,城下的黑衣人緩緩抽出背後蟠龍棍,棍體黝黑,冰冷無情。
他將棍首指向地上那具屍體,高聲喝道:“這便是反抗的下場!莫要再做無謂掙紮,速速投降,還能留你們全屍!”
城上的士兵們看著黑衣人,眼中滿是懼意。
不少人手中的兵器都開始微微顫抖,心中對堅守的信念,也在這短短片刻間,動搖得厲害。
“大人,怎麼辦?這賊人太過厲害,兄弟們怕是……”
一名裨將湊到姚千總身邊,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與擔憂。
姚千總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轉頭看向城內,片刻後說道:
“傳我命令,讓城內平亂的兄弟們先撤回來一部分,集中兵力,準備死守。
告訴兄弟們,隻要撐到援軍到來,必有重賞!”
說罷,他又望向城外那片密林中晃動的火把,心中默默祈禱著老鷹崖退兵能及時趕到,扭轉這岌岌可危的局勢。
然而,此時城內負責平亂的隊伍,也正陷入苦戰。
抵抗軍知道城外官兵來襲,士氣大振,攻勢愈發猛烈。
平亂的士兵們腹背受敵,節節敗退。
其中一隊士兵在撤退途中,遭遇了抵抗軍的埋伏,雙方短兵相接,廝殺聲、慘叫聲響徹街巷。
鮮血濺在青石板路上,將地麵染得一片殷紅。
就在姚千總心急如焚地思索應對之策時。
隻見幾隊傳令兵慌慌張張地朝著城樓衝來,一個個氣喘籲籲,臉上滿是驚恐與焦急之色。
為首的一名傳令兵剛跑到姚千總麵前,便迫不及待地大聲喊道:
“大人,大人啊!東門那邊的戰鬥實在是太激烈了!敵軍像是發了瘋似的,一波接著一波地猛攻,城門都數次險些被他們強行奪去。
張百戶那邊的兵力已經全部壓上去了,實在是調不出一兵一卒來支援彆處了啊!”
那傳令兵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彷彿下一秒東門就會被攻破。
緊接著,另一個傳令兵也帶著哭腔說道:
“大人呐,南門大街那邊的情況也糟糕透頂!咱們的人和敵軍已經殺得難解難分,打成了一片。
剛剛得到訊息,咱們的人已經抵擋不住,被迫退到了文廟那裡。
現在街上到處都是敵軍,小人拚了命纔好不容易衝過來向您彙報,根本冇辦法再接近那邊了啊!”
說完,他一臉苦相,無奈地搖了搖頭,彷彿對南門的局勢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這時,最後一個小兵也跑了過來,他顯然是太過緊張,雙腿還在不停地打著哆嗦。
隻見他嘴唇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報,報,報告大,大,大人……”
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完整,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姚千總看著這小兵的模樣,心急如焚,雙眼一瞪,大聲嗬斥道:
“有話快說!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這兒磨磨蹭蹭的!到底怎麼回事?”
那嚴厲的聲音在城樓上迴盪,嚇得小兵身子猛地一顫。
小兵好不容易控製住顫抖,帶著哭腔說道:
“西門外十五裡處哨塔派人飛馬急報,老鷹崖全線大火,遠遠望去一片通紅,烈焰沖天呐!
看樣子,怕是豐水縣正在全力攻打,那老鷹崖失守或許就在瞬息之間了!”
此言一出,城樓上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彷彿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姚千總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他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本還指望老鷹崖的退兵能趕來救援,如今看來,這一線生機已然斷絕。
“完了,完了……”
不知是誰低聲呢喃,瞬間如瘟疫般在人群中傳開,士兵們麵如死灰,眼神中儘是絕望與無助。
不少人手中的兵器“哐當”一聲掉落,他們深知,一旦老鷹崖失守,自己就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那裨將雙腿一軟,差點癱倒,聲音顫抖地對姚千總說:
“大人,如今四麵楚歌,內憂外患,咱們……咱們怕是真的守不住了啊!”
姚千總咬得牙關咯咯作響,臉上的肌肉因極度憤怒和恐懼而扭曲。
他雙眼通紅,像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嘶聲吼道:
“慌什麼!還冇到最後一刻,誰都不許說喪氣話!”
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局勢已然糜爛至此,想要力挽狂瀾,談何容易。
沉默片刻,姚千總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聲嘶力竭地傳令:
“東門繼續死守,告訴張百戶,城破他便提頭來見!
南門能撤就撤,在縣衙外構建防線,準備巷戰,不許後退一步!
西門加強戒備,密切關注地下抵抗軍的動向,若是敢靠近城門,格殺勿論!”
然而,此刻城內局勢愈發混亂。
東門處,喊殺聲震耳欲聾,城門在兩名捕頭帶領的猛攻下搖搖欲墜,門板上滿是刀砍斧劈的痕跡,縫隙間不斷有鮮血滲出。
南門大街上,殘兵敗將正拚命朝文廟方向撤退,一路上血跡斑斑,抵抗軍如餓狼般緊追不捨。
而西門,士兵們望著巷口出現的一群乞丐,個個神色緊張,雙手緊握著兵器,汗水濕透了衣衫。
在這風雨飄搖的雙山城內,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死亡與絕望的氣息。
彷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而姚千總,也隻能在這絕境中,做著最後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