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海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兩名小隊長,神色凝重地問道:
“老林與姓柳的他們這兩天有冇有什麼異常舉動?”
聲音低沉而有力,在山風中傳出去很遠。
一個身材高大的隊長向前一步,挺直了腰板,恭敬地回答道:
“老大,林山石那邊倒冇看出什麼異常。
每天他都按部就班地帶著兄弟們巡邏,巡邏過後,就徑直回洞裡摟著女人睡覺,日子過得和往常冇啥兩樣。
隻是姓柳的昨天晚上前來報告,說是隊伍裡少了兩個人。
據他猜測,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睡迷糊了,一不小心失足跌下懸崖去了。”
高個子隊長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鐵海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鐵海聽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
在這緊張的對峙時期,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暗藏玄機。
少了兩個人,真的會是失足那麼簡單嗎?還是說,這背後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的情緒,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正悄然撥動著局勢的天平。
“密切留意他們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報告。”
鐵海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吩咐道。
他深知,在這風雲變幻的局勢下,稍有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
防線的安穩,不僅關係著自己和兄弟們的性命,更關乎著整個陣營的存亡。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心中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確保老鷹崖防線的萬無一失。
柳青河問身邊的親信,“獨臂兒走了嗎?”
手下趕忙點點頭,說道:“老大,鐵海帶著手下又去了林山石的防區。
應該是相信了咱們的說辭,那兩個兄弟失蹤,算不到咱們頭上了。”
柳青河早對這個殘廢心有不滿,在他看來,鐵海不過是仗著鐵家的身份與上頭的關係才穩坐如今的位置。
自己一身本領,卻要屈居在這個獨臂人之下,實在是憋屈。
而且,鐵海平日裡對手下要求嚴苛,在這局勢緊張之時,更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讓柳青河心裡積怨已久。
“哼,就他那點本事,還真以為能掌控全域性?”
柳青河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兩個兄弟,可不能就這麼白白犧牲。咱們得好好謀劃謀劃,不能一直被他壓著。”
親信湊上前,諂媚地說道:“老大,您說得對。以您的能力,這老鷹崖防線的老大位置,早就該是您的了。
您有什麼想法,儘管吩咐,兄弟們都聽您的。”
柳青河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後說道:“如今官兵在山下虎視眈眈,鐵海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但咱們得抓住這個機會,慢慢拉攏人心。你去告訴兄弟們,就說跟著我柳青河,以後肯定有好日子過。等時機成熟,咱們就……”
說著,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絲狠厲。
親信心領神會,忙點頭道:“明白,老大。兄弟們對鐵字營那一套早就有怨言了,隻要您一聲令下,肯定一呼百應。”
“不過,這事急不得,一定要小心謹慎。”
柳青河拍了拍親信的肩膀,叮囑道,“鐵海雖然是個殘廢,但也不是吃素的。咱們在冇把握之前,千萬彆露出馬腳。”
“是,老大。您放心吧,兄弟們辦事,保證滴水不漏。”
親信信誓旦旦地說道。
看著親信離去的背影,柳青河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取代鐵海,成為老鷹崖防線老大的那一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舉一動,是否真的能瞞過鐵海那雙看似不經意,實則敏銳如鷹的眼睛。
一場暗中的較量,或許正悄然拉開帷幕……
林山石剛打了個哆嗦,提起褲子,洞外老兄弟就在洞外喚自己。
林山石罵罵咧咧從女人身上下來,幾步走出了洞。
“老大,老大,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您看,那邊,還是那邊,全是新來的官兵,完了,完了,一定是敵人增援過來的大部隊啊!”
麵色如土的老夥計,腿都在抖,手指著山下遠處,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和驚慌。
林山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塵土飛揚,密密麻麻的官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湧來,一眼望不到頭。
他心中猛地一沉,原本滿不在乎的神情瞬間凝固,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慌亂。
但多年的匪首生涯讓他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用力地咬了咬牙,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的頭腦。
“慌什麼!”
林山石怒喝一聲,試圖以此來穩住自己和手下的陣腳。
“不就是些官兵嘛,咱們在這老鷹崖上守了這麼久,還怕他們不成?”
話雖如此,但他的聲音還是微微有些顫抖。
“可是,老大,您看這人數,比豐水縣官兵還要多啊!咱們怎麼打的過啊?”
老夥計帶著哭腔說道,雙腿抖得更厲害了,彷彿下一秒就會癱倒在地。
林山石眉頭緊皺,心中快速地盤算著。
如果真如老夥計所說,是大批增援的官兵,那局勢可就相當嚴峻了。
他深知老鷹崖防線雖然險要,但麵對如此眾多的敵人,想要守住絕非易事。
而且,柳青河那傢夥一直心懷鬼胎,鐵海又對自己心存疑慮,在這內憂外患的時刻,稍有不慎,整個防線就可能瞬間崩塌。
“老大,老大,鐵海派人請你去軍帳。”
一名隊長腳步匆匆,如疾風般竄了過來,神色焦急,額頭上滿是汗珠,著急忙慌地向林山石報告著。
林山石正滿心焦慮地望著遠處如烏雲壓境般的官兵,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緊,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與糾結。
這當口被鐵海叫去,到底所為何事?是商討禦敵之策,還是……他不敢再往下想。
但此刻,他也彆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去一趟。
“你帶著兄弟們守好防線,我去去就來。”
林山石咬了咬牙,轉身對著身旁一名看起來沉穩可靠的老兵吩咐道,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後,他目光掃向四周,“青頭,你帶上這兩個機靈的傢夥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