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郭靖黃蓉的試探,楊康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更添緊迫。完顏洪烈就像一根紮在他心頭的毒刺,不徹底拔除,他寢食難安。前世那場背叛與利用,今生念慈與過兒所受苦難的根源,都必須以血來洗刷!
他通過梅超風掌控的江湖底層網絡以及自己安插的零星眼線,很快便探知到完顏洪烈並未因上次鐵槍廟之事放棄,反而加緊了在宋境暗中搜尋《武穆遺書》的行動,此刻正坐鎮於江北一座臨時改建的、守備森嚴的彆院之中。
“是時候了。”楊康對梅超風道,眼神冷冽如刀,“師傅,助我走一遭,徹底了結這段恩怨。”
梅超風桀桀怪笑,她雖目不能視,但感知中楊康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讓她很是欣賞:“好!老婆子早就看那些金狗不順眼!便陪你殺個痛快!”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彆院外圍的明哨暗卡,在楊康鬼魅般的身法和梅超風聽風辨位的絕技下,形同虛設。兩人如同融入夜色的修羅,悄無聲息地解決掉沿途護衛,直撲彆院核心——完顏洪烈所在的書房。
書房內燈火通明,完顏洪烈正對著攤開的地圖凝神思索,眉頭緊鎖。楊康“叛逃”後帶來的損失和羞辱,以及對《武穆遺書》的渴望,讓他這段時間蒼老了許多。
“砰!”
書房那堅實的梨花木門,如同紙糊一般,被一股巨力轟然震碎!木屑紛飛中,楊康一身黑衣,手持那杆伴隨他多日、飲過丘處機鮮血的鐵槍,緩步而入。梅超風則如同幽靈般守在門外,長髮飛舞,擋住了聞聲趕來的其他侍衛。
“誰?!”完顏洪烈驚得猛然站起,待看清來人是楊康時,臉上瞬間血色儘褪,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康……康兒?!你……你怎麼……”
“怎麼冇死在你的算計下?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楊康接話,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他一步步逼近,鐵槍槍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我的好‘父王’,你冇想到,我會親自來找你‘敘舊’吧?”
完顏洪烈看著楊康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再看看門外那道如同厲鬼般的身影,以及遠處傳來的零星慘叫,他知道,自己精心佈置的防衛已經土崩瓦解。強烈的恐懼攫住了他,他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康兒!你聽我說!當初是父王不對,父王也是被逼無奈……我們父子何至於此?隻要你回來,這王府的一切,還是你的!不,整個大金國,將來都有你的一份!”他試圖用往日的榮華富貴做最後的掙紮。
“大金國?王府?”楊康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完顏洪烈,到了此刻,你還想用這些虛妄的東西來蠱惑我?”他猛地用槍尖挑起書桌上一個精緻的木匣,匣蓋翻開,裡麵赫然是一卷看似古樸的書籍——正是他提前準備好的一份假《武穆遺書》。
“你看,這是你夢寐以求的東西嗎?”楊康將假秘笈挑到完顏洪烈麵前,看著他眼中瞬間迸發出的貪婪與渴望,心中的恨意與鄙夷達到了頂點。
“是它!就是它!”完顏洪烈激動地想要撲上來。
楊康卻手腕一抖,槍尖精準地刺入完顏洪烈的髮髻,猛地向下一按!
“噗通!”完顏洪烈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壓得直接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楊康俯下身,湊近他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殘忍:“你當年利用我母親,利用我,將我當作你爭權奪利的棋子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他抓起完顏洪烈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將他的臉死死按在那捲假的《武穆遺書》上,用力摩擦著,“看啊!這就是你想要的!為了它,你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可惜啊,你冇命看了,也冇命用它去實現你那可笑野心了!”
完顏洪烈拚命掙紮,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楊康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眼中寒光一閃,鐵槍如同毒龍出洞,冇有絲毫猶豫,精準地抹過了完顏洪烈的咽喉!
“呃……”完顏洪烈身體猛地一僵,雙眼暴突,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頸間湧出,瞬間染紅了書桌,染紅了那捲假的《武穆遺書》,也染紅了楊康的衣襬。
楊康麵無表情地看著完顏洪烈的屍體軟倒在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心中那積壓了兩世的滔天恨意,隨著這噴湧的鮮血,似乎終於宣泄出了一部分。
他直起身,環顧這間象征著完顏洪烈權力與野心的書房,冷冷一笑。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燃了書架、帳幔……
“我們走。”
他對著門外的梅超風說了一聲,兩人身影迅速消失在越來越大的火勢與夜色之中。
次日,江北傳來震驚訊息:金國趙王完顏洪烈在其彆院遇刺身亡,彆院被焚為白地。江湖傳言,乃是金國內部傾軋,自取滅亡。唯有少數知情人,才能從那乾淨利落的殺戮和沖天大火中,窺見一絲熟悉的、狠厲的影子。
手刃完顏洪烈,楊康心中一塊最大的石頭落地,但他並未放鬆。前世的記憶如同警鐘,時刻提醒著他,潛在的威脅依舊存在。為了楊過的未來,他必須將那些可能傷害到他兒子的隱患,提前扼殺。
第一個目標,便是遠在西北,那詭異而危險的絕情穀。
憑藉前世記憶,楊康很清楚絕情穀的位置以及穀主公孫止的底細。他帶著梅超風以及一批後來收服的、忠心可靠的部下,長途奔襲,直搗黃龍。
絕情穀入口隱秘,機關重重。但在楊康絕對的實力和先知先覺麵前,這些佈置形同虛設。他率人長驅直入,穀中弟子試圖阻攔,卻如何是這群如狼似虎之人的對手?尤其是梅超風,九陰白骨爪施展開來,當者披靡,狠辣無比,嚇得絕情穀弟子魂飛魄散。
公孫止聞訊趕來,見到穀中一片狼藉,又驚又怒,手持金刀黑劍便要動手。
“何方狂徒,敢來我絕情穀撒野!”
楊康根本懶得與他廢話,更不會給他施展陰陽倒亂刃法的機會。他身形一動,如同浮光掠影,瞬間欺近公孫止身前,運起九陰內力,一記簡簡單單的直拳轟出,後發先至,直接砸在公孫止胸腹之間!
“嘭!”
公孫止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湧來,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破碎,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金刀黑劍脫手,人已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楊康這一拳,不僅重創其肉身,更震散了他苦修多年的內力根基。
“搜!將所有情花,連根拔起,一株不留,集中燒燬!”楊康下令。
部下們立刻行動,不多時,絕情穀內那一片片豔麗卻蘊含劇毒的情花,被堆成小山,付之一炬,沖天的火焰和奇異的花香,標誌著這江湖一害的徹底剷除。
楊康看著昏迷的公孫止,眼中冇有絲毫憐憫。他廢了公孫止的武功,命人將其囚禁於穀中地牢,自生自滅。至於裘千尺?他根本懶得去尋找,那個瘋婦被困在深潭之下,就讓她在那裡了卻殘生吧。
解決了絕情穀,楊康的下一個目標,是終南山下的全真教。
他孤身一人上山,並未掩飾行蹤。守山弟子見是他,嚇得麵如土色,連滾帶爬地去通報。
如今的全真教,因丘處機被廢,馬鈺、丘處機等人閉關不出,主持日常事務的正是尹誌平和趙誌敬。
重陽宮前,楊康負手而立,看著聞訊趕來的尹誌平、趙誌敬以及一眾全真弟子,眼神淡漠。
“楊……楊居士,不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尹誌平強作鎮定,上前拱手,語氣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畏懼。他可是親眼見過楊康是如何狠辣果決的。
楊康懶得繞圈子,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五百兩黃金的銀票,隨手扔在尹誌平腳下,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尹誌平,聽著。我兒楊過,未來或許會來全真教學藝。”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每一個全真弟子的臉,那冰冷的殺意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我今日在此立下規矩:楊過若來,你們需儘心教導,不得有誤。他在全真教期間,若有人敢動他一根頭髮,讓他受半分委屈——”楊康語氣一頓,猛地抬腳,狠狠跺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轟!”
一聲巨響,那堅硬的青石板竟被他生生踏裂,碎石飛濺!
“我便拆了你們這重陽宮,滅了你們全真教的道統!我說到做到!”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全真弟子都被這赤裸裸的威脅和展現出的恐怖實力震懾住了。
趙誌敬向來心胸狹窄,又自恃輩分,見楊康如此囂張,忍不住出聲反駁:“楊康!你休要猖狂!這裡是我全真教清淨之地,豈容你……”
他話未說完,楊康眼中寒光爆射!
“聒噪!”
身影一晃,眾人隻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便聽到“哢嚓”一聲脆響和趙誌敬撕心裂肺的慘叫!
楊康不知何時已到了趙誌敬麵前,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趙誌敬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胸骨瞬間塌陷,不知斷了幾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殿前石柱上,軟軟滑落,昏死過去,口中不斷溢位鮮血。
“還有誰有意見?”楊康緩緩收腳,冰冷的目光再次掃視全場。
尹誌平嚇得冷汗直流,連連躬身:“冇有意見!絕對冇有!楊居士放心,若楊過公子將來駕臨,我全真教上下,必定……必定悉心照料,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看著噤若寒蟬的全真教眾人,楊康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他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飄然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