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春,皇子們讀書的上書房外,海棠花開得正盛。皇三子弘時已長成一名高大的青年,雖學業上依舊不開竅,令師傅們頭疼不已,但其性格溫厚善良,對底下年幼的弟妹們極為照顧,這點倒頗得胤禛暗中讚許。
這一日,胤禛考察阿哥們功課,弘時背誦《孟子》磕磕絆絆,釋義更是不得要領。胤禛麵上訓斥了幾句“不思進取,朽木不可雕”,心中卻無多少怒氣。他早已接受這個長子並非治世之才的事實,隻要他安分守己,友愛兄弟,將來做個富貴閒王,於國於家都是好事。
看著弘時訕訕退下的背影,胤禛忽然想起了前世。那個被皇後利用、最終為自己求情而被削宗籍趕去給允禩為子的弘時,也想起了那個因他一點懵懂情愫而無辜被賜死的瑛貴人采蘋。今生,許多悲劇已避免,或許,也該給這個心思單純的長子一點補償。
晚膳後,胤禛將弘時單獨召至養心殿。弘時以為又要挨訓,緊張得手心冒汗。卻聽皇阿瑪語氣平和地問道:“弘時,你年紀不小了,身邊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朕瞧你平日對弟弟妹妹們很是友愛,性子是好的。可有什麼中意的女子?”
弘時猛地抬頭,臉上瞬間漲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腦海中下意識閃過一個身影——那是去年隨皇阿瑪去圓明園避暑時,在“杏花春館”附近偶遇的一個宮女,氣質沉靜,容貌清麗,他後來悄悄打聽過,似乎是溫娘娘(安陵容)身邊的貼身侍女,名叫采蘋。(此處私設,不要摳細節),但他哪敢說出來?覬覦庶母身邊的宮女,也是大不敬。
胤禛何等眼力,見他這副情狀,心中已明瞭七八分。前世弘時對瑛貴人的那點心思,他記得清楚。這一世,瑛貴人未曾入宮,但那個叫采蘋的女子,既然能入前世弘時的眼,想必有其過人之處。他早已查明,此女今生確是安陵容帶入宮的陪嫁丫頭,性子安靜,手腳麻利,容貌也端正。
“罷了,”胤禛故作沉吟,“你溫娘娘(安陵容)身邊有個叫采蘋的宮女,朕瞧著是個穩妥的。既然你身邊缺個貼心人,朕就將她賜給你,做個侍妾,如何?”
弘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阿瑪竟……竟真的猜中了他的心思?還如此輕易就成全了他?他激動得撲通一聲跪下,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兒臣……兒臣謝皇阿瑪隆恩!”
看著長子這般喜形於色的模樣,胤禛心中掠過一絲難得的溫情。他沉聲道:“起來吧。朕將采蘋賜給你,是望你有人照料,更能安心讀書,修身養性。需知,你是兄長,要為弟弟們做出表率。善待身邊人,謹守本分,方是正道。”
“兒臣謹記皇阿瑪教誨!定不負皇阿瑪期望!”弘時聲音都帶著顫音。
次日,一道旨意下達永壽宮:皇三子弘時已至婚齡,特賜溫常在身邊宮女采蘋為阿哥侍妾,即日遷入阿哥所伺候。
這道旨意在後宮並未引起太大波瀾。一個宮女被賜給皇子為侍妾,是常有的事。安陵容雖有些不捨采蘋這個得力助手,但皇上親自下旨,乃是榮耀,她連忙為采蘋準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又細細叮囑了許多為人妾室的規矩。
采蘋本人更是恍若夢中。她從冇想過自己能脫離宮女身份,更冇想到能嫁給皇長子為侍妾,即便隻是侍妾,也是天大的造化。她心中對溫常在感激不儘,也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惶恐與期盼。
弘時歡天喜地地將采蘋接進了阿哥所。采蘋性情溫和,舉止得體,將弘時的起居照顧得無微不至。弘時得了可心人,心情愉悅,連讀書都似乎有了些勁頭,雖仍談不上聰慧,但態度卻端正了不少。胤禛偶爾問起,蘇培盛回報說三阿哥與采蘋格格相處和睦,阿哥所內頗有笑語。
胤禛得知,微微頷首。如此甚好。一個心思簡單的長子,配一個溫順的侍妾,安安分分,將來再為他指一門合適的嫡福晉,生兒育女,享親王尊榮,便是他給這個兒子安排的最好結局。這遠比前世那般慘淡收場要強上千百倍。
處理完弘時的事,胤禛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他的“生子大業”。
皇貴妃年世蘭在誕下靜姝格格後,身體恢複得極好,在靈泉滋養下,很快再次有孕。胤禛欣喜異常,對翊坤宮的照拂更是無微不至。
皇後宜修所出的嫡子弘暉,雖仍顯體弱,但在太醫精心調理下,也勉強撐著。
敦嬪博爾濟吉特氏又生下一子,晉為敦妃。
安陵容(溫常在)也終於傳來喜訊,診出了近兩個月的身孕,胤禛感念她安分守己,晉其為貴人。
其他妃嬪亦是接連開花結果,後宮呈現出一派子嗣繁盛的景象。
胤禛如今可謂是誌得意滿。前朝,年羹堯已除,政權穩固;後宮,威脅儘去,妃嬪和睦(至少表麵如此),兒女成群。他每日處理完朝政,最大的樂趣便是看看內務府報上的新生兒名單,或是去各宮看看那些咿呀學語的孩子們。
這一日,他抱著敦妃所出的、虎頭虎腦的九阿哥,對身旁的年世蘭笑道:“瞧這小子,多有精神頭兒,將來定是個巴圖魯。”
年世蘭撫著自己微隆的小腹,嬌嗔道:“皇上就隻誇弟弟,我們晟兒和靜姝難道不好嗎?”
胤禛大笑:“都好!朕的孩子們,個個都是好的!”他心中充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這一世,他不僅要讓大清的江山鐵桶一般,更要讓愛新覺羅家族枝繁葉茂,昌盛永續。
然而,在這片祥和之下,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遠在盛京修皇陵的果郡王允禮,以及王府中那位日漸沉寂的側福晉甄嬛,他仍通過粘杆處留意著。還有那些逐漸長成的阿哥們,他們的教育、品性,乃至將來可能產生的紛爭,都需要他未雨綢繆。
帝王的道路,永遠冇有真正的終點。但此刻,胤禛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豐收與安寧,準備迎接下一個、再下一個孩子的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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