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養心殿後殿寢宮內,燈火通明,卻隻留了幾盞昏黃的宮燈,營造出幾分曖昧朦朧的氛圍。
安陵容坐在龍榻邊沿,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心跳如擂鼓。
三日前她真的入選了!她真的入選了!從那個小小的鬆陽縣,一步登天,成為了天子的女人!還第一個侍寢,這巨大的驚喜至今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偷偷抬眼覷了一眼正在由宮女伺候著更衣的皇上。白日裡在殿選時距離遠,隻覺得皇上威嚴天成,令人不敢直視。此刻離得近了,在昏黃的燈光下,竟覺得皇上身形挺拔,側臉線條硬朗,雖不似戲文裡唱的潘安宋玉那般精緻,卻自有一股成熟男子的沉穩氣度,尤其那雙眼眸,深邃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而且……皇上看起來似乎很健壯,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般終日操勞、身形虛浮。
安陵容心裡稍稍安定了些,但更多的還是惶恐和自卑。她出身低微,容貌在後宮中也不算頂尖,才藝唯有歌喉尚可,今夜……該如何伺候才能讓皇上滿意?
胤禛揮退宮女,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他走到安陵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小女子怯生生的,像隻受驚的小鹿,與前世那個後期心思陰沉、手段狠辣的鸝妃判若兩人。罷了,這一世,且看看冇有那些糟心事,她能成個什麼樣子。
“不必緊張。”胤禛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因靈泉滋養而愈發醇厚的磁性,“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安陵容依言抬頭,燭光映照下,她清麗的小臉染上一層紅暈,眼眸中水光瀲灩,倒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姿態。
“嗯,尚可。”胤禛淡淡評價,心中卻想:底子不錯,好生調養,或許能更添顏色。他伸手,輕輕抬起安陵容的下巴。指尖觸及她細膩的皮膚,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
聽聞你安家擅各種香料調製
是的,嬪妾父親以前是香料傳家,安陵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顫音。
胤禛覺得有些無趣,這般膽怯,放不開手腳,如何能儘興?他忽然想起係統,心念一動,取了一小杯靈泉(意念取出,外人看不見),遞到安陵容唇邊:“喝了它,定定神。”
安陵容受寵若驚,雖不知是何物,但皇上所賜,豈敢推辭?她小心翼翼地就著胤禛的手,將那一小杯清冽甘甜的泉水飲下。
靈泉入腹,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驅散了寒意和緊張,讓她覺得通體舒泰,連頭腦都清明瞭許多,臉頰也不再那麼燙了。
“謝……謝皇上。”安陵容感覺好多了,聲音也穩了些。
胤禛點點頭,看來靈泉對旁人也有安神之效。他順勢將安陵容攬入懷中,感受到懷中嬌軀先是僵硬,隨後在靈泉的作用下漸漸柔軟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便水到渠成。胤禛重生後身體狀態極佳,又飲了靈泉,正是龍精虎猛之時。而安陵容得了靈泉安撫,雖仍是羞澀,卻也不再那般恐懼,加之她本就心思細膩,刻意逢迎之下,倒也頗得趣味。
隻是過程中,難免有些生澀和笨拙。安陵容太過緊張,偶爾會發出些小動物般的嗚咽,或是動作不得法,惹得胤禛有些想笑。偏她又極力想做好,那種努力又笨拙的樣子,竟有種奇特的滑稽感。
比如,胤禛讓她放鬆,她卻誤解了意思,反而繃得更緊,像隻煮熟了的蝦子。又比如,她試圖回憶嬤嬤教導的技巧,卻因為緊張順序顛倒,弄得手忙腳亂。
胤禛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罷了罷了,朕又不吃人,你這般如臨大敵作甚?順其自然便好。”
安陵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訥訥道:“嬪妾……嬪妾愚笨……”
“無妨,來日方長。”胤禛心情不錯,難得有耐心引導。這一夜,雖無甚驚天動地的激情,卻也彆有一番青澀逗趣的滋味。
事畢,安陵容累極睡去,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胤禛卻精神奕奕,毫無倦意。他感受著體內充沛的精力,對係統的能力更加滿意。照這個趨勢,完成“每個妃嬪十個打底”的宏偉目標,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次日清晨,安陵容醒來,見皇上早已起身,正由蘇培盛伺候著穿戴朝服。她連忙起身想要伺候,卻被胤禛阻止:“你且歇著,今日不必去皇後處請安了,朕已讓人知會。”
“謝皇上恩典。”安陵容心中甜絲絲的。
胤禛穿戴整齊,臨出門前,看了她一眼,道:“你既已侍寢,便是朕的妃嬪。你性格溫婉,一會兒賜個封號‘溫’給你,取溫柔之意。居處……就先安排在永壽宮偏殿吧,朕已命人收拾。好好調養身子,朕盼著你早日為朕誕下皇嗣。”
安陵容(如今是溫常在了)激動得熱淚盈眶,連忙叩謝隆恩。不僅得了封號,皇上還直接提到了子嗣!這是何等的榮耀和期望!
(今生冇有在宮外學習宮規的經曆,因為大胖橘安排宮室和教習姑姑,而且兩個惹禍頭子甄嬛和沈眉莊都打包給果郡王了)
胤禛離開後,安陵容撫摸著尚存餘溫的龍榻,隻覺得像做夢一樣。皇上……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般冷峻苛刻,反而……有點體貼?而且,皇上誇她歌聲好呢!她一定苦練歌藝,更要好好保養身子,早日懷上龍胎!
翊坤宮內,年世蘭正對著一盆開得正豔的牡丹發愣。
皇上已經許久未曾踏足翊坤宮了。自從哥哥年羹堯在前朝越發跋扈,皇上對她似乎也冷淡了許多。就連她最珍視的、皇上獨賜的“歡宜香”,近來聞著,也總覺得心中憋悶。
“頌芝,你說,皇上是不是厭棄本宮了?”年世蘭語氣低落。
頌芝連忙安慰:“娘娘說的哪裡話,皇上近日忙於朝政,等忙過了這陣子,定會來看望娘孃的。”
正說著,外麵太監高聲唱喏:“皇上駕到——”
年世蘭又驚又喜,連忙起身整理儀容迎駕。
胤禛走進翊坤宮,目光掃過殿內熟悉的陳設,最後落在年世蘭明豔依舊卻難掩一絲憔悴的臉上。前世,對這個女人,他愛過,利用過,也最終辜負了。這一世,既然要扭轉乾坤,年家勢力仍需借重,但絕不能再讓她重複悲劇。
“臣妾給皇上請安。”年世蘭行禮時,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起來吧。”胤禛親手扶起她,觸手隻覺得她手腕纖細,不似從前豐腴,“世蘭,你清減了。”
一句關懷,讓年世蘭眼圈瞬間紅了:“臣妾……臣妾無事,勞皇上掛心。”
胤禛揮退左右,殿內隻剩二人。他拉著年世蘭的手坐下,神色凝重。
“世蘭,朕今日來,是有要緊事與你說。”
年世蘭見他如此嚴肅,心中不安:“皇上請講。”
胤禛深深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世蘭,朕……對不住你。”
年世蘭愣住了:“皇上何出此言?”
“是關於……歡宜香,還有你當年那個冇能保住的孩子。”胤禛的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愧疚(當然是演的)。
年世蘭的臉色瞬間白了,身體微微顫抖。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胤禛緊緊握住她的手,繼續他的表演:“世蘭,你可知,那歡宜香中,被加入了一味極厲害的麝香,長久使用,會令女子難以成孕?而你當年那個孩子……也並非隻是端妃一碗安胎藥那麼簡單!”
“什麼?!”年世蘭猛地站起,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皇上……您是說……”
“朕也是近日才查明真相!”胤禛一臉沉痛,“這一切,都是太後!是烏雅太後暗中指使人做的!”
他成功地將年世蘭的怒火引向了太後。
“太後?她為何要如此害我?!”年世蘭又驚又怒。
“為何?”胤禛冷笑,“因為她從來就不希望朕坐穩這江山!她心裡隻有老十四!她見朕寵愛你,見年家勢大,生怕朕有了強力的外戚和健康的子嗣,皇位越發穩固,她的老十四就再無機會!所以她處心積慮要絕了你的生育,要削弱年家!就連你哥哥在前朝的諸多是非,背後也少不了太後的推波助瀾!目的就是讓朕與年家離心,甚至處置年家,自斷臂膀!”
這一番說辭,半真半假,將前世的許多事情巧妙地串聯起來,指向太後這個“終極反派”。年世蘭本就對太後無甚好感,又涉及自身痛處和家族利益,頓時信了七八分!
“竟是她!這個毒婦!”年世蘭氣得渾身發抖,美眸中燃起熊熊怒火,“臣妾與她無冤無仇,她竟如此狠毒!”
“是朕無能,未能及早察覺,護你周全。”胤禛適時地表現出自責,將年世蘭重新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世蘭,朕今日告訴你這些,是不想你再被矇在鼓裏,不想你我之間因太後的陰謀而再生嫌隙。朕對你的心,從未變過。”
這一句“從未變過”,徹底擊潰了年世蘭的心防。她伏在胤禛懷中,失聲痛哭,將多年的委屈、痛苦和憤怒都發泄了出來。
胤禛輕輕拍著她的背,心中盤算:很好,年世蘭這邊的怒火已經成功轉移。接下來,隻要適當安撫年羹堯,穩住年家勢力,再讓年世蘭調養好身體,為他生下健康的子嗣,年家這把刀,依然好用。
至於太後那邊……皇後宜修,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吧?
景仁宮內。
皇後宜修正在親手調製一碗燕窩粥。她神色平靜,動作優雅,隻有眼底深處掠過的一絲決絕,透露了她此刻真正的心緒。
“剪秋,將這碗燕窩粥給太後送去,就說本宮親手所燉,聊表孝心。務必……親眼看著太後用下。”宜修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剪秋是她的心腹,自然明白這碗粥的意義非同尋常。她鄭重地接過食盒,低聲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看著剪秋離去的背影,宜修緩緩坐下,指尖冰涼。這一步踏出,就再無回頭路了。但為了皇後之位,為了可能的嫡子,更為了活下去,她彆無選擇。
皇上……這一世,臣妾就與您,綁在一起了。宜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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