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之戰的餘波,以遠超炮彈的速度,席捲了整個世界。
歐羅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頹敗。葡萄牙、西班牙海上力量的脊梁被徹底打斷,王室債台高築,國內怨聲載道,殖民帝國搖搖欲墜。法蘭西、英格蘭等國家則暗自慶幸未曾全力參與的同時,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紛紛收縮海外力量,轉而尋求與這個東方巨人和平共處甚至有限合作的可能。教皇的權威再次遭受重創,再也無力組織起任何形式的“十字軍”。
東方則是一片歡騰與敬畏。大明境內,即便是不通時事的升鬥小民,也從說書人和新出現的“京報”上,聽聞了“皇叔祖”麾下天兵在萬裡之外大破西夷的赫赫武功,一種前所未有的、身為天朝上國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倭國、朝鮮等藩屬更是戰戰兢兢,將朱無視敬若神明。
藉此雷霆萬鈞之勢,朱無視的意誌化為了重塑世界秩序的鐵律。一道道蓋著鎮國公大印、實則等同於聖旨的諭令,通過電報網絡,發往全球各個角落:
·《大洋通商條約》:正式頒佈。明確規定,凡懸掛大明龍旗之商船,於全球海域通行無阻。任何歐洲國家船隻,欲前往印度、南洋、大明貿易,必須持有大明“靖海營”頒發的“通商令旗”,並按規定在馬六甲、天涯堡等指定關口繳納關稅。違者,視為海盜,任何大明艦船皆可擊沉俘獲。
·《鎮遠海峽管理條例》:宣佈“鎮遠海峽”為大明內海,任何船隻通行需提前向“天涯堡”申請,接受檢查,並繳納通行費。大明擁有絕對控製權。
·“大洋都護府”設立:於“天涯堡”設立“大明大洋都護府”,統轄大西洋及美洲東海岸(未來可能控製區域)一切軍政事務,首任都護由李天昊兼任。標誌著大明統治力量正式、公開地延伸至大西洋。
·“四洋”劃分:正式將大明掌控的海域劃分爲“北洋”(日本海、鄂霍次克海)、“西海”(印度洋)、“南洋”(太平洋西部、南部)、“大洋”(大西洋及美洲西海岸),分設都督或都護管轄,形成網格化、製度化的全球海洋統治體係。
與此同時,針對陸地的整合也在加速。
·倭奴都護府改製:推行“行省化”管理,大量派遣流官,徹底廢除原有藩國體係,倭語被限製使用,全麵推行漢語漢文。倭國,這個曾經的潛在威脅,正在被從文化和行政上徹底消化,成為帝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新明洲”拓殖升級:宣佈“新明洲”(澳大利亞)為大明“星洲行省”,設立佈政使司,大規模組織移民,尤其是鼓勵退伍軍人和工匠前往,給予土地和優惠政策,加速其開發建設。
·美洲“金門港”與“銀冠堡”:分彆升格為“金門府”和“銀州府”,隸屬於大洋都護府。加大移民力度,鞏固對北美西海岸和墨西哥銀礦區的實際控製,並與內陸那些尚未被西班牙完全征服、或正在反抗的土著部落建立更緊密的聯盟關係,持續給西班牙殖民統治放血。
一個以大明為核心,以三大工業基地(星洲、倭國、登萊)為引擎,以全球海軍基地和電報網絡為血脈,以白銀和貿易為紐帶的寰宇帝國,已然雛形初現,並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嘉靖十九年,秋,“星洲行省”,“星洲公學”。
這是一座完全不同於傳統書院的新式學府。冇有雕梁畫棟的亭台樓閣,隻有簡潔堅固的磚石建築;不聞朗朗吟誦之聲,卻有演算的沙沙聲和實驗室裡偶爾傳來的器皿碰撞聲。
朱無視,這位帝國的無冕之王,在係統消散、寰宇定鼎之後,悄然抵達了這裡。他冇有驚動任何人,隻帶著少數親隨,如同一個普通的觀察者。
他漫步在校園中,看著操場上進行隊列訓練的年輕學子;聽著講堂裡,先生講解著蒸汽機的工作原理和電磁感應的初步現象;在化學實驗室外,嗅到那略帶刺鼻卻代表著新知的氣味;在藏書樓,翻閱著那些由格物院編纂、用鉛活字印刷的《格物基礎》、《數理精蘊》、《全球輿地誌》。
他看到了一些來自大明本土的寒門子弟,眼神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也看到了一些倭國、朝鮮乃至南洋土生的年輕麵孔,他們努力學習著漢語和漢禮,試圖融入這個嶄新的、強大的文明體係。
在一個機械作坊裡,他看到一個年輕的學員,正對著一個複雜的齒輪組模型皺眉思索,手上沾滿了油汙。徐光啟在一旁低聲介紹:“此子於機械一道頗有天分,前日竟自行改進了蒸汽閥門的連桿結構,雖尚顯稚嫩,然思路奇巧。”
朱無視靜靜地看了片刻,並未出聲打擾,轉身離去。
他知道,這些年輕人,纔是這個帝國真正的未來。他們學習的不是八股文章,不是玄虛道法,而是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實學。他們心中埋下的,是理性、求知與開拓的種子。
當晚,在“星洲公學”最簡樸的客舍內,朱無視召見了徐光啟和學府的主要教習。
“我此次前來,並非要指點什麼。”朱無視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隻是來看看,這‘星火’是否真的燃起來了。”
徐光啟激動地彙報著學府的進展:學員人數、學科設置、研究成果……朱無視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頭。
最後,他說道:“記住,爾等所授,非為一姓一朝之私利,乃是為這天下,開辟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這些學子,將來或許有人成為工程師,建造通天之塔;或許有人成為學者,探求宇宙之秘;或許有人成為官吏,治理萬裡疆域。無論他們走向何方,爾等今日播下的種子,終將長成參天大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星空下,學府圖書館依舊亮著的燈火。
“保護好這團火。讓它燃燒,讓它蔓延。終有一日,這星火,將成燎原之勢,照亮整個時代。”
這是他對自己身後事的最終安排,也是他對這個他親手開啟的、卻無法親眼看到其最終模樣的未來,最深切的期望。
星火已燃,隻待燎原。
【彈幕:寰宇帝國終於成型了!這是日不落帝國的超級加倍版!】
【星火傳承!神侯這是在為身後做準備了,看得有點感動。】
【這些學生就是未來的希望啊,科學精神的種子播下了!】
【記錄:宿主頒佈一係列法令,奠定寰宇帝國格局。親臨‘星洲公學’,確認‘星火’已燃,完成對知識與技術傳承的最終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