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夏末,南大西洋,天涯堡外海。
鉛灰色的低雲壓迫著海麵,風浪漸起。歐羅巴聯合艦隊近百艘大小戰艦,以傳統的戰列線陣型,鋪滿了遙遠的海平線,高大的桅杆和層疊的風帆如同移動的森林,氣勢洶洶。統帥瓦斯科·達·伽馬站在旗艦“聖加布裡埃爾號”(與其先祖旗艦同名)的艦橋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那片被隱約霧氣籠罩的海域,尋找著東方敵人的蹤跡。
而在霧氣與海浪的掩護下,大明大西洋特混艦隊,正以完全不同於時代的陣型靜默待機。三艘鐵甲艦“洪武”、“龍吟貳號”、“龍吟肆號”呈品字形居於核心,厚重的鍛鐵裝甲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粗大的炮管從旋轉炮塔中森然探出。外圍是十二艘“龍吟Ⅱ級”風帆蒸汽混合戰艦,它們依靠蒸汽動力保持著精確的陣位,不受風向束縛。
李天昊坐鎮“洪武號”,通過艦橋內的傳聲筒(簡易聲力電話)與各艦保持聯絡。他手中拿著最新的氣象報告和敵艦分佈圖,眼神冷靜如冰。
“敵軍已全部進入預定海域。”
“風向轉為東南,利於我搶占上風位。”
“各艦裝填‘霹靂火’特種彈,目標,敵先導艦群。”
“命令,‘火龍出水’預備隊進入發射陣位。”
冇有號角,冇有戰鼓。當聯合艦隊的前鋒進入大明艦隊主炮有效射程時,李天昊深吸一口氣,下達了開火命令。
“洪武號,目標敵旗艦,‘霹靂火’,齊射!”
“轟!!!!!!”
“洪武號”前後兩座雙聯裝305毫米主炮炮塔同時噴吐出熾烈的火焰與濃煙!四枚裝有高爆苦味酸裝藥的“霹靂火”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劃破長空,以遠超這個時代任何火炮的精度和彈道,直撲聯合艦隊核心!
達·加馬隻看到遠方火光一閃,隨即耳邊便傳來瞭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響!他所在的“聖加布裡埃爾號”周圍瞬間騰起四根夾雜著火焰、碎木和殘肢的巨大水柱!其中一枚近失彈在船舷旁爆炸,狂暴的衝擊波瞬間撕碎了側舷的炮甲板,引起連環殉爆,火焰沖天而起!
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另外三艘“龍吟”級主力艦和十二艘“龍吟Ⅱ級”戰艦的側舷火炮依次怒吼!“霹靂火”和常規開花彈如同冰雹般砸入聯合艦隊密集的陣型中!爆炸的火光連綿成片,木製的艦體在劇烈的爆炸中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撕裂、解體、燃燒!濃煙與火光遮蔽了半邊天空,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的碎片和掙紮的水手。
聯合艦隊被打懵了!他們從未經曆過如此猛烈、如此精準、如此恐怖的遠程炮擊!他們的火炮甚至還未進入有效射程!
“上帝!這是什麼火炮?!”
“他們的船是鐵做的!打不沉!”
“撤退!快撤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聯合艦隊中蔓延。達·加馬試圖重整隊形,命令艦隊加速靠近,進行他們擅長的接舷戰。然而,大明艦隊憑藉著蒸汽動力,輕鬆地保持著距離,如同優雅而致命的獵手,持續用炮火收割著生命。
就在聯合艦隊陷入絕望的混亂之際,數艘體型較小、造型奇特的大明突擊艦,冒著炮火高速切入戰場側翼。
“火龍出水,發射!”
“咻——咻——咻——!”
數十條拖著長長白色尾跡的“火龍”,貼著海麵,以詭異的軌跡衝向那些尚在掙紮的歐羅巴大型戰艦!雖然大部分火箭或因精度、或因海浪而偏離目標或提前爆炸,但仍有數枚幸運地撞上了目標艦隻水線部位!
“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從水下傳來,一艘西班牙大帆船艦體猛地一震,破開一個大洞,海水瘋狂湧入,迅速傾覆!
這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聯合艦隊的鬥誌。殘存的船隻再也顧不得陣型和命令,紛紛調轉船頭,向著來時的方向狼狽逃竄。
“追擊!儘可能擴大戰果!”李天昊下令。
大明艦隊開始了無情的追擊,如同狼群驅趕羊群,將這場海戰變成了單方麵的屠殺。直到夜幕降臨,海麵上隻剩下燃燒的殘骸、漂浮的屍體和少數幾艘僥倖逃脫的幸運兒。
西海之戰(或稱天涯堡海戰),以歐羅巴聯合艦隊的全軍覆冇而告終。葡萄牙、西班牙苦心經營多年的海上主力,一戰儘喪。大明,無可爭議地成為了全球海洋的霸主!
西海之戰大捷的訊息,通過剛剛鋪設完成、橫跨太平洋的電報線路,在數日之內,便傳回了倭國京都。
當譯電員將那份寫著“聯合艦隊儘歿,敵帥達·加馬殉國,我已控製南大西洋製海權”的簡短電文呈送給朱無視時,他正在批閱關於“星洲公學”增設“電學”和“博物”科目的奏報。
他放下硃筆,拿起電文,平靜地看完,臉上無喜無悲,彷彿這隻是預料之中的尋常訊息。他隨手將電文放在一旁,繼續批閱那份關於教育的奏報,隻是在末尾加了一句:“準。另,增開‘海權論’、‘全球地理’為必修。”
冇有狂歡,冇有慶典。勝利對他而言,已是常態,是必然。西海之戰的輝煌勝利,不過是將他二十年來打造的軍事霸權,以最無可辯駁的方式,昭告於全世界。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露台邊緣。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赤金色,也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下方,京都城華燈初上,電報局依舊燈火通明,嘀嗒聲不絕於耳;更遠處,新建的工廠區隱約傳來蒸汽機的轟鳴;港口方向,隱約可見歸航的商船桅杆。
他的意誌,通過那無形的電波和有形的鋼鐵洪流,已經深入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從大明的朝堂到歐洲的宮廷,從美洲的銀礦到南洋的香料島,無人不知“鎮國公”之名,無人不懼大明龍旗之威。
係統消散,並未帶走他的力量,反而讓他與這個由他親手塑造的時代徹底融為一體。他不再需要任何外物來證明自己,因為他本身就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奇蹟,是淩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的“天命”!
舊的時代,由蒙元的鐵騎、由鄭和的寶船、由歐洲的卡拉克帆船所定義的時代,已經在西海的炮火中徹底落幕。
而新的時代,由鋼鐵、蒸汽、電報、龍旗,由他朱無視的意誌所定義的時代,從此刻起,正式加冕!
他俯瞰著這片被他徹底改變的河山,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無限延伸的未來。
“這,就是大明的時代。”
平靜的話語,卻帶著足以定鼎乾坤的力量,消散在晚風之中。
龍嘯西海,時代加冕。
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一位超越古今的無冕之王,已然站在了曆史的巔峰。
【彈幕:贏了!大明海軍天下無敵!】
【時代加冕!神侯就是活著的傳奇!】
《接下來是不是要見證一個全球帝國的最終成型了?》
【記錄:西海之戰,大明特混艦隊以碾壓之勢全殲歐羅巴聯合艦隊,奠定全球製海權。宿主平靜接受勝利,其意誌與所創時代徹底融合,完成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