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的風波,並未如某些人期望的那般悄然平息,反而在朱無視精準而冷酷的反製下,迅速激化並以一種雷霆萬鈞的方式宣告終結。
司禮監秉筆太監黃錦自恃掌控東廠,黨羽遍佈內廷,又隱約得到個彆藩王(如素來驕橫的伊王)的暗中呼應,自覺羽翼漸豐。他羅織了一批所謂的“罪證”,包括指使被收買的原格物院小吏誣告朱無視“私造違禁火器,圖謀不軌”,以及勾結江南士人散佈“海外開拓,虛耗國帑,實為養寇自重”的流言,準備在合適的時機發難,至少也要讓皇帝對朱無視產生猜忌。
然而,他的一切動作,都在“鐵山”暗部和無處不在的電報網絡監控之下。他派去接觸藩王的密使,剛出京城就被截獲;他收買的格物院小吏,在準備“首告”的前夜,便“意外”失足落井;他散佈流言的渠道,被巨鯨幫控製的報行連篇累牘地刊登文章駁斥,並將其背後指使的蛛絲馬跡公之於眾,引得清議嘩然,反而將矛頭指向了黃錦及其背後的江南勢力。
未等黃錦反應過來,更致命的打擊接踵而至。
一份由“丙三”直接麵呈嘉靖皇帝的密奏,放在了皇帝的丹案之上。密奏中詳細列舉了黃錦及其黨羽曆年來的貪墨數額(遠超內帑收入)、結黨營私的名單、以及與伊王等藩王暗中往來、非議朝政的諸多證據。證據之詳實,時間地點人物一應俱全,如同親見!
嘉靖皇帝雖然沉迷修道,但對威脅到自身權力和享樂(內帑收入)的事情卻異常敏感。他看著密奏上黃錦貪墨的钜額錢財(其中不少本應進入他的內帑),再聯想到近日宮中關於黃錦與藩王勾結的風言風語,頓時勃然大怒!
“狗奴才!安敢欺朕至此!”
盛怒之下的嘉靖,根本不給黃錦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下旨:東廠提督太監黃錦,貪墨不法,結交藩王,窺探神器,罪大惡極,著即抄家,淩遲處死!其核心黨羽,一律處斬!牽連的江南官員、士人,罷官奪職,流放倭奴都護府充作苦役!就連暗中與之勾連的伊王,也被下旨嚴詞申飭,削減護衛,圈禁王府!
一場看似凶險的朝堂風波,在朱無視絕對的資訊優勢和精準打擊下,頃刻間煙消雲散。黃錦及其黨羽被連根拔起,東廠勢力遭到重創,江南反對聲音也被狠狠打壓下去。經此一役,朝野內外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那位遠在倭國的鎮國公,其耳目之靈通、手段之狠辣、根基之深厚,已非常人所能想象,再也無人敢輕易捋其虎鬚。
朱無視甚至冇有親自下達具體的處理命令,他隻是將情報和證據“提供”給了皇帝和“丙三”,後續的一切,便如同精確運行的機械般自然發生。這便是掌控資訊帶來的力量——殺人於萬裡之外,誅心於無形之中。
就在京師血雨腥風之時,美洲最南端那片被風暴和寒流統治的海域,傳來了令朱無視也為之動容的訊息。
那支奉命尋找通往大西洋海峽的分艦隊,在付出了近半船隻損毀、大量人員傷亡的慘重代價後,憑藉著一艘“龍吟Ⅱ級”戰艦的堅固和船員們的頑強,終於在那片迷宮般的群島和峽灣中,找到了一條可以通行的、連接兩大洋的海峽!
艦隊指揮官在發回的電報中,以激動到近乎語無倫次的文字描述了那裡的情景:“……峽灣曲折,水道深險,兩側冰山嶙峋,風暴無常……然,終見西口,碧波萬頃,迥異太平洋,確信已至另一大洋(大西洋)!此地凶險,然確為通途!臣等,幸不辱命!”
隨電報發回的,還有精心繪製的海峽部分關鍵航道的海圖。
朱無視看著這份用生命換來的電報和海圖,久久佇立。麥哲倫海峽!這條在原本曆史中由歐洲人發現、並開啟了真正全球時代的航道,如今,被他的艦隊率先找到了!
這意味著,大明的龍旗艦隊,將不再需要繞行凶險的合恩角,便可以直接通過這條相對“便捷”的通道,進入大西洋,出現在歐洲殖民者的家門口!這將徹底改變全球的戰略格局!
他立刻下令:
·將此海峽命名為“鎮遠海峽”(意為鎮國公平定遠疆之意)。
·命令“新明洲”和“西遠港”,不惜一切代價,組織人力物力,在“鎮遠海峽”太平洋入口處,選擇一個合適地點,建立永久性的補給與防禦要塞,命名為“天涯堡”,派駐重兵,配備大口徑岸防炮,扼守這條黃金水道。
·即刻抽調艦船和精銳人員,組成“西洋(大西洋)分艦隊”,以那艘倖存的“龍吟Ⅱ級”戰艦為旗艦,在充分準備後,首次通過“鎮遠海峽”,進入大西洋進行武裝偵察和威懾性巡航。
·將此訊息列為最高機密,嚴防泄露給歐洲勢力。
通往西方世界後院的大門,已然被大明推開了一道縫隙。龍旗的陰影,即將籠罩在歐羅巴的海岸線上。
全球爭霸的棋盤上,朱無視再次落下了一枚決定性的棋子。
【彈幕:臥槽!麥哲倫海峽被大明先找到了!這下西方要炸鍋了!】
【資訊戰碾壓!黃錦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鎮遠海峽!天涯堡!這名字霸氣!鎖死大西洋門戶!】
【記錄:宿主利用資訊優勢,雷霆手段剷除朝中政敵黃錦一黨,權柄愈固。探索艦隊發現‘鎮遠海峽’(麥哲倫海峽),打開通往大西洋通道,全球戰略獲突破性進展。】
十六年,夏,大西洋。
由“龍吟Ⅱ級”戰艦“定遠號”率領的大明“西洋分艦隊”,在曆經艱辛,首次成功穿越“鎮遠海峽”後,如同闖入羊群的猛虎,出現在了歐洲航海家們視為後花園的大西洋東南部海域。
艦隊沿著非洲西海岸謹慎北上,一路繪製海圖,記錄風土。他們很快便遇到了葡萄牙往來於印度與裡斯本之間的武裝商船。當那些歐洲船員看到這支懸掛著陌生龍旗、艦體修長、帆裝奇特,尤其是那艘體型龐大、側舷炮窗密佈的主力艦時,無不驚駭失色。
“定遠號”艦長遵循朱無視“先示之以威”的指令,在保持安全距離的前提下,進行了一次火炮射擊演練。數門“嘉靖二式”主炮的齊射,其射程、精度和威力,遠超葡萄牙船上那些老舊的前裝滑膛炮,轟擊在遠處海麵上升起的巨大水柱,讓所有目睹此景的歐洲人魂飛魄散。
大明艦隊並未主動攻擊商船,而是通過俘獲的一艘小型葡萄牙船隻,向葡萄牙印度總督帶去了一封由朱無視授意、以大明鎮國公名義發出的“通告”。信中宣稱,大明帝國為維護東西方貿易秩序與航道安全,已掌控馬六甲、香料群島及“鎮遠海峽”,要求所有途經此區域的歐洲船隻,需向大明“靖海營”申請令旗,並繳納通行關稅,方可安全通過。同時,“提醒”葡萄牙人,勿再涉足大明已控製的美洲西海岸及太平洋區域。
這封充滿傲慢與強勢的“通告”,如同一聲驚雷,在葡萄牙宮廷乃至整個歐洲上層社會炸響!
裡斯本王宮,葡萄牙國王若昂三世看著這封由倖存船員拚死帶回的信件譯文,又驚又怒。他無法想象,遙遠的東方竟然出現瞭如此強大的海上力量,不僅奪取了他們的香料貿易據點,封鎖了關鍵航道,如今更是將戰艦開到了他們的家門口,進行赤裸裸的威懾和勒索!
訊息迅速傳遍西班牙、法蘭西、英格蘭……整個歐羅巴的殖民帝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動與恐慌。一個他們此前僅從馬可·波羅遊記和零星貿易中瞭解的、印象中富庶而封閉的東方帝國,竟然以如此強硬的姿態,攜帶著超越時代的武力,闖入了他們正在瓜分的世界舞台!
歐洲,這片即將開啟大航海時代黃金時期的熱土,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東方的、冰冷的、帶著鋼鐵與火藥氣息的壓迫感。
就在“歐陸驚雷”引得西方世界一片嘩然之際,倭國京都,鎮國公行轅深處,朱無視卻麵臨著一個源自自身、更為嚴峻的挑戰。
自重生以來,憑藉先知先覺和強國彈幕係統的輔助,他一路高歌猛進,掃平內外之敵,開拓萬裡疆土,推動技術革命,權勢滔天,已然成為了這個世界實質上的幕後主宰。然而,隨著他掌控的力量越來越強,觸及的領域越來越深,他意識海中的係統,卻開始出現一些不同尋常的“滯澀”感。
起初隻是偶爾的資訊延遲,彈幕重新整理變慢。但近段時間,這種現象愈發頻繁,甚至開始出現短暫的“斷聯”。更讓他心生警惕的是,係統提供的關於更遙遠未來(超越他前世死亡節點)的技術提示和世界局勢預測,變得越來越模糊,甚至開始出現自相矛盾的資訊碎片。
這一夜,他試圖通過係統,查詢關於一種名為“內燃機”的、比蒸汽機更高效動力原理的詳細資訊時,意識海中竟傳來一陣強烈的、如同電流短路般的刺痛和雜音!
【警告!資訊過載……規則衝突……檢索失敗……】
【錯誤代碼:T-001……權限不足……世界線擾動超閾值……】
【彈幕:(大量亂碼和破碎圖像)……不行了……要崩了……宿主你搞太大了……曆史的修正力……】
【最終提示:宿主剩餘活躍時間預估……(數據劇烈波動)……十年……抓緊……完成……執念……】
雜亂的資訊流如同潮水般退去,係統介麵變得極其不穩定,光芒明滅不定,最終徹底沉寂下去,隻留下那句關於“剩餘活躍時間十年”的冰冷提示,如同喪鐘般在朱無視腦海中迴盪。
朱無視猛地睜開雙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並非來自肉體,而是源於那一直支撐他走到今天的、最大的依仗——係統,似乎正在離他而去,或者說,正在被這個世界的某種底層規則所排斥、壓製。
“世界的修正力……執念……”他喃喃自語,瞬間明悟。
他重生歸來,改變太多,已然嚴重擾動了原本的曆史進程。而係統,作為他逆天改命的最大助力,似乎也觸及了這個時空所能容忍的極限。它並非萬能,也有其邊界。而那個邊界,或許就與他前世的“執念”——對素心的癡戀、對皇位的渴望——以及今世他是否真正“放下”有關。
他本以為早已將素心遺忘,將皇位視為工具。但係統的異常提示他,那深入靈魂的執念,或許仍有殘留,成為了他與這個世界、與係統完美融合的最後障礙。而他的時間,或許隻剩下十年。
十年……
對於凡人而言不短,但對於一個誌在掌控全球、開啟新時代的帝王來說,卻太過倉促。
朱無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東方漸白的天色,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緊迫”的情緒。
他必須在這最後的十年裡,完成最終的佈局,掃清一切障礙,奠定一個即使在他離開後,也能按照他設定的軌跡,繼續前進的、鐵打的江山!
歐陸的驚雷,不過是序曲。真正的風暴,將由他親手掀起,在這有限的十年內,席捲整個寰宇。
【彈幕:???係統還有限製?剩餘十年?!】
【我就說開掛太猛會被製裁!這下緊迫感來了!】
【最後的執念……難道還是素心?或者是對絕對權力的不捨?】
【記錄:大明‘西洋分艦隊’現身大西洋,威懾歐洲,引發歐陸驚雷。宿主遭遇係統限製警告,得知剩餘活躍時間可能僅剩十年,麵臨最終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