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遠港”的建立,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石子,漣漪迅速向內陸擴散。李天昊派出的探險隊,在熟悉地形的沿海土著嚮導帶領下,沿著河流與古老的小徑,逐漸深入這片陌生的大陸。
他們很快便接觸到了更龐大、更具組織性的土著部落,並從其口中聽聞了東方群山之中,存在著一個強大而富庶的帝國——“墨西卡”(阿茲特克),其都城特諾奇蒂特蘭建於湖上,宮殿以金銀裝飾,擁有無數的財富與強大的武士。
與此同時,探險隊中的格物院勘探人員,憑藉其專業知識和係統地圖的模糊指引,在“西遠港”周邊數百裡範圍內,陸續發現了多處金銀礦的苗頭!雖然隻是初步勘探,但礦石的品位之高,讓隨行的老礦工都為之震驚,直言“生平僅見”!
訊息傳回“西遠港”,李天昊精神大振。他立刻意識到,鎮國公殿下圖謀此地,絕非無的放矢。這片大陸果然蘊藏著驚人的財富!
他一方麵加派兵力保護已發現的礦點,驅使俘虜的勞役開始進行試探性開采;另一方麵,加快與“墨西卡”帝國接觸的步伐。他精心挑選了一批使節,攜帶了更加豐厚的禮物——包括精美的絲綢錦緞、晶瑩的瓷器、鋒利的百鍊鋼刀,以及幾麵巨大的、能將人照得纖毫畢現的玻璃鏡(格物院製品),在一支裝備精燧發銃的百人衛隊護送下,向著特諾奇蒂特蘭進發。
李天昊給使節的指令明確:展示大明的富庶與強大,表達和平通商的意願,重點提出希望用大明的貨物,交換墨西卡的黃金、白銀以及一種名為‘可可’的豆子(彈幕提及)。同時,密切觀察該帝國的國力、軍備、以及……是否存在內憂外患。
就在大明使團向著阿茲特克帝國核心進發的同時,遙遠的東方,大明京師,紫禁城深處,一場由丹藥引發的危機,正悄然醞釀。
皇帝服用的“金丹”種類愈發繁雜,藥性衝突加之長期服用重金屬導致的慢性中毒,開始在他身上顯現出惡果。他變得愈發喜怒無常,多疑易怒,時常感到精力不濟,卻又在藥力的刺激下徹夜難眠,甚至開始出現幻覺。
這一日,他在服用了由新晉方士段朝用進獻的“紫府元嬰丹”後,突然渾身燥熱,口鼻溢血,陷入昏迷!太醫院眾太醫束手無策,宮中亂作一團。
訊息被嚴密封鎖,但如何能瞞得過朱無視遍佈宮禁的耳目?急報很快便送到了倭國京都。
朱無視看著密報,眉頭緊鎖。嘉靖若此時駕崩,雖然後續繼位者(按祖製仍是興獻王一係)依然可控,但必然會引起朝局震盪,打破他精心維持的權力平衡,分散他經略海外的精力。
“陛下……還不能死。”朱無視眼中寒光一閃。至少,在他徹底掌控新大陸、完成全球佈局之前,嘉靖這個最好控製的“招牌”必須活著。
他立刻想到了那株尚在“千魂淵”秘密“培育”的“太乙血芝”。是時候讓它派上用場了。
他親筆寫下密令,以八百裡加急送往倭國格物院“異聞司”:
“著爾等,即刻將‘太乙血芝’炮製完畢,務求形態逼真,異象顯著。另,配製‘清心化瘀散’(實為格物院根據彈幕提示,研究出的針對重金屬中毒的初步解毒、調理方劑,雖不能根治,但可緩解症狀),混入‘血芝’藥引之中。速將成品及服用之法,秘密送入京師,交於‘丙三’(宮中潛伏的高級暗樁)。”
與此同時,朱無視又寫了一封情真意切、充滿“擔憂”的奏章,以鎮國公的名義呈送宮中,聲稱自己在海外偶得“仙草”線索,曆經千辛萬苦,方覓得一株,或對陛下龍體有益,已派人火速送入京師雲雲。
數日後,當嘉靖皇帝在鬼門關前徘徊之際,宮中那位深得信任的“丙三”太監,“適時”地獻上了來自鎮國公的“海外仙草”——那株在特定光線下會泛著詭異血紅色澤、散發著奇異冷香的“太乙血芝”,以及詳細的“仙方”。
垂死的皇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命人按方煎製服用。
或許是那“清心化瘀散”真的起了作用,或許是強烈的心理暗示,又或許是嘉靖命不該絕。數劑湯藥下去,皇帝的病情竟然真的穩定下來,嘔血止住,神誌也逐漸清醒。
當他得知是遠在海外的皇叔獻上的“仙草”救了自己時,感激涕零,對朱無視的“忠心”與“神通”更是深信不疑。他下旨重重封賞“丙三”,並再次下詔褒獎朱無視,稱其“忠貫日月,功在社稷”,甚至私下對近侍感歎:“皇叔真乃朕之再生父母!”
一場可能引發朝堂地震的危機,在朱無視的遙控下,化為無形,反而進一步鞏固了他的地位。嘉靖皇帝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對長生和“仙丹”的追求非但冇有減弱,反而因這次“死裡逃生”而更加狂熱,對朱無視進獻的“海外靈藥”也愈發依賴。
一人於萬裡之外,以“仙草”為線,操縱著帝國至尊的生死與心神。
巫毒惑心,莫過於此。
而這一切的代價,不過是“千魂淵”實驗室裡,又多了一堆失敗的菌類培養皿,和格物院醫科學員們對皇帝體內重金屬含量的又一次憂心忡忡的記錄。
【彈幕:臥槽!神侯這是直接把皇帝當藥罐子養了!】
【用科學手段炮製‘仙草’,用解毒劑緩解丹毒,這操作太騷了!】
【嘉靖:皇叔又救朕一命!朱無視:工具人皇帝可不能隨便死了。】
【記錄:美洲探險隊發現高品位金銀礦並接觸阿茲特克帝國。嘉靖帝丹毒發作病危,宿主遙控獻上人工‘仙草’與解毒劑,化解危機並加深皇帝對其依賴。】
大明使團曆經跋涉,終於抵達了傳說中建立在特斯科科湖上的巨城——特諾奇蒂特蘭。當這座以白石建造、金字塔神廟高聳入雲、水道縱橫交錯、擁有二十萬人口的宏偉都城映入眼簾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明軍將士,也不由得為這異域文明的輝煌而感到震撼。
阿茲特克的“皇帝”,蒙特祖馬二世,懷著極大的好奇與謹慎,在巍峨的大神廟宮接見了大明使節。使節獻上流光溢彩的絲綢、光可鑒人的瓷器、吹毛斷髮的鋼刀,尤其是那能將人容顏清晰映照的玻璃鏡,讓蒙特祖馬及其朝臣驚歎不已,視若神物。
使節按照李天昊的指示,表達了來自遙遠東方偉大皇帝(嘉靖)的問候,以及大明鎮國公希望建立和平貿易的意願。他們特彆提出,願意用這些精美的貨物,大量換取阿茲特克的黃金、白銀和可可豆。
蒙特祖馬二世既被大明的富庶和工藝所吸引,又對這群乘著“冒煙巨船”(通過使者描述和先期抵達海岸的傳聞)、裝備奇特武器(燧發銃)的陌生人心存忌憚。他並未立刻答應大規模貿易,而是慷慨地回贈了黃金器皿、綠鬆石飾品和大量可可豆,並表示歡迎貿易,但具體細節需從長計議。
使團在特諾奇蒂特蘭逗留期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帝國的內部問題:被征服部族的怨恨、繁重徭役引發的民怨、以及……關於東方海岸出現“白皮膚神靈”(指西班牙殖民者科爾特斯小隊)的隱約傳聞所帶來的不安。
訊息傳回“西遠港”,李天昊綜合各方情報,判斷阿茲特克帝國外強中乾,正處於風雨飄搖的前夜。他立刻向朱無視建議:加快在“西遠港”的軍力部署,利用阿茲特克與周邊部族的矛盾,伺機介入,以“保護貿易”、“維持秩序”為名,逐步蠶食其邊疆,並設法直接控製重要的金銀礦源。
朱無視批準了這一策略,並追加指令:“可適度展示武力,如邀請其貴族觀摩火炮射擊,使其知我之不可抗拒。然,暫勿直接衝突,以貿易與威懾並行,亂其心,弱其誌,待其內亂,方可收取漁利。”
一張針對古老美洲帝國的大網,在友好貿易的幌子下,悄然收緊。
就在李天昊於新大陸謹慎佈局的同時,世界的另一端,由大明“靖海營”主導的、針對西方殖民勢力的清剿行動,已接近尾聲。
奪取馬六甲後,李天昊的副將,以“龍吟叁號”為旗艦,率領一支分艦隊繼續向西掃蕩,目標是徹底清除葡萄牙和西班牙在香料群島(馬魯古群島)的殘餘勢力,並將大明的影響力和軍事存在,推進至印度洋東緣。
此時的香料群島,葡萄牙人占據著特爾納特、蒂多雷等幾個重要島嶼的據點,試圖壟斷珍貴的丁香、肉豆蔻貿易。西班牙人也從東方(經太平洋)滲透進來,與葡萄牙人存在競爭。
明軍艦隊抵達後,采取了分化打擊的策略。他們首先展現絕對武力,以“龍吟”級戰艦的重炮輕易摧毀了葡萄牙人最大的特爾納特要塞,迫使其投降。對於西班牙人較小的據點,則發出最後通牒,要求其要麼臣服於大明,接受貿易管理並繳納賦稅,要麼離開。
麵對明軍無可匹敵的艦炮和隨後登陸的精銳陸戰隊,西方殖民者意識到抵抗隻是徒增傷亡。大部分據點選擇投降,少數負隅頑抗者被迅速拔除。
至年底,整個香料群島,這片曾讓歐洲冒險家為之瘋狂的“天堂之地”,已儘數落入大明掌控。來自格物院的農學士們開始研究如何進一步提高香料產量,而巨鯨幫則全麵接管了這裡的貿易網絡,將珍貴的香料源源不斷地運往中國、倭國,乃至通過馬六甲銷往印度、波斯,利潤暴增。
與此同時,明軍的兵鋒並未停止。一支探險艦隊向南探索了澳洲(新明洲)廣袤的西部和南部海岸,建立了數個補給點,並宣稱對整個大陸擁有主權。另一支艦隊則向西,抵達了蘇門答臘和爪哇,迫使當地的土著蘇丹國承認大明的宗主權,並允許明軍設立商站和補給港口。
至此,西起馬六甲、東至美洲西海岸“西遠港”、北含倭國朝鮮、南括整個澳洲的環太平洋及南洋帝國雛形,已然確立!大明,通過朱無視的意誌和其掌控的絕對海上力量,成為了這片浩瀚海域名副其實的、無可爭議的“海上王座”之主!
訊息傳回,嘉靖皇帝正忙於新一輪的齋醮,為“太乙血芝”的神效而向天庭上表致謝。他對海外疆域的急劇擴張並無實感,隻覺是皇叔忠勤王事,為大明又添祥瑞,下旨將幾樣新貢上的海外奇珍(如澳洲的袋鼠皮、美洲的鸚鵡)擺放在丹房之中,以為點綴。
而朱無視,在倭國京都,看著那幅已將太平洋變為“大明內湖”的寰宇海圖,心中並無多少激動,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海權既握,下一步,便是這整個天下。”他的目光,越過浩瀚的太平洋,似乎已看到了歐洲海岸線的輪廓。一個以大明為中心,輻射全球的全新世界秩序,正在他的藍圖之中,緩緩浮現。
【彈幕:海上王座!名副其實!太平洋變成大明澡盆了!】
《阿茲特克這邊要穩紮穩打,利用內部矛盾》
【嘉靖還在玩他的鸚鵡呢,根本不知道他皇叔祖打下了多大的基業!】
【記錄:與阿茲特克帝國建立初步接觸,宿主定下貿易與威懾並行的蠶食策略。明軍掃蕩香料群島,控製澳洲全境,環太平洋-南洋帝國雛形確立,海上霸權無可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