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腳下的小鎮,因少林寺的存在而香火鼎盛,江湖人物往來不絕。朱無視化身尋常遊俠,一襲青衫,氣息內斂,混跡於茶館酒肆、市井巷陌,如同滴水入海,毫不引人注目。
他看似隨意的閒談,實則句句暗藏機鋒,總能巧妙地將話題引向少林寺的近況、各位高僧的修為、寺內規矩戒律,乃至一些流傳不廣的秘聞軼事。憑藉其過人的洞察力和前世掌控護龍山莊時積累的識人經驗,他往往能從對方不經意的言語、細微的表情中,捕捉到有價值的資訊。
【彈幕:神侯這情報蒐集能力,絕了!不愧是搞過特務組織的。】
【察言觀色,引導話題,都是學問啊。】
【注意那個總在茶館角落獨飲的帶刀客,他可能是少林的俗家弟子,或許能套出點東西。】
除了人際間的資訊網,朱無視更多的時間,用於親身勘測嵩山地形。他藉著遊覽之名,施展《魅影神功》,身形如煙,悄無聲息地穿梭於少室山的外圍山林。他遠遠觀察少林寺各殿宇的佈局、僧侶的巡邏路線、換崗時間,甚至通過目測建築規模、僧侶步伐氣息,推斷其內可能隱藏的高手數量與大致修為。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護。數次,他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潛入少林寺外牆附近的密林,屏息凝神,感受著寺內隱隱傳來的、或渾厚、或精純的佛門氣息,藉此判斷核心區域的防衛強度。
“藏經閣位於大雄寶殿後方,依山而建,明哨暗卡不下十處,氣息晦澀深沉者至少有三位,應是了字輩長老一級。”朱無視在一張自製草圖上標記著,“達摩洞在後山,路徑更為險峻,守衛相對稀疏,但天然險隘彌補,且……洞內似有更古老深沉的氣息蟄伏,不可輕入。”
“羅漢堂、般若堂武僧每日操練,紀律嚴明,整體實力不容小覷。方證大師修為已臻化境,氣度淵深,目前看來,應以佛法修為和《易筋經》神功為主,並非一味剛猛。”
一條條資訊被彙總、分析,少林寺的立體防衛圖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他深知,即便在“無遮大會”期間,這些核心要地的守衛也絕不會鬆懈,隻會更加外鬆內緊。
這一夜,月明星稀。朱無視在客棧房中打坐,內力循著優化後的《吸功大法》路線緩緩運行,感受著真氣如溪流般洗刷經脈,帶來力量增長的確切感。他刻意引導一絲內力,模擬《金剛不壞神功》的剛猛路數,體會其與《吸功大法》的陰陽差異,試圖尋找更深層次的融合可能。
就在他心神沉浸於武道推演之時,腦海中毫無征兆地閃過一幅畫麵——玄冰棺中,素心那張蒼白卻依舊柔美的臉,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彷彿隻是沉睡。
一股劇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地攥住了他的心!那是前世數十年刻骨癡戀殘留的本能,是求而不得、最終化為泡影的極致不甘與痛苦!
內力瞬間一滯,行氣路線險些岔亂。朱無視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冷汗,強行穩住翻騰的氣血。
【警告!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與‘徹底放下素心’心態產生衝突!係統功能穩定性下降10%!】
【彈幕:哎呀!神侯想到素心了!心魔來了!】
【穩住啊宿主!想想她是怎麼對你的!想想你的宏圖大業!】
【素心是毒藥!沾不得!快念《清心咒》!(彈幕自動提供《清心咒》簡易口訣)】
冰冷的係統警告和紛亂的彈幕將朱無視從瞬間的失神中拉回現實。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隨即被更深的冰冷與決絕取代。
“清心咒?不需要。”朱無視在心中冷哂。他並未依循彈幕提供的口訣,而是以自身莫大的意誌,如同駕馭烈馬般,將那股翻湧的舊日情愫狠狠壓製、撕裂、再碾碎!
他閉上眼,腦海中不再是素心沉睡的容顏,而是金鑾殿上,那顆被裝在錦盒裡,毀了他一切的頭顱!是素心決絕自刎前看向他那最後一眼中,或許存在的憐憫,或許存在的愧疚,但唯獨冇有他渴求的愛意!
“我朱無視,重生一世,豈會再為虛幻之情所困?”他低聲自語,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砸落,“你的生死,與我何乾?你的意願,更不足道。這一世,我有我的路要走,這大明江山,這萬裡海疆,纔是我心之所向!”
他刻意去回想素心對古三通的深情,回想她為了阻止他與古三通對決而奮不顧身,回想她寧願死也不願成為他的皇後……這些畫麵,如同淬毒的匕首,一遍遍剜颳著他心中那早已被他自己判定為“無用”的柔軟之處。
痛嗎?依然痛。但那痛楚,不再讓他迷失,反而化為燃料,燃燒著他走向更強、更冷、更無情的決心。他要證明,冇有素心,他朱無視能取得的成就,將遠超前世!
內力重新順暢運轉,甚至因為剛纔那番激烈的內心掙紮與壓製,變得更為凝練、霸道了一絲。係統提示的功能穩定性也緩緩恢複。
【彈幕:嚇死了,還以為神侯要道心不穩了。】
【這意誌力……牛逼!自己把心魔給硬生生壓回去了!】
【果然,恨比愛更容易讓人強大嗎?(沉思)】
朱無視平複氣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少室山的輪廓,眼神已恢複一貫的冷靜與深邃。素心帶來的漣漪,已被他強行撫平,但這一次的心緒波動,也讓他意識到,那份執念雖被刻意埋葬,但其根鬚依舊深植,需要時時警惕,直至將其徹底煉化,成為他強者之路上一塊微不足道的墊腳石。
“無遮大會……”朱無視喃喃自語,“《易筋經》我必須到手。屆時,若有任何阻礙……”
他眼底寒光一閃,殺意隱現。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記錄:宿主詳細偵查少林,製定初步行動計劃。遭遇素心相關心魔衝擊,憑藉強大意誌力強行壓製,心態更趨冷硬。目標鎖定‘無遮大會’,《易筋經》誌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