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古三通在崎嶇險峻的雪山裂隙中穿行,朱無視的心境與前世的激動與算計截然不同。
他步履從容,目光敏銳地掃過周圍的冰壁雪岩,憑藉著腦海中剛剛解鎖的、來自後世彈幕係統提供的《世界礦產分佈圖(簡易版)》零星資訊,結合前世記憶與今生觀察,他已對天山北麓那片銀礦的位置有了大致輪廓。
【彈幕:神侯這觀察地形的眼神,已經開始為國找礦了嗎?愛了愛了!】
【座標再精確一下,(X-734.5,Y-882.3)深度約四十八丈,儲量不錯,夠大明發筆小財。】
【古三通還在傻樂呢,他不知道自己即將麵對的是一個掛逼+重生者】
“到了!”古三通在一處被厚厚冰層覆蓋,看似毫無異常的山壁前停下,得意地拍了拍,“怎麼樣?這地方隱蔽吧?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
朱無視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前世他便知此地機關,此刻更懶得與古三通多做口舌之爭。他運起內力,手掌按在冰層某處,一股陰柔勁力透入。
“哢噠”一聲輕響,冰層後方傳來機括轉動之聲,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悄然滑開,露出幽深向下的石階。
古三通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知道機關在這裡?”
朱無視淡淡瞥了他一眼:“古兄,觀察入微,方能在江湖立足。”說罷,率先步入其中,留下古三通在原地撓頭,嘀咕著“這傢夥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石階向下延伸,寒氣愈發深重。儘頭處,是一間巨大的天然冰窟,穹頂高懸,冰晶閃爍,映得洞內一片朦朧清輝。冰窟中央,一具身著古樸衣袍的骸骨盤膝而坐,雖血肉早已消弭,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留存。
正是天池怪俠坐化之地。
骸骨前方,擺放著兩卷非帛非紙、不知是何材質的秘籍。一卷隱隱泛著暗金光澤,另一卷則呈現出一種吞噬光線的深黑色。
《金剛不壞神功》與《吸功大法》!
古三通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前。
“古兄且慢。”朱無視出聲阻止。
“怎麼?朱鐵膽,你想獨吞?”古三通立刻警惕起來,眼神變得銳利。
朱無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無波:“天池前輩乃世外高人,既留傳承,自有其深意。我等後學末進,當心存敬畏,各取所需,而非爭搶。”
他指向那兩卷秘籍:“據我所知,此二功屬性相剋,一人難以同修。《金剛不壞神功》至陽至剛,練成後肉身不壞,萬法不侵;《吸功大法》則海納百川,化他人功力為己用,卻偏於陰柔詭道。古兄性格跳脫不羈,率性而為,更適合走那勇猛精進、一力降十會的剛猛路子。這《金剛不壞神功》,正合你用。”
古三通聞言,眼中警惕稍減,摸著下巴思索:“聽起來有點道理……那你這傢夥,心思深沉,喜歡謀定後動,就去練那能吸人功力的《吸功大法》?”
“不錯。”朱無視坦然承認,“我誌不在江湖爭雄,此功於我,另有他用。”他的目光深邃,彷彿已穿透這冰窟,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沙場征戰,強敵環伺,吸功大法若能用於國戰,取其勁旅之力,壯我大明軍威,豈不快哉?
【彈幕:高!實在是高!明明是自己想要《吸功大法》,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還把古三通安排得明明白白。】
【神侯格局!吸功大法用來對付倭寇、蒙古鐵騎,吸乾他們的高手,想想就帶感!】
【古三通:我好像被安排了,但又找不到證據。】
古三通雖覺朱無視說得在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對《金剛不壞神功》的描述又確實讓他心動不已。“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練金剛不壞,你練吸功大法!”
兩人達成協議,各自上前取走秘籍。
朱無視手握《吸功大法》秘籍,並未立即翻閱。他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前世他已將此功練至化境,對其中的精義、關隘、乃至缺陷都瞭然於胸。此刻重獲秘籍,更多的是為了印證與彌補前世的不足。
意識沉入體內,內力按照《吸功大法》的路線開始運轉。同時,眼前彈幕再次飛快閃過:
【注意!《吸功大法》初始行氣,手太陰肺經環節可加速三息,效率提升!】
【宿主,吸功雖妙,但有損根基之虞。建議同步修煉《易筋經》(少林寺藏經閣,位置已標記)或《太極心法》(武當山有殘本,可推演)以固本培元。】
【提醒:吸納入體的異種真氣需以《乾坤大挪移》心法(明教光明頂密道,具體路線如下……)或《北冥神功》(疑似已失傳,係統正在檢索)精煉純化,方可去蕪存菁,無後患。】
朱無視心中瞭然。前世他急於求成,雖憑藉此功吸納了太湖一百零八位高手以及湘西四鬼等人的磅礴功力,卻也導致內力雖雄渾卻略顯駁雜,且心性受功法陰戾之氣影響漸深。這一世,有係統提示,他定要避免此弊。
他並未急著吸收外界能量,而是以自身本源真氣反覆錘鍊功法運行路線,結合係統提示,不斷微調優化,力求將基礎打得前所未有的牢固。同時,他分出一部分心神,開始參悟係統贈與的《魅影神功》以及前世早已知曉,但並未深究的其他幾門絕學,如《幻劍》、《霸刀》的運勁法門(雖無具體招式,但原理可借鑒)。他要的不是簡單的重複前世,而是融會貫通,走出自己的“道”。
另一邊,古三通則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嘗試修煉《金剛不壞神功》,周身隱隱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金芒,臉上滿是興奮與專注。
時間在寂靜的冰窟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朱無視周身氣息猛地一斂,隨即又緩緩擴散開來,比之進入冰窟前,更加凝練、深沉。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吸功大法》的根基已然重塑,雖功力總量未必增長多少,但精純與控製力,遠超前世同期。
他看向仍在努力衝擊《金剛不壞神功》第一重關隘的古三通,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古兄,”朱無視起身,聲音打破了冰窟的寂靜,“傳承已得,此地不宜久留。”
古三通有些不甘地收功,他進展雖也不慢,但距離練成第一重顯然還需時日。“好吧好吧,出去再練。朱鐵膽,你這傢夥,練功速度怎麼好像比我還快?”
朱無視不置可否,轉身走向冰窟出口。在踏出洞口前,他最後回望了一眼那具骸骨,心中默唸:“前輩傳承,吾必不負。然吾之道,非獨善其身,乃兼濟天下。”
陽光重新灑落在身,朱無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隻覺得心胸開闊,前路清晰。
離開天山主脈,兩人在一處背風的山穀暫時歇腳。古三通迫不及待地繼續鑽研他的《金剛不壞神功》,而朱無視則看似在調息,實則意識沉入腦海,與那源源不斷的彈幕進行著“交流”。
他需要為未來,製定一個清晰的藍圖。
【彈幕:神侯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直接回京城嗎?】
【建議先彆回去,京城現在就是個爛泥潭,東廠、護龍山莊都還冇建立,回去束手束腳。】
【可以先在江湖上打響名頭,收服一些勢力!比如巨鯨幫、海沙派這些靠海的,以後打倭寇用得上!】
【武功!武功是關鍵!先把能拿到手的頂級武功都練了!《易筋經》、《太極》、《乾坤大挪移》……】
【還有人才!張居正、戚繼光、俞大猷……這些大佬現在都還是小屁孩或者冇出生吧?得提前找到並培養!】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先把天山的銀礦搞起來!有了錢,什麼都好說!】
一條條彈幕飛快滾動,提供了海量的資訊、建議,甚至有些是朱無視都未曾想到的細節。他迅速捕捉著關鍵點,並結合自己的認知進行篩選、判斷。
“回京尚早,根基未立,回去亦是無用之功。”
“江湖勢力需收服,但需以‘義’為名,以‘利’驅之,以‘力’懾之,最終歸於朝廷所用。”
“武功確需提升,但不可一味貪多,需與自身道路契合,融為一爐。”
“人才……需提前佈局,但不可操之過急,需考察其心性,方能委以重任。”
“銀礦……乃啟動之基。”
朱無視目光銳利起來。天山銀礦,是係統提供的第一個確切資源,必須儘快掌握在手中。
他看向一旁還在跟《金剛不壞神功》較勁的古三通,心中已有計較。
“古兄,”朱無視開口,聲音平穩,“我欲在此地盤桓數日,穩固修為。你若有暇,可願助我做一件事?”
古三通從功法中回過神,挑眉:“什麼事?打架嗎?”
“非也。”朱無視指向山穀北側,“我觀此地山勢走向,地下或有礦藏。需人手勘探挖掘,初步驗證。此事若成,所得財貨,你我可分潤三成,其餘我另有用處。”
他並未言明是銀礦,隻說礦藏,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以利誘之,是目前驅動古三通最簡單有效的方式。
“挖礦?”古三通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有意思!反正練功也要找地方,幫你挖礦就當活動筋骨了!不過說好了,有三成是我的!”
“一言為定。”朱無視點頭。
他並不擔心古三通能勘破銀礦價值,以古三通的性子,對金銀的興趣遠不如武功。這三成,既是勞務,也是暫時穩住這個不穩定因素的代價。
藉著古三通去召集附近山民、準備工具的空隙,朱無視再次沉浸於修煉與規劃中。
他根據彈幕提供的模糊線索和自身記憶,開始梳理未來幾十年的大事件和關鍵人物:
·江湖:太湖之畔的恩怨,八大派與古三通的糾葛,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化解或利用。
·朝堂:曹正淳的崛起,東廠的建立,正德皇帝的秉性……需提前佈局,引導其向有利於大明的方向發展。
·邊患:東南倭寇,北方蒙古,西南土司……這些都是需要用鐵血手段滌盪的對象。
·海外:彈幕中頻繁提及的“倭寇小島”、“朝鮮半島”、“南邊大陸”(澳大利亞)……廣闊的疆域與資源,等待著他去征服與開發。
一條以大明帝國為中心,輻射四海,囊括寰宇的強國之路,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而他朱無視,將不再是那個困於情愛、執著於皇位的鐵膽神侯,而是成為這條道路上最堅定的開拓者與守護神。
數日後,在古三通咋咋呼呼的指揮下,第一批被雇傭的山民按照朱無視“依據風水”指定的位置開始挖掘。當深達數十丈後,閃爍著銀灰色光澤的礦石被第一鎬刨出時,整個山穀都沸騰了。
古三通拿著那塊沉甸甸的礦石,目瞪口呆:“朱鐵膽……你,你他孃的還真會找礦啊?!”
朱無視負手而立,眺望南方,那是大明朝堂的方向。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掌控一切的淡然笑容。
強國之基的第一剷土,已經掘下。
【彈幕:銀礦GET!第一桶金到手!】
【神侯牛逼!這開局完美!】
【記錄:天山銀礦初步驗證,宿主與古三通合作關係確立,長期發展規劃初步成型。下一階段,建議宿主開始接觸江湖勢力,並尋找固本培元之內功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