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書桌一角,那本封皮磨損的日記本突然發出細微的“哢嗒”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紙張間甦醒。
黑霧從書頁縫隙中溢位,逐漸凝聚成少年模樣的身影:正是十六歲的湯姆·裡德爾。
他黑玉般的頭髮,烏黑髮亮且髮質順滑,如同墨水般濃密,身形頎長、消瘦卻挺拔,整體顯得精緻而富有光澤。
他落地時無聲無息,斯萊特林長袍下襬掃過冰冷的石地麵,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
“斯萊特林的寢室……”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目光掃過雕花四柱床和銀綠色帷幔。
“就算隻有一絲血脈,也該匍匐於斯萊特林的榮耀之下。”
他像幽靈般滑到最近的床邊,魔杖尖端閃過一道微弱的紅光。
“昏昏倒地。”咒語輕得如同歎息,帷幔內的呼吸聲驟然變緩。
裡德爾掀開帷幔一角,銀白色的髮絲從枕頭上滑落,露出少年阿塔利亞沉靜的睡顏。
他眼中閃過一絲審視,隨即轉向房間另一側的書桌。
那裡,一個嵌著蛇紋銅釦的古樸木盒正靜靜躺著。
裡德爾的手指撫過木盒表麵,冰涼的觸感讓他瞳孔微縮。
盒蓋開啟時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本泛黃的羊皮紙書籍映入眼簾,封麵上用古代魔文寫著《辟邪魔法》。
他呼吸一滯,指尖幾乎是顫抖著撫上粗糙的紙頁,眼神貪婪地看著:“死神的遺產……”
帷幔內,被施了“昏昏倒地”的阿塔利亞和多多正透過縫隙緊張地注視著。
多多的爪子緊緊攥著阿塔利亞的衣袖,尾巴尖興奮地掃過床板,內心瘋狂呐喊:“拿起來了!他真的拿起來了!”
阿塔利亞按住他的腦袋,用口型無聲警告:“小聲點!小聲點!多多。”
裡德爾翻開第一頁,上麵是阿塔利亞模仿古老筆跡寫下的句子:“魔法的真諦,在於剝離凡俗的枷鎖。”
他嗤笑一聲,繼續翻動——下一頁赫然寫著:“感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說得對。”裡德爾深以為然,黑眸中閃過狂熱。
“不愧是死神的智慧……”
他貪婪地讀下去:“隻有拋棄感情,拋棄慾望,拋棄乾擾情緒的一切,才能觸及真正的力量——超越生死的界限!心中無慾望,施杖自然神!”
“上鉤了!上鉤了!”多多在心裡蹦躂,尾巴差點掃到床鈴。
阿塔利亞死死按住他,指節泛白。
裡德爾的手指因激動而用力,羊皮紙被捏出褶皺。
他翻到下一頁,瞳孔驟然收縮——那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他的腦海:“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什麼?”裡德爾的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cpu瘋狂過載:“不可能……這絕不是……”
他顫抖著翻到下一頁,上麵的字跡彷彿帶著嘲弄:“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清除慾望之源,方能不被外界乾擾!”
阿塔利亞和多多看到湯姆·裡德爾的反應,嘴角瘋狂上揚,看到對方都差點笑出來,各自拿著自己的爪子捂住對方的嘴。
“連我的想法都能感知到?”裡德爾的狂熱瞬間壓倒了震驚,黑眸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這一定是死神的考驗!”但當“自宮”二字再次浮現,他的手指僵住了。
長生不老的誘惑在心中咆哮,可……
他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翻開下一頁。“若不自宮也可成功!”
“呼——”裡德爾幾乎虛脫,冷汗浸濕了額發。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默唸著“長生不老,長生不老,長生不老”,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捏緊書頁,用力翻開下一頁,彷彿要把那書頁撕掉般。
下一頁,字跡陡然變得猙獰:“即使自宮,未必成功!”
“!!!”裡德爾的呼吸驟然停止,魔杖“哐當”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書頁,彷彿要將其吞噬:“你耍我呢!!”
怒火湧上心頭,眼神變得凶狠,彷彿下一秒一發阿瓦達啃大瓜就會揮向書籍。
多多忍著笑:“噗呲~可真好玩,笑死我了,連魔杖都掉下來了!!”
“那可不,不行了,他怎麼這麼好逗!!”阿塔利亞捂著肚子,死死抿著嘴唇,不發出任何聲音。
湯姆·裡德爾強忍著怒火,繼續翻開下一頁。
最後一頁,墨跡淋漓如血:
“自宮可減少外界乾擾,但唯有真正的天選者,無需自宮,靠自身強大的天賦,強健的體魄,非凡的魔力也可成道!三者缺一不可!!”
“天選者……”裡德爾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狂喜。
“是我!一定是我!”
湯姆·裡德爾翻開看向最後一句:
“隻有真正被死神選中的天選之人可看到——魔藥不苦,心不堵,拋棄慾念,你將是下一任死神!!”
“死神候選人,世界真正的力量就在你的眼前。”
他猛地抬頭,雙手緊緊握住《辟邪魔法》,雙眼死死盯著這上麵的文字。
隨後,視線如毒蛇般射向帷幔——那裡,剛纔被他施了昏昏倒地的少年,銀白色的頭髮在綠色的帷幔中若隱若現。
裡德爾緩緩走向床邊,腳步聲在寂靜的寢室裡格外刺耳。
阿塔利亞和多多瞬間屏住呼吸,連忙用被子矇住頭。
多多的內心已經上演了十場“阿塔利亞被湯姆·裡德爾挫骨揚灰”的慘劇:“完了完了!宿主他要殺人滅口呀!”
“冷靜!!不可能的,這裡是霍格沃茲,我爹地還在城堡呢!!”
阿塔利亞臉上一副安詳的樣子,內心卻瘋狂的叫著:“退!!退!!退!!!”
裡德爾在床邊站了許久,冰冷的目光穿透被子,彷彿要將裡麵的人洞穿。
阿塔利亞能感覺到那視線中的審視與殺意,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突然,腳步聲停留在床邊。
幾秒後,腳步聲逐漸遠去,日記本的“哢嗒”聲再次響起,黑霧如潮水般退回書頁。
寢室重歸寂靜,隻有窗外的巨烏賊在水中遊動著,發出一陣流水的聲音。
巨烏賊:不錯不錯,我也是蹭上vip席位了。
被子裡,多多率先探出腦袋,爪子拍著胸口:“嚇死鼠了!”
它看向桌子上的秘籍:“吼瞎,怪禮貌的,還記得留個山寨版的。”
阿塔利亞掀開被子,銀白色的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馬上翻身下床掏出黃符貼到日記本上,臉上卻帶著勝利的微笑:
“差點以為玩大了,把自己小命玩進去了。桀桀桀~我就不信忽悠不了他!!!”
“那可是濃縮了我這麼多年被人忽悠的經曆!!!桀桀桀~~”
多多舉起爪子,“嘿嘿嘿,現在就看他會不會練了,哈哈哈哈。”
阿塔利亞嘴角上揚,指尖劃過湯姆·裡德爾留下的《辟邪魔法》的仿製品封麵:
“他應該會按照第三句話做,畢竟他很自大不是嗎?不過最後應該有好戲看來,桀桀桀~”
阿塔利亞和多多齊齊奸笑著,眼神裡帶滿不懷好意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湯姆·裡德爾:奇怪,我不是魂器嗎?怎麼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不管了,我的絕世秘籍!!!我來了!!
窗外,月光穿透城堡的尖頂。
而斯萊特林的寢室裡,那本貼著黃符的日記本正靜靜躺在桌上,等待著下一個倒黴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