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牆上,綠瑩瑩的火把光映著斑駁的蛇紋浮雕,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寒意。
寢室裡,阿塔利亞和多多縮在四柱床的帷幔後,兩人對視時,嘴角都勾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意。
“準備好了嗎?”阿塔利亞低聲問,指尖摩挲著那本封麵磨損的黑色日記本。
羊皮紙的紋路裡似乎還透露著魂器冰冷陰森的氣息。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湛藍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多多用力點頭,頭上的兩隻毛茸茸的耳朵隨著動作“duanduan”的:“萬無一失,絕對對宿主你冇有任何影響。”
說完,一人一狗發出一陣陣“桀桀桀”的聲音,笑聲被帷幔捂住,卻並冇起到任何的作用,寢室裡透露出一股陰森的氛圍。
他抽出羽毛筆,在日記本前懸停片刻,沉思一會後,筆尖落下時,字跡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潦草:
“假期的時候,我發現我在老宅發現了一本神秘的秘籍,這本秘籍太不可思議了!!”
墨水未乾,日記本的紙麵突然泛起詭異的銀光,一行流暢的手寫體緩緩浮現,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你好,我叫湯姆·裡德爾。”
“魚來了。”阿塔利亞挑了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多多。
多多立刻湊過腦袋,眼睛瞪得像銅鈴,小爪子緊緊扒拉著阿塔利亞的袍子。
羽毛筆再次動了起來,這一次,阿塔利亞的字跡裡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
“你是誰?為什麼日記本會出現你的話——或者說‘你’?”
“我是之前從斯萊特林畢業的學長,這個日記本是我製造的。”
裡德爾的迴應快得驚人,彷彿早已等了千年,“你叫什麼名字?”
阿塔利亞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筆尖在紙上劃出“嘶嘶”的輕響,像蛇在吐信子:
“我叫梅斯裡·馬沃羅·塔德利斯。”
“馬沃羅?”日記本上的字跡驟然停頓,連墨水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來自於我那素未謀麵的曾外祖父,據我媽媽說她的爸爸是曾外祖父馬沃羅·岡特的私生子。”
他拿著羽毛筆寫下,語氣顯得平淡。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就離譜了,突然多出好幾個冇見過麵的親戚。
隨即日記本浮現出更銳利的筆畫,“哦~那很巧了。馬沃羅·岡特是我的外祖父,或許我該叫你一聲‘外甥’。”
“嗬,裝得還挺像。”阿塔利亞低聲嗤笑,指尖在“外甥”二字上輕輕一點,彷彿在戳穿一個拙劣的謊言。
他接著寫道:“哦?真的嗎?我從未聽過我媽媽說過她還有其他親人。”
“我想,她應該會很高興自己還有一個‘親人’在的。”
最後那個“親人”,他寫得格外用力,墨點幾乎要穿透紙背。
裡德爾顯然冇聽出弦外之音,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你剛開始說的‘秘籍’是什麼?”字跡裡終於透出一絲急切,像饑餓的蛇盯上了獵物。
“上鉤了。”阿塔利亞轉頭對多多眨眨眼,眼底的狡黠幾乎要溢位來。
多多捂著嘴,身子笑得一抽一抽,差點打翻墨水瓶,變成一隻黑黑的薩摩耶。
“假期我媽媽帶我去了老宅一趟,”阿塔利亞慢悠悠地寫著,故意拖長了敘事,“在一間屋子的地板下找到這本秘籍。”
“這本秘籍是什麼?”裡德爾的問題像鞭子一樣抽過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阿塔利亞的筆尖懸在半空,彷彿在回憶細節,實則在編織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
“上麵打開後寫著‘辟邪魔法’!死神在創造死亡聖器之後,經過東方時遇到了東方的死神——閻王!”
“閻王告訴死神,他有能讓人長生不老、容顏不損、魔力隨時間增長的神奇魔法,死神當即記錄下來,就是這本‘辟邪魔法’!”
日記本的紙麵劇烈震顫起來,黑色的字跡浮現得異常緩慢,彷彿裡德爾正在極力剋製內心的驚濤駭浪。
“梅斯裡,這應該是假的吧?我從未聽過關於這的傳聞。”
質疑的話語下,藏著對“長生不老”四個字的極度渴望——那正是他畢生追求的目標。
“喲~還挺警惕。”阿塔利亞挑眉,指尖在日記本封麵上輕輕敲擊,像在敲打車伕的門。
他繼續寫道:“不,這應該是真的。”
“當初我的祖父離開老宅時,從我曾外祖父那拿走過一本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日記本,上麵提到過這本秘籍。”
“但祖父在老宅找了很久都冇發現。冇想到被我找到了。”
“薩拉查·斯萊特林”——這七個字像鑰匙,瞬間打開了裡德爾的防線。
日記本上的字跡突然變得狂熱,銀色的墨水幾乎要燃燒起來:“那可真是一個重大的發現呢。”
平淡的語氣下,是毒蛇吐信般的貪婪,阿塔利亞甚至能想象出他在日記本裡扭曲的笑容。
“是呢,不過這本秘籍不適合我現在練。”阿塔利亞故意賣了個關子。
“為什麼?”裡德爾的問題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射來。
“上麵寫著,因秘籍強大,年紀不足20歲且魔力弱的人禁承受不起練習這本秘籍的後果,那就是是七竅流血,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阿塔利亞寫完,滿意地看著日記本上久久冇有動靜——裡德爾顯然在權衡利弊,長生不老的誘惑與未知的風險在他心中瘋狂拉扯。
“好了,現在時間不晚了,我必須去睡覺了,明天還有比賽的事情需要處理。”他緩緩在日記本上寫下。
良久,一行小字才緩緩浮現:“哦~快睡吧。”
阿塔利亞“啪”地合上日記本,對多多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躡手躡腳地躺回床上,帷幔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一條縫隙盯著桌上的日記本。
“現在,就看深夜這條‘大魚’會不會自己遊上岸了。”阿塔利亞的聲音壓得像耳語,帶著狩獵前的興奮。
多多一臉賊兮兮的表情,眼睛亮得嚇人:
“裡德爾那傢夥,絕對忍不住。長生不老對他來說,比任何東西還要重要。”
阿塔利亞閉上眼睛,嘴角卻依然勾著笑。
他彷彿已經看到,當裡德爾以為自己即將得到“辟邪魔法”時,卻發現落入的是另一個陷阱。
窗外,巨烏賊在黑湖裡緩慢遊動,發出沉悶的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