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觀眾被翅膀掀起的氣流掀翻座椅,而那些先前被媚娃美貌蠱惑的巫師,此刻卻像著了魔般推搡著試圖翻越護欄衝向場地。
撲向那些散發著危險美的生物,卻被鷹爪輕易撕碎了咒語護盾。
阿塔利亞看向朝包廂俯衝而來的三個媚娃,拿起魔杖剛要進行攻擊。
但格林德沃比他更快,隻是隨意地抬了抬右手,指尖騰起三寸高的幽藍火焰。
當那隻領頭的鷹身女妖利爪在距離阿塔利亞一段距離時,格林德沃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怪好笑的。
幽藍火焰如活物般攀附上鷹身女妖的青銅羽翼,卻冇有灼燒血肉,而是沿著鱗片的紋路遊走。
女妖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空中僵成弓形,羽翼上的暗金紋路如遇烈火的蠟般融化。
這一擊徹底震懾了全場。其他媚娃驚恐地看著同伴在火環中痛苦掙紮,眼睛裡露出恐懼。
格林德沃緩緩起身,黑色長西裝在包廂內捲起無形氣流,他走到欄杆邊,幽藍火焰在指尖跳躍:還有誰想試試?”
看台上的騷動奇蹟般平息了。
被魅惑的巫師們突然恢複神智,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魔杖。
小矮妖們抱頭鼠竄,鑽進觀眾席的縫隙消失不見。
格林德沃指尖的幽藍火焰尚未完全消散,鄧布利多已緩緩站起身。
他並未理會包廂外驚慌的傲羅,隻是摘下銀色的眼鏡,用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
“各位,請冷靜。”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球場。
看台上原本推搡逃竄的巫師們突然停下腳步,連最亢奮的愛爾蘭球迷都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綠白條紋旗幟。
“隻是場意外的衝突。”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下方騷動的媚娃與小矮妖,藍眼睛裡盛著包容一切的笑意。
“妖精朋友們的慶祝有些熱烈,而我們的媚娃表演者……顯然對金幣的落點有不同意見。”
他頓了頓,突然朝場地中央的裁判眨了眨眼,“不過我相信,比起看吉祥物打架,大家更想看的是魁地奇,對嗎?”
這句帶著英式幽默的話讓緊繃的空氣鬆動了些許。
鄧布利多輕輕揮動老魔杖。
杖尖的金色煙霧突然散開,化作無數螢火蟲般的光點,緩緩飄落向看台。
被光點觸及的巫師們頓時感到一股暖意從心底升起,那些因媚娃魅惑而躁動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
“比賽繼續。”他對裁判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至於我們的表演者——”
他轉向那些仍處於鷹身女妖形態的媚娃,魔杖輕點,“恢複如初。”
利爪瞬間褪去,暗金色紋路消失在雪白的羽翼間。媚娃們驚訝地看著自己恢複原狀的雙手。
她們對視一眼,突然齊齊朝鄧布利多的包廂屈膝行禮。
格林德沃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卻在鄧布利多轉頭看他時,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你的把戲總能取悅這些愚蠢的生物。”
“總比用火焰恐嚇要文明些,蓋勒特。”鄧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藍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
“何況——”他突然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還有其他國家的人在,我們總得表現得像個體麵的主辦方,不是嗎?”
此時裁判的哨聲重新響起。
金色飛賊不知何時又出現在賽場上空,愛爾蘭隊的找球手如離弦之箭般追去,保加利亞隊的追球手則帶著鬼飛球直衝球門。
觀眾席的歡呼漸漸恢複,彷彿剛纔的騷亂隻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阿塔利亞坐在沙發上,看著那隻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金色飛賊剛一出現,就被愛爾蘭隊的找球手像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多多把前爪搭在鄧布利多的大手上,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尾巴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發。
愛爾蘭隊的追球手不錯。格林德沃突然開口,他指的是那個穿著綠色隊服的瘦高個男孩,正以一個驚險的側翻躲過保加利亞隊的遊走球,“雖然比不上我。”
“得了吧蓋爾。”鄧布利多輕笑出聲,拿著一包檸檬雪寶,“我還記得當初騎掃帚還會撞到槲寄生。”
格林德沃反駁道:“那還不是因為當初有隻該死的鳥突然出現。”
他轉頭看向阿塔利亞,試圖轉移話題:“看見那個遊走球了嗎?如果是你會怎麼應對?”
少年立刻來了精神,拿起桌上的魔杖比劃著:
“先用假動作晃開它的軌跡,再讓擊球手從側麵精準攔截,把它打向對方找球手的盲區!”
“天真。”格林德沃毫不留情地打斷。
“真正的魁地奇球員會預判它的落點,用擊球棒的旋轉角度改變它的飛行弧線,讓它變成反擊的誘餌。”
他突然抓住阿塔利亞的手腕,帶著他做出擊球手的標準預備姿勢:
“記住,魁地奇和戰術博弈一樣,最有效的防禦是讓對手的威脅成為你進攻的跳板。”
鄧布利多含笑看著這一幕。
賽場上的燈光透過格林德沃銀白色的長髮,在他教兒子揮杖的手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那些關於權力與戰爭的銳利棱角,此刻都融化在耐心的指導裡。
多多蜷成毛茸茸的一團下巴搭在鄧布利多肩膀上,發出滿足的哼唧聲。
比賽進行到白熱化階段時,阿塔利亞突然指著球場東南角驚呼:快看!金色飛賊!
那隻小生物正停在媚娃表演留下的銀色光柱頂端,翅膀折射著刺眼的陽光。
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顯然也發現了目標,騎著掃帚直衝而上。
愛爾蘭隊的選手則從斜後方包抄過來,兩人在距離地麵五十英尺的高空展開激烈爭奪。
愛爾蘭隊會贏。格林德沃篤定地說。
阿塔利亞點了點頭:讚同!!”
就在這時,金色飛賊突然從光柱頂端俯衝而下,像一道金色閃電掠過看台。
突然,球場中央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愛爾蘭隊的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飛賊!
綠色的綵帶和煙花瞬間淹冇了賽場,連包廂的隔音咒都擋不住那狂熱的聲浪。
阿塔利亞高興地抱住多多轉圈,“果然我冇猜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