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裡克那句帶著幾分調侃的“節哀”剛落,布希和弗雷德像是想到什麼,猛地挺直了背脊。
布希先是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確認冇人注意他們的密謀,才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威脅:
“嘿!塞德裡克,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要是被抓了,你們三個——”
他伸出手指,依次點過阿塔利亞、德拉科和塞德裡克,最後精準地點在多多毛茸茸的頭頂,
“還有你這隻幸災樂禍的小修勾,也休想逃!”
弗雷德立刻探身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桌麵,臉上露出“同歸於儘”般的狡黠笑容:
“彆忘了,就憑我們兩個人,可乾不了這麼大的事。”
“而且,全校誰不知道我們韋斯萊雙子跟你們幾個玩得最好?”他故意加重了“最好”兩個字,眼神在三人臉上溜了一圈。
“尤其這幾天,我們幾乎形影不離。”布希接著說。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從“幸災樂禍”轉為“同仇敵愾”,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該死的!!”
嘴上抱怨著,身體卻誠實地往他們這邊湊了湊,黑色長袍的下襬掃過地麵,帶起一小片灰塵。
他從袖中抽出魔杖,在桌麵劃出一道隱形的屏障,低聲唸了句“閉耳塞聽”,透明的聲波結界瞬間籠罩了他們的角落。
塞德裡克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們說得對。”
“一旦查到他們倆頭上,以珀西·韋斯萊的‘正義感’,可不會放過他們兩個的,到時候順藤摸瓜,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昨晚回寢室時,差點撞見級長巡視……”
隻有阿塔利亞懷裡的多多,還一臉事不關己地吐著舌頭,尾巴歡快地掃著桌麵。
阿塔利亞低頭瞪了它一眼,冇好氣地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腦袋:“你也跑不了!!”
多多一聽馬上僵住,耷拉下耳朵,再也不敢“嘻嘻”笑了,“嗚嗚嗚嗚~”
五人一狗瞬間陷入了死寂,隻有禮堂裡其他學生的討論聲、餐具碰撞聲和貓頭鷹的咕咕聲在耳邊迴盪。
“要不……我們主動承認?”塞德裡克試探性地提議,立刻遭到了四人一狗的集體否決。
“瘋了嗎?!”德拉科第一個反對,“到時候被集體圍攻了!!”
“然後被全校抓弄,”弗雷德做了個鬼臉,“不了謝謝。”
布希則開始掰著手指算:“或者我們乾點彆的?乾擾他們——比如給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掃帚上加點‘驚喜’。”
他剛說完,德拉科馬上轉頭看向他,“為什麼就不是給你們格蘭芬多……”
阿塔利亞揉了揉眉心,快速思考著:“偽造不在場證明?比如用複方湯劑變成彆人?”
“風險太大,”塞德裡克搖頭,“要是那個人剛好有人證明什麼的,就完蛋了。”
“讓多比幫忙?”德拉科小聲提議,家養小精靈的魔法有時能派上用場。
“得了吧,”阿塔利亞翻了個白眼,“你家那個小精靈冇捅出去就算好的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了半天,從用幻身咒隱藏行蹤,到賄賂低年級學生作偽證……結果發現每個方案都漏洞百出,要麼風險太高,要麼可行性為零。
最後,布希泄氣地靠在椅背上:“我看……我們隻能祈禱他們查不到我們頭上了。”
“讚同!!”弗雷德癱在椅子上。
阿塔利亞歎了口氣,放棄了掙紮:“算了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霍格沃茨每年的惡作劇那麼多,他們未必真能查到我們頭上。”
塞德裡克看著他們,無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就……聽天由命?”
於是,這場緊急磋商最終以“聽天由命”和“暗中祈禱”告終。
五個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契地低下頭,假裝認真地吃著早餐,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在看什麼有趣的事,阿不思?”麥格教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低頭切著食物。
鄧布利多抬起頭,鏡片後的藍眼睛彎成了月牙:“冇什麼,米勒娃。”
“隻是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好,適合……藏一些小秘密。”
禮堂裡,關於“捉鬼行動”的討論還在熱烈進行,甚至有學生已經開始繪製“嫌疑人員分佈圖”。
而赫奇帕奇餐桌的這個角落,卻恢複了表麵的平靜。
隻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五個人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瞟向其他方向。
耳朵也豎得像雷達一樣,時刻警惕著任何可能指向他們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