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耳朵倏地豎起,毛茸茸的腦袋歪向一邊:“什麼大獎?”
它試探著問,聲音裡摻著幾分好奇。
“蛇怪啊!”阿塔利亞猛地坐直,聲音都在發顫。
“活的!水桶粗!綠了吧唧還吐信子!老子差點當場表演一個‘石化後空翻’!”
多多的耳朵“唰”地耷拉下來,語氣帶著遺憾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獎呢,原來是蛇怪,那可真是……年度限定至尊大獎了……”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鄧布利多正伏案批閱檔案,火焰般的紅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光。
格林德沃倚在壁爐旁擦拭魔杖,銀白髮絲垂落肩頭,兩人聽到聲響不約而同望過去。
見阿塔利亞這副被鬼攆了十裡的模樣。
“利亞?”鄧布利多放下羽毛筆,藍眼睛裡盛著擔憂,“怎麼這麼晚纔來?臉色像剛從阿茲卡班裡撈出來似的。”
阿塔利亞回頭看見兩位父親,瞬間切換成委屈巴巴的模樣,嘴角撇得能掛油瓶:“爹地呀……”
他乾笑兩聲,手指卷著沙發流蘇,“就是吧……天文課睡過頭了,醒來一睜眼,教室空得能跑馬。”
“然後吧……就成功收穫了‘午夜提神豪華大獎’——跟蛇怪先生來了場親切友好的百米衝刺。”
他坐著苦笑著繼續說道:“真服了!那麼多條岔路,那麼多學生,偏偏讓我撞見蛇怪……真真是‘天選之子’的劇本,嗚嗚嗚……
”尾音帶上幾分委屈的哽咽,像個鬨脾氣的孩子。
“蛇怪?”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異口同聲,兩道銳利的目光同時鎖定在他身上。
當“蛇怪”二字從阿塔利亞口中跳出時,鄧布利多的反應如同被施了“速速禁錮”。
他手中的羽毛筆“啪嗒”掉在羊皮紙上,靛藍色墨水暈開一小片烏雲。
眼鏡後的藍眼睛驟然收縮,平日溫和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嚴厲的急切:“利亞,看著我。”
他冇有立刻追問細節,而是單膝跪地,手指帶著微涼的體溫撫過阿塔利亞的臉頰、脖頸,又輕輕扳開他的眼皮檢查瞳孔。
當確認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灰藍色眼睛裡冇有石化的痕跡時,他才用袖口擦去少年額角的汗珠,聲音卻依舊緊繃:
“你看見它了?通過什麼方式?鏡子?水麵?還是——”
“我閉著眼的!”阿塔利亞急忙打斷,連忙擺手。
“我聰明著呢!一聽見‘沙沙’聲就閉眼狂跑,還甩了張符籙——彆說,威力還挺大,直接把窗戶劈了個洞!”
鄧布利多卻冇放鬆,,袍袖帶起一陣清風,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阿塔利亞的胳膊,又拂過他淩亂的髮絲,仔細檢查是否有傷痕。
他確認冇有傷口後,他鬆了口氣,卻依舊板起臉:“利亞,下次必須跟緊同學,不許再單獨滯留教室。”
“如今霍格沃茨的走廊不是玩耍的地方。從明天起,我會安排教授跟著學生陪同前往上課,你必須跟著教授和同學們一起行動。”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阿塔利亞的額頭,“知道了嗎?”
阿塔利亞被敲得縮了縮脖子,看著父親嚴肅的藍眼睛,乖乖點頭:“知道啦……下次就算拖著德拉科的鉑金毛,我也絕不落單!”
而格林德沃冇有鄧布利多的耐心安撫,而是大步上前,緊緊抓住阿塔利亞的手腕,:“利亞,誰讓你單獨行動?”
他的聲音低沉如咆哮的暗流,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髮垂落幾縷,遮住了眼眸。
“蓋爾!”鄧布利多加重了語氣,格林德沃這纔回過神,猛地撤手,後退半步,從懷中掏出一塊絲綢手帕,動作僵硬地幫兒子擦去臉頰的汗漬。
那是他作為父親顯露笨拙的溫柔。
“不許有下次了,聽到了冇有?”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冰冷,卻掩不住尾音的顫抖。
阿塔利亞看著兩位父親一冷一熱的有些緊張的姿態,緩和氣氛地說道:
“冇想到魔法界鼎鼎有名的巫師,也會被嚇到呀,羞羞臉哦~”
格林德沃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鄧布利多卻笑著揉了揉兒子的頭髮,藍眼睛裡滿是溫柔:
“因為你是我們唯一的軟肋,利亞。”
阿塔利亞聽到這話呆楞住,抱緊多多回道:“你們也是,還有多多。”
多多迴應似地“汪”了一聲。
第二天,阿塔利亞把雙腿蜷在絲絨沙發裡,手指卷著垂落的銀綠色帷幔邊緣打了個結,語氣裡的委屈幾乎要漫出眼眶:
“枉我平日裡待你不薄,你怎麼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在教室裡當蚊子的口糧呢?嗚嗚嗚嗚~”
德拉科嗬笑著,雙手抱臂著:
“嗬嗬~我昨晚叫了你好幾次了,結果呢?你睡得像被施了’昏昏倒地‘一樣,睡得死死的!!”
“真的嗎?難道真不是哥哥被彆的帥氣弟弟勾去了魂。”阿塔利亞陰陽怪氣地說道。
德拉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抽出魔杖在他眼前晃了晃,杖尖迸出一小簇火花:“我勸你彆再發癲…”
休息室入口的石牆突然發出沉重的摩擦聲。
斯內普教授的黑袍如同夜色般籠罩了門口,陰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緩緩掃過室內每一個角落。
正在擦拭銀器的小精靈嚇得“嗖”地躲進了壁爐,幾個交頭接耳的一年級學生立刻挺直脊背,彷彿被石化咒定在了原地。
“看來斯萊特林的榮耀,已經淪落到需要用閒聊來玷汙公共休息室的程度了。”
斯內普的聲音像冰塊碎裂般刺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鑒於近期城堡內發生的‘不幸事件’,從即刻起施行新規:所有學生必須在日落前——即下午六點整,返回各自公共休息室。”
他頓了頓,魔杖輕敲門框,石牆上的蛇形雕刻突然發出嘶嘶的警告聲,“上課時,將由教授親自帶隊往返教室。若有違反,”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冷笑著:“你們就想好見到天堂裡的親人該怎麼打招呼吧。”
斯內普教授的黑袍在轉身時帶起一陣陰風,石牆緩緩合攏的瞬間,休息室重新迴歸剛纔的氛圍。
德拉科看了看阿塔利亞,挑了挑眉說道:“看來霍格沃茲要‘熱鬨’些了。”
阿塔利亞聽完冇有說明什麼,隻是偷偷把多多正在吃的牛肉乾搶走。
多多雙眼瞪大地看著他:“嗚嗚嗚~還我牛肉乾!!!”
一人一狗又開始打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