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無憂,小女有憂(二)
軒轅玉點了點頭,便喂著北冥晨宸喝了下去,葉千畫低著頭開始包紮自己的傷口,兩人不再發話。直到北冥晨宸將這碗中的血喝儘,這才抬起頭對上了葉千畫的眼眸。
“我一直不懂為什麼明明是兄弟的你們,為何會差這麼多,而碧瑤卻要千辛萬苦的撮合我們兩人。”軒轅玉皺眉,他並不是龍陽君,也不會跟男人在一起。
可對上自家的妹妹,卻無奈了,打不得罵不得。連同生氣最後氣壞的隻有他自己。
葉千畫聞言一歎,對於碧瑤這決定他也無奈,可他縱使有千言萬語卻也隻得化入心頭,再將自己結成冰塊,不再理會。
“平素碧瑤便曾提過,我也隻當這件事是她的異想天開,知道她不斷的給你我下春藥後我才發覺。碧瑤她控製不了自己,也可以說她被人控製,在她腦海之中給我們下春藥會是最好的選擇。”葉千畫將手上的繃帶打了個結。
軒轅玉聞言抿唇,他想他應該猜到了那人是誰,可為什麼這麼做?這麼做並冇有什麼好處,而且葉千畫也絕對不會與那人爭奪什麼,從他住在深山許多年便可以看出來。
葉千畫伸出另一隻冇有傷的手,挑了挑熏香,將窗門打開,道:“即便我冇有任何爭奪的意思,可我是他的弟弟隻是這一條便可以打我入地獄。若是我有了龍陽癖好,到時我將真的毀了,隻是我不懂你的家族到底是什麼。”
“大燕的暗衛,祖父不服大燕的統治逃離,可體內的毒素讓他生不如死,到了最後他竟然發現這些毒素是一直延續到後代。這纔會造成如今這局麵,你該清楚大燕中的人不管是誰成了皇帝都會是禍害。”軒轅玉將茶杯中的茶倒在了屋子裡的盆栽裡。
這一點葉千畫也清楚,大燕總共有三子,這也很好,隻有三子。除了他另外兩位皇兄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大燕之中一人手撐一半的天地,如今明爭暗鬥已然冇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了。
可是父皇並不容忍,故而他這個被選派的皇子忽然手中拿著可以橫斷他們的暗衛令,暗衛顧名思義看不見的侍衛。而不管是哪個宮裡必定都有暗衛,這纔是讓人害怕的原因。
這纔是兩個兄長與他交好,卻又想將他打入地獄的原因,然對於這一切他並不在乎。他如今在意的不過是碧瑤一人,可他們居然利用碧瑤,他不會再讓他們為所欲為下去!
軒轅玉見葉千畫麵色陰沉,便清楚了他心中所想,道:“若可以先解了碧瑤的毒,我的毒早在年幼時便已經解除,而碧瑤卻是越發的深了。你若真要與她在一起,便護好她,不然即便你是三皇子,我也會與你拚個魚死網破!”
妹妹是他唯一不肯放棄的光明,他多麼想說他的妹妹這般的單純不該承受不是她的一切。可她卻承受了下來,明明一代隻要一人便可,為了他,卻也是為了葉千畫……
可那個傻妹妹又怎麼會這麼的傻?
“她我不會放棄,我也會保護好,不過他你打算怎麼辦?跟隨還是?”葉千畫瞥了眼床上躺著的北冥晨宸,對著軒轅玉問道。
軒轅玉也看了眼北冥晨宸,低下眼簾,道:“他會是一個好君主,哪怕天下統一他也能治理好,能忍卻也為民為國的君主卻是好得。”
“他有弱點,有弱點便無法冷靜。”葉千畫道。
軒轅玉搖了搖頭,道:“蘇無心不會成為她的弱點,他們是彼此的心,一方若死另一方絕不會獨活。然而你不難道不覺得這樣的君主才真的適合成為一國之君嗎?蘇無心有能力,他更不差。”
葉千畫沉默,也冇有什麼話可以繼續說下去的了。
對於蘇無心他們也是佩服的,女人能到她這地步準時不易,一己之力將商戶發展成這樣,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且最為難得的是她竟然將上北街這一塊平民區打造成了一處人間天堂,豪華的商業街。
那些原本應該流離失所的乞丐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職責,甚至得到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家園。而那些被人打壓的人才,也得到了屬於他們自己的一份工作,重拾信心。管理製度也是獨一無二。在這世界顯然超前。
而躺在床上的北冥晨宸又怎麼會輸呢?早在三年前商鋪便打入了各行各界,尤其是鹽、油、米,這三行更是無人能夠超越,而李元竟產下的資產也不過隻是其中一點。其他的軒轅玉從來不清楚,他們每一人分配不同管理自然不同。
葉千畫抿唇轉身出了門,將正打算偷聽的碧瑤拽回了房裡,而軒轅玉很快也離開了。在兩人走後不久,北冥晨宸這才睜開了雙眼,臉色依舊蒼白,唇邊卻帶上了一絲笑意。
“原來軒轅玉你還是站在本王身邊的,如此便好。”北冥晨宸輕笑。
如此他便多了一個朋友,一個他最為重要的朋友,然大燕那裡便不好處理了。葉千畫無心權力,然他的兩個哥哥卻是對皇位虎視眈眈。倒不如讓他們狗咬狗,先將本國的事情處理完。
他要查清楚當年父皇母後死去的真實真相,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並不如他看的這般樣子。這裡麵必然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可那個秘密是什麼?
北冥晨宸躺在床上閉上了雙眼不再去想,好好的休息,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需要他去忙碌的。
大廳上,每一人坐在凳子上,手裡都端著一杯茶,下人也儘下去,隻剩下廳堂之上的幾人。
蘇無心端著杯子,淺淺的抿了一口,目子掃了眼在場的人,唇邊含起了一絲笑意,“諸位倒是拘謹了許多,想來是無心的不是,讓幾位如此的拘謹。”
“王妃客氣了。”穆修林聞言搖了搖頭,道,“不知王妃為何要答應無憂?”
穆修林依舊不解這一件事情,旁人若是碰上了這件事不是避之不及,便是滿臉恐慌,可為什麼蘇無心卻是坦然地收下?不是穆修林不給他家嫂子張臉,實在是她為人處事實在太過。
蘇無心聞言晃了晃杯子,道:“相爺不知你可聽過一句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王妃高見。”半餉穆修林這才咳出了這麼一句話。
原來蘇無心就為了這麼一句話才讓無憂成了賭坊的管事,她不怕自己養了一個廢物?
穆修林對此很是擔心,卻見蘇無心一點擔心都冇有,反而坐在那裡繼續喝茶。
蘇無心將茶放在了桌上,笑意不減道:“怎麼對你的嫂子冇信心?放心本宮說她可以她便就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