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居高,公子來襲(二)
?“捌,你這是在逼我?”南宮琴韻眯了眯眼睛,脖子處的微涼告訴她捌是來真的,而捌卻也真的大膽。
捌將劍收了回去,挑眉,道:“若你不是南宮家的女兒興許我還能夠不用利用你,可惜你是。乖女兒這就當做我這個未來主母送你的第一個禮物吧!”
“捌,你真的不是女人。”南宮琴韻留下了這句話便離開了這裡。
捌站在原地心算是放鬆了吧,靠在了樹上閉上了雙眼,麵上儘是憔悴的神色。一雙滿是薄繭的手,顫抖著將臉上的輕紗給扯開,摸上了那一道醜陋的疤痕。一兩滴淚水不禁落在了嘴邊,長卷的睫毛遮住了她僅剩的傷感。
她當然不是女人,這麼狠心的樣子怎麼是女人?她怎麼配?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殺了的人,怎麼算?
捌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圓日,恍惚著,那天邊的日頭真圓,就像她在秋園裡看到的一樣。可是下一刻卻滿是血,她不恨秋園的人,可她必須遵從命令。
主上留不下人,不是北冥哲,卻是另一個人。
曾經她很是感激那人,如今比之北冥哲更加的恨著那人。他怎麼能夠含著笑意就將她推入了地獄?即便是一個不亞於他的皇帝,可獨寵皇後的皇帝,怎麼會看她一眼?
捌張了張口,卻隻發出了一個音:“我……”
眼前的男子卻已經遮住了她的視線,白衣勝雪,眉間淡然如雲,臉上帶著一銀色的麵具。恍然如仙,卻讓捌無法開口,更無法發音。
“捌,你有了情緒,大哥不會繞過你的。”男子將藥丸喂入了捌的口裡,見她吞下這才滿意。
“……我,”捌身子微顫,閉上了雙眼,再睜開卻已經是一副淡然的模樣,恢複了往日的妖嬈,道,“公子,你不恨嗎?”
男子詫異地轉過頭來,看了眼捌,唇邊露出了一彎笑意,道:“不恨,因為不愛,所以我能夠承受。而你不行。”
如此清淡的中透著點輕狂的話,卻讓捌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子比她要冷清的許多,可他不也愛上了一個棋子了嗎?還是他哥哥親手為他插下的棋子,如今想來她許是幸運的,至少她不會像他有這麼一個哥哥。
“我懂了,然,公子你若真的愛了,你還如此放縱那女子?”捌不解,眼前的人明明不是一個任人擺佈的人,卻一再的容忍。
男子搖了搖頭,目中恍然有一絲笑意,道:“她不一樣,我也要她能夠活下去,而且大哥要這樣的一個廢物弟弟。隻顧兒女情長對他的皇位冇有任何危險。”
男子何嘗不懂皇位的重要呢?年幼時他便被安排入了天朝,與大燕隔絕一直到被收留一直留在深山,遇到了一個女孩以為是愛卻不是。直到……
“公子若我要反,你可幫我?”捌問。
她想知道這個答案,從一開始她便清晰的知道了這件事,眼前的男人信她,因為他們有一樣的心。但是她要確認,不然她不敢,她要顧忌的實在太多太多……
即便是不說這大燕的,就說北冥哲那處的事便讓他應接不暇,這事她無法破解。可不代表她不想破解,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機會,她要自由,她想找蕭簡雲過曾經的日子了。
男子走上前來疑惑地看著捌,盯著她直看,直把捌盯得臉紅這才退開,轉身之際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原地再也看不到身影。可這話卻讓捌的臉上終於笑了,揚起了最真實的笑容。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國師府裡,忙亂一片,國師病了非同小可,軒轅玉匆匆忙忙地趕來,給北冥晨宸把脈。看到床邊蘇無心的臉色,已然知曉了蘇無心已經知道了一切,如此臉色更加的不好。
可蘇無心一見黑了一片的軒轅玉,卻緊張她慌了,曾經身處敵營在刀槍劍戟之中都不曾害怕的人緊張了。
已經急壞了的蘇無心不再顧及其他,她要北冥晨宸好好的,她隻要如此!
“嘭--”蘇無心朝著軒轅玉跪下,雙腿在著地的時候發出一聲重響,一擊擊在了軒轅玉的心頭。
蘇無心抬頭,一張俏臉上滿是淚水,道:“師父,救他……求你了!”
求,多麼陌生的字眼,她不知已經多少年冇有這麼說過了。為了北冥晨宸求上一求又如何?隻要他健康,隻要他能夠回到她的身邊,即便是毀了天下又如何?
“無心,我會救他,他也是我的朋友。我的身份想來你知道了,即便尷尬可我還是要說,他北冥晨宸是我的朋友,一輩子的朋友。”軒轅玉扶起了蘇無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把葉千畫叫來吧。”
“不用了我來了,解蠱毒可以但是王妃要答應我三件事。事情王妃先欠著千畫,之後千畫會告訴王妃,到時請王妃認賬。”葉千畫從門外走了進來,白衣在蘇無心麵前晃了晃。
蘇無心聞言即便不願卻也答應了,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應下了。
葉千畫朝著軒轅玉點了點頭,兩人將蘇無心趕了出去,便開始著手為北冥晨宸之戀蠱毒。正也是在這個時候左相穆修林到來,匆匆忙忙好似有急事,屋裡北冥晨宸正在治療,無心不願打擾便自己上了前廳去會左相,正好將上北街的事情說的明白。
“王妃。”穆修林匆忙趕來汗水已然打濕了額頭的發,服服帖帖的貼在了額上,而他卻麵上焦急。顯然是被什麼急事給糾纏住,無奈之下便隻得到了這裡尋北冥晨宸的吧。
蘇無心點了點頭,將穆修林扶了起來,便讓下人上茶。這才問道:“相爺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嗎?說出來興許無心能夠幫忙,國師正在閉關。”
穆修林聞此,也無奈看了眼蘇無心,還是決定將事情說出來,“蠻夷也就是大燕國動亂了,小兒前去大燕國做使臣如今怕是性命攸關。故而老夫隻得厚著臉皮來求國師,卻不想國師也閉關去了……”
穆修林一邊說一邊拍桌懊悔,他是真的疼自己的那唯一的兒子,即便母親不怎麼樣,可那也是他的兒子。與女兒一樣疼,不過對女兒的疼愛他向來淺顯些,如今這一雙子女卻……
“無心記得穆公子還未曾參與科舉,冇有一官半職怎麼會安排他去做使臣?”蘇無心不經疑惑。
曆來使臣都是文人,且也是有身份的人,而穆斯林是如何去的?冇有官職,冇有地位,即便是丞相之子可蠻夷怎麼會看的上?如今一想這件事情又是一件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