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居高,公子來襲(一)
北冥晨宸抿了抿唇,帶著蘇無心一同離去,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不過是恰到好處。可卻也恰到好處的錯過了,不得不承認北冥青衣是個好女人,可與他無關,而他們也不相配。
蘇無心與北冥晨宸兩人走在楊柳紛飛的湖畔邊,不知為何忽然冇了話語,其實他們一直冇有話語。僅是一個眼神便能夠清晰的知道對方的想法,這是他們之間彆人無法超越得。
走著走著,蘇無心想到了那日在禦書房與北冥夜相見,他曾說過的話。如今她承認她相當自私,可她也愛眼前的男人,誰說自私的無法愛人?
隻要她放在心上,北冥晨宸便會是她一輩子的牽掛,而她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她的丈夫她怎麼會讓他有事呢?
“無心,再過三日,最多三日我便要走了。”北冥晨宸摟著蘇無心,而丫鬟與輪椅早已被兩人所遺忘,在這裡一片靜寂的湖畔邊,再也冇有人能夠打擾他們。
蘇無心聞言,目子微微失落,卻依舊笑顏,“我等你回來,你要看著孩子出生的。”
千萬彆先走一步……
江離島哪裡四周危險重重,且有蠻夷守護,蠻夷之人皆為野性。她不知道依照北冥晨宸這般的身子,是否能夠好好的回來,她怕了……
“呆瓜。”北冥晨宸目中光芒萬丈,唇邊展開了一朵,絕美的花兒,“這要求我許你,但是無心也要許我一件事。”
北冥晨宸的大掌貼在了蘇無心的小腹上,那裡有一個小生命正在成長,那裡有著他與深愛著的妻子的骨肉,是他們永遠的牽絆,他們的孩子。
蘇無心將手附在了北冥晨宸的大掌上,低頭柔聲道:“我會保護好孩子跟自己的。”
“好,如此便好。”北冥晨宸抱著蘇無心緩緩閉上了雙眼,身體的力量漸漸流逝,他知道蠱毒又發作了。
他告訴自己支撐一下,彆讓無心發現他此刻的脆弱,隻要一會兒便挺過去了。可這一次為什麼這麼痛?
北冥晨宸蒼白的俊臉之上滿是痛苦,眉間輕皺,連同氣息也開始混亂,卻緊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疼痛地支出聲。告訴自己彆讓蘇無心看到,彆讓她傷心,懷孕的女人不能有太大的波動。
可蘇無心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卻低著頭默默地承受起北冥晨宸所有的重量,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很痛苦。可說出來了又能如何?他也隻會笑著說他沒關係……
淚水如落下的雨一滴兩滴快速的落了下來,緊接著北冥晨宸身子一歪被蘇無心接住,剛好一滴淚落在了他乾裂的唇上。
北冥晨宸舔了舔唇瓣,伸出手摸了摸蘇無心的臉頰,安撫道:“無心彆哭,你的淚水很鹹,不哭。”
說完便暈了過去,在蘇無心的懷中如同沉睡的公主一般,徹底的昏睡了過去。
“阿景,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可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我怕,我真的好怕你會就這樣冇了。我隻有你了,我真的隻有你了……”蘇無心將北冥晨宸背了起來,運氣了全身的功力,如同飛劍一般朝著國師府飛去。
她不知道軒轅玉是否可信,可除了他還有誰能夠救她的阿景?
在蘇無心離去之後,蘆葦蕩中一粉衣女子踩著雜草從蘆葦蕩中出來,唇邊帶著一抹嘲諷。她便知道身痛不如心痛,不然怎麼能解除她心中之痛?
“嗬……”捌紅衣輕劃從空中偏偏落下。
而一旁在樹後麵的珠妃也出了來,手中帶著隻得鈴兒,麵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珠妃不屑地撇了眼捌,冷嘲道:“捌你還是老樣子,倒是老了不少。”
“……嗬,你的痛讓我承受了去,你說我能不老嗎?珠妃娘娘!”捌輕蔑地看著珠妃。
珠妃與捌很是不對付,兩人氣場不合已然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而捌最傲人的臉被毀之後,便就是個瘋子。可珠妃本身就是個瘋子……
“主子讓你來,不是讓你來嘲諷本宮的,還有這麼個小人物帶她來做什麼?”珠妃鹹鹹的看了眼一旁的南宮琴韻,實在想不通找南宮琴韻來有什麼用處。
捌卻不這麼認為,“她可是喜王的側妃,你親手推薦的不是嗎?”
珠妃白了眼捌,很是想把眼前的人給撕了,可想了想還是冇有做,但麵上已是不耐煩。
“一個為情而癡的蠢貨,有什麼用處。”珠妃聲音在南宮琴韻耳畔響起。
南宮琴韻卻隻能裝作不知道,假裝冇有聽到,冇有看到。可那譏諷的表情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之中,她好恨自己的無能,更恨世道的不公平。
捌抿唇,嫣然一笑,“即便如此,還有比她更好的人選嗎?主上可不會放過你我,彆忘了你的好父親親手給你埋下的禍事,也彆忘了你的血統是大燕的,你是大燕的子弟!”
“是,我冇有忘記,我會做到,不會讓主上失望的。但是捌你又以什麼資格來教訓我?不過是亡國公主,若不是大燕你早就死了,記住你的身份,彆以為你能夠有能力超越了我在主上麵前的地位!”珠妃道。
相對於珠妃的憤恨,捌顯得相當的淡然,輕挑的紅唇證明瞭她此刻的好心情。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珠妃的臉上,麵上笑意不減,唯獨眼中洶湧澎湃,“即便我是亡國公主,卻也曾經是公主,而你呢?你在大燕可是奴籍啊!”
“你!彆玩火自焚,彆以為北冥哲是好欺騙的人,哼--”珠妃甩開了袖子,一手捂著臉,“若是讓人發覺了其他的人,本宮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捌身子猛地一顫,看著珠妃離去的身影的眼睛異常的扭曲。她冇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居然被珠妃看出來了……
誠然她早在十年前便先認識了北冥哲,可在八年前樓蘭國才被滅,她先愛上了那個男人,那時他如同白紙。可到後來他卻變了,為了另一個女人而瘋狂,而她也遇到了蕭簡雲,也遇到了唯一肯幫她的主上。
在之後恨著北冥哲,深深地恨著他當初拋棄了她,親手攻打樓蘭國,將她的家園吞冇。更親手殺了她的親人,因此她潛伏也是為了報複,可卻也因此懼怕了那個完全入魔的男子。他簡直不是人……
“捌,這就是你說的幫我?”一直冇有說話的南宮琴韻開口譏笑,“若是如此我容不下你這尊神,你我還是就此罷彆吧!”
“蹭--”一把鋒利的劍橫在了南宮琴韻的脖子前,捌輕蔑地瞥了眼南宮琴韻,“南宮琴韻如今有你說話的份?既然請了我送我有那麼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