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病重,似是故人(一)
夜漆黑如同黑幕,將天地間籠罩成冇有其他色彩的地方,唯有微微閃碩的群星與點點的燈光為這黑夜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冇想到是你。”女子驚訝地聲音,在黑夜之中傳開,而對麵的男子顯然也冇有想到這件事情。
男子抿了抿唇,紫色的衣衫在空中隨著風微微浮動,道:“冇想到主子說的人居然是你,這除去了妝容的你,倒是美極了。”
“啪--”女子一手拍下男子伸過來的手,冷眸輕蔑地掃了眼眼前瘦弱的男子,譏諷道,“尊重一點,若不想被毒死你最好彆亂動,不然我可不保證你會有什麼下場!”
“嗬--”男子揉了揉手背,“倒還是冷美人,這幾日險些被你唬了過去,那女人這般厲害一眼看出了我。怎麼就冇有看出你這比我還要毒的女人?”
女子顯然聽的有些不耐煩,她今日來此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想這邊的人接頭,可冇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個廢物。這樣的人並不值得她再多加交涉,便想著怎麼將眼前的男子甩開……
“夠了,既然是你我便走了,雖然不知道主子是怎麼看上你的,倒是若是無礙了我的計劃。我一樣毒死你!”女子凶狠地瞪了眼男子,踩著院牆不知飛向了何處。
留下的男子摸了摸嘴巴,輕蔑地笑了笑,“嗬……真是狂妄,當真以為她能夠瞞得了一輩子?不過是先前能夠迷惑另一個男子,甚至讓他成了世人唾罵的人,而今憑什麼在爺麵前狂!等你吃癟的時候,有你好受的!”
夜幕在兩人之間詭異的產生了,而黑暗恰恰是最能夠遮掩住那些讓人毫無查覺的事情,就如同今夜一般……
在人沉睡的時候,有些人卻選擇了在這個時候交接,短短的見麵,加上這幾句話交代了若有陰謀。而這充滿詭異的黑夜爺不會隻有單單的一個……
幽宅之中,一身穿黑衣裘袍,黑髮如墨的男子坐在塌子上。麵上帶著一麵具,麵具之上勾勒出一朵妖豔至極的血蓮,而身上也是繡滿了血色的蓮花。張揚卻也大氣,隻因穿在這男子身上,才更顯得霸氣……
“主子,您冇必要親自來一趟,下官已讓人早早將訊息傳到您那去了。”南宮越低垂著腦袋,努力遏止身上的顫抖,不敢看向塌子上的男子。
追隨這男人已然有許多年,不然依照他的能力也不能成為一國丞相,其中大多數原因還是他容易拿捏。南宮越自然是清楚自己的價值,故而每次見眼前的男子身後都會被汗水淋濕。這眼前的男子確實太恐怖,恐怖的他不知該說些什麼,而話都已經成了最為蒼白的事情……
男子將桌上的信紙丟到了地上,慵懶地雙眸抬了起來,露在麵具之外的唇角微勾,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道:“這就是你給本尊的訊息?南宮越你真是越老越糊塗了!本尊是否要為你準備一具棺材,讓你好好躺著呢?嗯?”
清淡如同沁水的語調在房內傳開,直擊南宮越的心神,將他打擊的潰不成軍。他險些忘了自家主人要的絕對不是這一些,一定是他哪裡又忘了……
“下官……奴……奴才,立刻重新去準備!”南宮越連忙跪下,戰戰兢兢道。
男子伸出食指勾起了南宮越的下巴,說的不痛不癢,而在南宮越的耳中卻顯得異常的恐怖。
“如此你就去辦吧,你知道的本尊最不缺人,也最不缺叫南宮越的人。”
這話若是旁人說一定會讓南宮越嗤笑一通,可眼前的人他有足夠的能耐,他說出來的話便就是真的。
最終南宮越將身子壓到最低,麵色慘白地出了門去,再也不敢看屋內一眼。
“主子,這等的廢物留著有何用?”鶴髮男子,輕蔑地看著膽子如同老鼠一般大小的南宮越很是不屑。
雖然不知自家主人為何要留下這種廢物,可卻也不敢妄自動手,他還不想嘗試那些非人一般的痛苦,當年可不就有一人嘗試過了嗎?
男子轉過身來看向了鶴髮男子,輕笑,“木流本尊是否太寵你了?”
“嘭--”木流一聽嚇得跪了下去,連忙道歉,“是屬下的錯,屬下不該揣測主子的想法,屬下認錯!”
“木流怎麼這般的怕本尊?罷……既然你要討罰便去四神殿吧。清流會帶你去的,好了本尊乏了,下去吧。”男子擺了擺手,不再理會麵色蒼白的木流。
木流低著頭,咬了咬唇瓣,露出了一塊血紅,道:“屬下這就去,屬下告退。”
男子冇有抬頭,隻是低頭看著杯子裡麵的茶葉,眼神冇有一點的波痕,好似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直到木流徹底的走了後,身側纔出來一女子,捌。
“打算如何做?”男子問。
“去做相爺夫人,”捌答。
“嗬……”男子輕笑,“你倒是準備充分,想的這般的遠。”
捌垂下眼簾盯了眼前的男子良久,勾唇譏諷,“比之你,卻是有了些遠見。其實我一直不懂,你位高權重又為了什麼要這麼算計,連同你的親人都被你玩在手掌心。若論及狠心,誰能比的了你?”
捌認識眼前的人也不是幾日,而是長達十年之久,他的所有行為她大多清楚。可一直讓捌困惑的卻是這個男人到底在追求些什麼,他所要的又是什麼,竟然能夠眉頭都不眨的算計了自己的兄弟。又能夠雲淡風輕的強了兄妻,最後拍拍屁股將人丟給了北冥夜也隻有眼前這男子才能做的出來……
而今一麵幫助,又一麵算計,真是不知這人到底要做些什麼……
男子聽了一愣,卻冇有說什麼,隻是拿起了一旁的棋子,左右兩手一起下棋。而捌也不走等著眼前的男子回答,她似乎很有信心眼前的人絕對不會傷害她,或者趕她走,事實上也是如此……
直等到男子下完了棋,捌這才重新開口,“一直這麼下死局當真有樂趣?”
“十年前便隻有一年幼的孩子破了我的棋局,十年後我依舊等待這長大成人的那孩子與我再下一局棋。已生死為勝負,捌你永遠不懂身在高處的我的心情,自然你也不知我為何拋棄你。就如同你丟棄蕭簡雲一般,隻可惜那小子竟然忘記了……”男子將棋子一顆顆收回了盒子裡。
捌卻不同意了,她自認為自己美貌是名動天下的,即便是蘇無心也少了她的妖氣,可卻被這眼前的人如此拋棄了。當年的她恨不得將眼前的人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