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說無情,卻是無心(一)
“嗖--”正在眾人皆是互相思慮的時候,一道光從鳳凰山間射出,氣勢恢宏直衝雲霄,轉而飛向了四人這一處。一道厲光竟在中途一分為二,分彆射向了蘇無心與北冥晨宸的眉心。
兩人一道身上顯出一道紅光,北冥晨宸顯然比蘇無心痛苦萬分,而蘇無心卻因為這一刺激恢複了記憶。眉宇間染上了一絲風霜,紅唇冰冷諷刺地勾起,“暗自藏鋒,刀光劍影,命不自救。我所求不多卻也容不得你們算計!”
一手紅綢甩出取了紫宸腰間鈴兒來,一手又打在了紫宸的胸膛,直接將紫宸擊出數十米,從中一把玉簫飛出。拋出鈴兒,直接將兩隻器物化為灰燼,散落在空氣之中。
“噗--”紫宸整個人撞在了樹上,直接吐了一口血,越發的虛弱憔悴。
而北冥晨宸身上的紅光乍現,旁人接近不得,便就是蘇無心也無法接近片分,饒是蘇無心再擔心也隻能將心思放在禦敵的份上。而阿傑本是她最不願傷害的人,可她不知哪裡得罪了他,讓他要這般的算計!
“我自認不曾虧待過你,事事以你為先,你卻反將算計我!阿傑我是哪裡對不住你!你倒是說清楚!”蘇無心冷著一張臉看著眼前依舊淡笑的男子,心中已然冷卻。
阿傑抬起一手,首先解決的卻不是蘇無心,而是紫宸。淪其緣由也不過是阿傑看這紫宸不爽罷了,蘇無心與他紫宸比,紫宸必定是第一個被殺的人。更何況而今紫宸身受重傷,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握住紫宸的脖子,直接扭斷了他的頭顱,將怒瞪著一雙明目的人丟在了地上。這才轉身看向了蘇無心,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刀,這刀不如旁人用的那般寬,倒是窄了不少。更顯幾分的秀氣倒是如同阿傑這般,斯文秀雅的男子,若是忽略他的眉目間的冷意想必會更加的好。
“來日無仇卻也如此,隻是你真以為我是無私的人?至於阿傑……這個名兒恐你要叫彆人了,我可不是什麼阿傑。不過徒有他的記憶的人罷了,在這秘境之中多的是瘋子,而這一次出去的機會容不得你!”
此阿傑非彼阿傑,他隻是有擁有另一個記憶的人,許是時空出現的差錯故而讓他有了另一個人的記憶。若非當時在即近鳳凰山頂時猛地記起了一切,他也真以為自己就是那個阿傑,卻不想他不是。
蘇無心握著紅綢的手緊了緊,抬眸看向了眼前的人,反問:“那你又是誰?”
“我?”那人輕笑,劍眉輕揚,道,“嗬……你這小娃娃許是不知,我在這陣中也有一十二年,吾即為當年的左刀赤霞,李朗是也。”
李朗這故事便也有些悠久,少年出名,長相又頗為俊美惹得千百女子儘是傾心。偏生李朗自視甚高,覺得自己該尋求更好的功法,便一路殺到了玖卿門第五重天,當年九卿門一念剛起步,而一念天下第一殺手的威名更是將玖卿門的故事打了出去。
又傳聞玖卿門有九大機關,皆是高手所築,這幾大陣法剛出便橫掃了江湖之中許多的才人。許多高手皆跌在了這一處,來的人無疑是要攻打玖卿門者,故而原本的三層直接上了九層,也是讓人頭疼的開始。
李朗又聽了旁人的挑破,拿起了傢夥便單槍匹馬的闖了玖卿門,以至於一直被困在五層峰。而今他不知外界過了多少年,但他不願意再在這裡接受死循環一般的場景,他恨極了一切,隻想出去。這也是他算計蘇無心的一個道理,誰成想佈陣的人,好似是跟蘇無心結仇了又添了兩處機關陣。
氣人也惱人,可又被困著,不甘心,他李朗一定要出去!
蘇無心雖不知李朗可北冥晨宸知道,雖然不甚熟悉卻也清楚,因為李朗被困於五層峰,一時間玖卿門聲名鵲起。玖卿門也被眾人所記住,而執掌的人又是那天下第一殺手,玖卿門的生意越發的好了。因此獨霸天下,成了江湖第一殺手盟。
若非北冥晨宸此刻痛苦著必定一掌將李朗打死,李朗為人陰險,且驕傲自負。隻怕蘇無心碰上李朗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可北冥晨宸內力暗湧,此刻更是內力亂串。隨時有爆體的風險!
蘇無心也是將北冥晨宸的痛苦看在眼裡,也暗自覺著要將眼前的人處理了,不然打擾了北冥晨宸後果……
蘇無心不敢想,也不願意想,可這事兒蘇無心絕對不會讓他發生!
“哼--”蘇無心抽出腰間的七星銀蛇,臉上浮現出一四冷意的笑容,道,“十多年前的人如今還打算如何狂妄?屬於你們的故事已經成了過往,而今你拿什麼與我想比?你不過也隻是比我癡長幾歲,你又有什麼資格來奪了我們的性命!”
“啪--”七星銀蛇在蘇無心手中發出陣陣聲響,抬起步子便向李朗奔去,離李朗至數十步距離時,踮起腳一個空翻。手中的鞭子用力一甩,帶著李朗便離了百裡遠,兩人在百裡外打的熱火朝天,不分上下。
而在原地的北冥晨宸身上紅光乍現,痛苦地皺起了眉頭,身子半蹲原本堵塞的經脈一時間被衝破。而身子裡爆裂的經脈漸漸的重塑,直接讓北冥晨宸好似血人一般,腳下步子虛晃,直接掉入了溫泉中。
“……宸晨……”蘇無心因這一動靜分心,轉過身來看向了溫泉那處,下一刻卻被李朗打的吐了一口血。
李朗一腳踩在蘇無心的腹部,冷笑,“有弱點的人,即便你再強又如何?受死吧!”
李朗舉起刀刃便想插入蘇無心的心口,猛地又是一陣內力波動橫掃出來,直接將李朗大趴在地上。狠狠的撞了石頭,抬起頭卻見到男子一身紅衣,身上水珠滴垂一路的血色讓人看著心裡發寒。而看到北冥晨宸的神情,卻更讓人恐懼,李朗手朝後麵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