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刀小試,直衝三關(三)
二哥伸出一手,笑的溫雅,道:“那麼請吧。”
蘇無心點了點頭,直到鏡口又頓住,轉身看向了二哥,道:“下次即便是裝扮,也要先知曉他的性子,不然你技術再高超也無用。”
說完蘇無心不再理會二哥的神情入了鏡中,雖不知這鏡子為什麼會如此,可卻是這般的入了這門中,暗自皺了皺眉。覺著海市蜃樓也不過如此,這未免逼真了些。
卻忘了在四層峰中她也入這一般,想來入的迷糊便忘了那裡的有些事。
境外二哥看著蘇無心入了鏡門中,這才大笑,適才才知曉自己錯在何處,想來他也未曾瞭解過北冥晨宸的性子。這被認了出來也不算活該,更何況人蘇無心跟北冥晨宸這般多的感情,被認出來也不算他的問題。
二哥手中轉開一朵蓮花,十指相扣,眉心射出一滴血直飛向了鏡中,道:“法門開,法相四合,三峰聚首。啟動--”
二哥有私心,他不願意等太長時間,故而便將三峰的陣法機關籠統了,如此難度大大提升,可卻縮短了時間。更何況蘇無心如今這能力提升太快,必定會對她經脈造成損傷,門主便在這機關中暗自給她安排了一處有助她療傷之地。
說起來一念倒是煞費苦心,為了培養一新門主,而他們即便再有微詞也隻得無奈。便在這陣法中做了手腳,三陣齊開不是一般人能夠抗下的……
罷……他們便就承認這人,若不可那便……不可……
蘇無心入了陣門後,便昏了過去,這一次是一曲歌,綿延婉轉,如黃鶯一般。悠揚的歌聲和著琴聲倒是極為風雅,讓人有了一種想沉浸在這琴瑟之中的感覺。
隻是當蘇無心上前仔細聽去,卻又是另一種的想法,無奈何等的無奈,這人分明的吹奏著一曲《鳳求凰》。
“錚……”停止一半弦卻斷了,女子的手中冒出了一滴血,滴落在琴絃上。女子這才抬頭,蘇無心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極美極柔,如水一般的女子。
蘇無心暗想古代是個養人的好地方,姑娘是一個比一個水潤,且韻味十足,比之現代的女子多了一份的氣質。一個人的氣質是無法一時便養成的,需要通過長時間的提升與修養形成,眼前人的氣質無疑是最佳的。
女子放下手中的琴,緩緩走向蘇無心,盈盈一拜,道:“奴靜音見過姑娘,奴是這鏡花陣中的維護者,是寫已然將事情與奴說過一二。既然姑娘要來挑戰成為玖卿門門主,便要度過這三大陣法。想來其他的俗事使者已然說過,奴便不再多說,祝姑娘能夠成功。”
女子言語出落大方,到讓蘇無心有些不適應,揉了揉額頭想來是被那些武俠小說中的陣法所迷惑了。眼前的人如水仙的女子雖不知為何守護著這陣法,卻可以看出她對於這裡極其的依賴。就如同家一般的依賴,想來是寄托了什麼,許是一些無法忘卻的人吧……
不過此女既然已將一切說了清楚,蘇無心也不再多言點了點頭便等著女子的動作,她本不是麻煩的人,自然也希望爽快些。
靜音見蘇無心這般模樣,目中劃過了一絲的詫異,往日誰人不是問這問那,唯獨蘇無心如此的爽快。靜音低下了頭,撫過琴絃,原本斷裂的琴已然接了回去。
靜音在這裡已然待了有些時日,重複著這些話已然不是少數,唯有今日特殊,蘇無心不是最特彆的。卻是最有膽氣的,這樣的人靜音欣賞,那人許是也喜歡這樣的人吧?
靜音搖了搖頭繼而失笑,她竟然忘了那人早就恨死了她,當她已然死去,不然怎麼會將她困在這陣中無法出去?
靜音平複了自己心中的焦躁,穩坐在地上,十指撥轉一曲悠揚的琴聲入了蘇無心耳中。蘇無心身子晃了晃,便入了夢裡。
緊接著又是那一首歌,那一曲千古絕唱,卻讓一女子唱的期期艾艾,隻想落淚。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淚眼傾下如雨,靜音已然不知自己是多少遍彈奏這隻曲子。可當日為她彈奏的人已然不在身側,是真是假對她已然隻是浮雲過眼罷了。
靜音手中急促撥轉,暗訴著自己心中的惆悵:“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夢以舊時,空留夢,能以去時,獨傷傷。
一曲落下,蘇無心已然入境,靜音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琴絃,一步步走向了蘇無心。彆看她好似無骨,可卻將蘇無心抱了起來,腳下點地輕盈,一裙白衣璀璨,飛去了雲海中,直到落在了一山峰之上。
靜音看了眼懷裡的人,雙手放下任由蘇無心落下,“倒是無情,卻似有情。說是無心,卻又有心。你這名兒倒是好,也好過我有情有心癡心錯付。你無情無心卻尋得一美好良緣,許是命吧。”
“若你能過了三關,我便送你……嗬……送你什麼好?”靜音麵上愁苦,她在這鏡中已然許多年,身上也冇有其他的東西,想來想去也隻得搖了搖頭,將這想法作罷。
如今蘇無心能否出去都已然是一個問題,更彆提其他了,然直覺讓靜音知道蘇無心可以,她必定能夠成功,因為是她,僅此而已。這第五峰她有多少日子冇有看到人能夠渡過了?
許是有些日子了的,可她也忘了數,總而言之蘇無心不是第一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卻是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