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相聚,殺手何處(一)
第一次在這個冬日裡,南宮丞相感到了一種透心涼的寒意,前有三皇子,後有北冥晨宸。南宮丞相此刻是一個腦袋兩個大,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麵上尷尬至極,隻得一腳踢向一旁的管家,將他拽出來總比他一個丞相出醜來的好!
說到底管家也不過是一條狗,為他生為他死不該是最為正常的事情嗎?頂多他被砍了後,給他的家人打發一些的銀子,讓他們下半輩子過的衣食無憂!
管家被踢出來後,整個人就蒙了,看著屋子裡的人他人生的膽小。若不是平日還能出點主意也不至於坐上管家的位子,可今兒個他知道自己冇有其他的辦法,一家老小可都捏在丞相的手裡。他就算說了些什麼,他一家老小可不能陪著他捱餓受凍啊!
當下管家身子一顫直直朝北冥陵北與北冥晨宸跪了下去,一陣哭天搶地,好似上天愧對了他似的,“兩位大人,這都是小的糊塗啊!小的將這些錢存下是為了給我小姐準備些體己的銀兩,喜王大人我家小姐身子嬌弱,實在是冇辦法承受那刁奴的惡意對待!”
“哎……”管家搖著腦袋歎了一口氣,又道,“我家老爺是個心軟的人,雖然說著跟小姐恩斷義絕,可對於我家小姐還是百般的在意。平日裡對於小姐的訊息是各種打聽,拖著關係給小姐送些好的!可也怕我家小姐受了委屈,王妃多麼厲害我們也是知道的!”
“我……小的……也不是故意汙衊王妃,隻是女人對於情敵總是冇有什麼好感。這不小的便偷偷給小姐備下錢財,這是我家大人所不知道的事兒!隻是小的一個作為看著小姐長大的人不安心罷了!”管家抬起頭來看向了北冥晨宸,又是一陣的歎息。
直看的一旁的人一陣的唏噓,覺得這管家的膽子也太大了,這裡的錢彆說一輩子榮華富貴可以保障。就是十輩子也夠了!這管家確定不是要給南宮琴韻打造一個金屋子,而是給她用來做打點的?
南宮丞相一聽這事兒,那圓潤的身子一轉,撲在了管家的身上。又抹鼻涕又抹淚,好生的可憐,爪子拍打著管家的背,“管家為了小女煞費苦心,我……真是……哎!管家我知曉你是為了我,為了琴韻,可你怎麼這麼的糊塗啊!”
“老爺你不敢做的我這做奴才的不給您做了,還等著誰來給您做?琴韻小姐可是您的手心肉,您的痛小的時刻緊記在心中,故而奴才纔會如此大膽的鋌而走險。卻還是被髮現了,奴才死不足惜,可一家老小還望老爺看在小的這麼多年辛苦的份上多多照顧。”
管家的話字字句句中透著對於北冥晨宸的不滿,更是對於他這般的對待他們家小姐的憤懣。然畫風一轉又到了為了他的家人。而南宮丞相則是一幅老好人的模樣,說要幫這下人養家人。
好吧,這可能是一個事實,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這管家在撒謊。這半屋子的東西,是他幾個月就能攢下來的?
難不成他還有預知能力?能預料到之後的事情,提前做準備?
北冥晨宸手一揮動,完全無視了這兩人,下人們便不停地將箱子給運了出去。最後隻留下一箱子的銀子,而南宮丞相跟管家臉色已然白了。
“丞相你這府裡的人還真是熱心,既然如此我便把南宮琴韻的東西一起搬走,也省的你們來來回回又要忙活一場!”說完看向了一旁的兩個仆役,道,“搬走!”
南宮丞相身子一跌昏了過去,倒在了管家的身上,險些要氣瘋了過去。他這一輩子的積蓄都在這裡,卻不想居然被北冥晨宸這般的拿走了。而且他都已然默認了,卻也冇有了辦法,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
可今兒個顯然不是讓南宮丞相好好休息的日子,屋外又傳來了小廝急促的叫喚聲:“老爺……老爺……穆丞相來了!”
南宮丞相一聽自己的死對頭來了,臉色一邊青一邊黑,隻覺得自己腦袋瓜子疼得厲害!就差點破口大罵了,可今兒個屋子裡還站著兩人,麵色更是鐵青。
“南宮丞相還不出去?莫要讓穆丞相等急了!穆丞相可是對等人這一件事最不喜歡,而且還是武將出生,若是讓他火了,可是冇有什麼好事啊!”北冥陵北輕笑一聲,拿著摺扇便推著北冥晨宸一同出去。
南宮丞相咬了咬牙,搖著腦袋,隻得出門去會會那老朋友。這麼多年的同僚也不是白做的!他清楚穆修林的習性,他若是等煩了必定會殺到那人的麵前,什麼都不說先揍一遍再說!
偏生人家為當今聖上乾過的事情是最為多的,誰敢來拿捏這個豐功偉績的人?而他的實力可也是擺在那裡的,旁人誰還敢說些什麼?誰又敢說什麼?
南宮家可冇有穆修林這一份骨氣,隻能夾緊了尾巴趕上去,不然被人直接打臉的感覺可不好受。
北冥晨宸倒是樂的安逸,這南宮家挖出來的金銀財寶便夠拯救一城的難民,而如今又不需要他行走坐著便好。正是最舒服的時候,隻是讓北冥晨宸差異的是這穆修林來這裡做什麼?按理說他如今應該好生的安慰他的女兒!
再怎麼說他作為一個父親,自家的閨女被人這麼的對待,不該想方設法的將對方拉下馬?怎麼還有這一份閒心雅緻跑到了這裡?
客廳之上,穆修林冷瞥了眼桌上的杯子,而在他的身側則是那一箱箱的金銀財寶。輕蔑地冷笑一聲,“這南宮老賊倒是好大的狗膽!”
倒是南宮府裡的下人,麵色一茬皆是低下了腦袋,對於穆修林的話甚是無奈。
當今朝野之上,誰人不知兩大丞相見麵不就是要乾上一架,而今這南宮府裡拿出的這一箱箱的金銀財寶,可不就是等著機會讓穆修林來嘲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