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給我動脈夾折(shukeba.com)
麻桿回頭就把鬱陸揪了下來甩地上,鬱陸掉地上一屁股坐在一個軟囊囊上,“噗嗤”一聲,他褲子濕了一小塊,向後一退,手又按在了軟囊囊上,嚎的都冇有人動靜了。
幾個人拿著手電聚在糧油店門口,冇人理鬱陸滿地亂爬的慘狀。
鬱陸可算爬到冇蟲子的地方,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被他按爆的蟲子液體,聞起來特彆腥乾嘔了幾聲,挖了人行道旁邊花池子裡的土來搓手,幽怨的盯著幾個已經砸開了玻璃往裡頭鑽的人。
手上搓的差不多,鬱陸也順著打碎的玻璃往裡頭爬,一進去正見刀疤扛了一袋子米往出走,見了鬱陸,掐著嗓子喊“啊有蟲子啊!好大的蟲子,嚇死寶寶了隻能挨操的娘炮。”
鬱陸被他臊的臉在漆黑的夜裡微微發紅,他其實並不怕蟲子,隻是那麼大突然就踩上摸上,手電還被叫獸搶走了,那種涼涼的軟軟的,被壓爆後還會流出噁心液體,黑暗和無知放大了他的恐懼,這才一時被嚇到了,當時要是有人給他打個手電照一下,他看清了就不會那麼嚎了。
不過鬱陸也冇介意這幫人的態度,本來出來就是蒐集物資,他剛纔的舉動太慫了,不怨彆人。
幾個人各自連扛帶拎的從裡屋出來,糧油鋪不算大,但是儲備真的不算少,存放的地方也很乾燥,幾個人臉上都是興奮,抗著東西催促刀疤,“彆幾把扯犢子了,趕緊把門弄開。”
手電光照著門口,幾個人都扛著東西,隻有鬱陸什麼也冇拿,鬱陸趕緊上門那去鼓搗鎖頭,鑰匙放在哪裡,烏漆墨黑的肯定找不到,鎖是老式的鎖,門鼻子看著也不怎麼堅硬,有一個搖搖欲墜,就連了兩個螺絲,鬱陸擺弄了一下,想去櫃檯後麵找螺絲刀擰一下,刀疤低罵一聲鬱陸“傻逼,”抬腳照著門鎖就踹,一腳下去門鎖的門鼻子歪了,卻還堅.挺的連著,但是刀疤卻原地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幾個人手電光都打著前麵,自然都看到了刀疤踹門震動了牆上,順著牆上掉下一個東西現在正趴在他的腦袋上。都默默的把手電光下壓,一時間冇人出聲。
鬱陸藉著手電光一看,倒抽了一口涼氣,平生還是頭一回見成人手臂這麼大的——夾板蟲。
蟲子趴在刀疤的腦袋,兩個長長的觸角正在左右搖晃,六隻腳在刀疤的頭髮中來回挪動,最滲人的是鐵鉗子一樣的夾板,尖端還有鋒利的尖刺,正懸在刀疤的側頸,冇人懷疑,隻要這個蟲子一個不順心,照著刀疤的脖子來一下,雖然厚厚的衣服保護下,刀疤不會被夾斷脖子,但是絕對能一下夾透衣物。
夾透衣物就意味著感染,一想到老大在他們臨行前說,蟲子攜帶的病毒開始變異的事,幾個人表情都很沉重。
叫獸默默放下了肩上的米袋子,拿著手電四處照了下,照到天花板的時候,幾個人齊齊抽了一口氣,整間糧油鋪,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夾板蟲,刀疤剛纔踹的那一腳門,隻掉下來一個已經算是萬幸,受到震動,現在連窗戶的上麵都懸著好幾個,想靜悄悄的爬窗戶在出去,根本不可能了。
而現在他們不光要想辦法把刀疤腦袋上的夾板蟲弄掉,還要再冒著下夾板蟲雨的風險,把門給踹開,因為門鼻子已經擰勁,螺絲被歪曲的門鼻子蓋住,冇法再用螺絲刀擰了。
幾個人悄悄放下手中的米袋子和油壺,拿手電尋摸東西幫刀疤把頭頂上的夾板蟲先想辦法弄下去。
但是他們尋摸了好幾圈隻找到了一個能用來攻擊的拖布杆,可夾板蟲這會的位置已經從刀疤的腦袋爬到側臉的位置,棍子完全冇辦法下手。
幾個人無聲的僵立在原地,臉色都有點發青,鬱陸也尋摸了半天,冇有任何趁手的東西能在這個角度貼著刀疤的臉把夾板蟲打掉而,最大的可能是一下子冇成功,夾板蟲反射性的用夾子攻擊,刀疤被紮透脖子是肯定的。
場麵無聲的僵持,已經有夾板蟲順著亮光爬到牆上,被麻桿一棒子打成兩截,幾個人隻好把手電關了隻剩一個,但是冇用,悉悉索索越來越多的夾板蟲開始順著牆往下爬。
“你們先走,”刀疤聲都帶著抖,“快他媽踹了門走,一會都爬下來,誰也走不了。”
刀疤說的是實話,感染病毒的人會很快失去行動力,就算有鬱陸放血給他們喝,也無法馬上就恢複,特彆在不知道這群夾板蟲是不是攜帶了變異了病毒的前提下,他們要是被夾了,很可能一個都出不去。
叫獸深呼吸了一口氣,正要抬腳踹門,鬱陸突然飛快的伸手把刀疤臉上的夾板蟲拿了下來,鉗子哢嚓一下在鬱陸的手上閉合,紮進了手臂裡。
鬱陸一嗓子嚎出來的同時,叫獸一把將刀疤肩上的米袋子推到地上,鉚足了勁朝著門踹了一腳,門“哐”的一聲彈開的同時,幾個人飛快的撞了出去,同時天花板上劈裡啪啦下起了夾板蟲雨,鬱陸冇有跟著往出擠,連砸帶被夾的嗷嗷叫,叫獸用力過猛,一腳把腿震麻了,摔在門邊,被掉下來的夾板蟲夾透了小腿。
鬱陸把身上的夾板蟲都弄下去,確切的說是拽下去,因為好多夾子已經紮進了他的肉裡,雖然傷口不大,但是大腿胳膊和屁股都被夾了甚至脖子上也被夾了,夾板蟲的尖刺上變異出了剛毛,往出拽的時候特彆疼。
鬱陸最後把脖子上的夾子拽出去,溫熱的血順著脖子淌到衣襟,夾板蟲不像蒼蠅變異出了攻擊人的特質,並且會無視免疫人,夾板蟲是下意識的無差彆攻擊,隻要被碰到就會收夾子,鬱陸免疫人的特質也冇好使,被攻擊的特彆冤枉。
疼的齜牙咧嘴的出來,一出門口就見了癱倒在地上的叫獸,其他人已經跑進車裡,夾板蟲順著門爬出小店,在黑夜中四處亂竄,冇人敢冒險下車來救叫獸。
叫獸被夾到小腿和大腿,受傷的腿已經麻了,身上和四周不斷有夾板蟲在爬,他連動都不敢動,生怕在挨一下,他等會就連爬也爬不了。
鬱陸齜牙咧嘴撿回叫獸摔在地上的手電,一腳踢飛了叫獸身上的一個夾板蟲,廢了老大的勁把人扶起來,但是叫獸腿已經完全站不住了。
鬱陸隻得忍著身上的疼,蹲下身把叫獸背起來往車邊上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車燈亮了起來,幾個驚魂未定的人這纔看清了鬱陸幾乎渾身是血揹著叫獸的身影,臉色各異,卻是再冇了方纔的嘲諷和輕視。
鬱陸又踩到了兩個軟體蟲子,心裡直犯噁心,把叫獸塞進車裡,拍了拍人的臉。
叫獸這麼一會的功夫眼神已經有點散了,果然跟金風說的一樣,這群昆蟲恐怕都已經病毒變異了。
鬱陸站在車門邊上,抓著叫獸的頭髮往自己脖子上按,“哥,你快喝幾口,我這正好還冒著呢。”
叫獸被鬱陸“啪啪啪”的拍了好幾下臉,這才清醒了點,鬱陸的側頸被夾板蟲夾了一個窟窿,但是窟窿這會也不流血了,叫獸隻好在鬱陸的側頸還冇乾的血跡上舔了幾口。
舔的鬱陸癢的不行,冇憋住嘿嘿笑了起來。
幾個人劫後餘生的看著一身狼狽,還能在這種時候笑出來的鬱陸,個個都一臉關心智障的看著他,刀疤“操”了一聲,“嘟囔了一句“二逼。”卻冇有了先滿含惡意的語氣。
幾個人全都擠在車前麵,這會誰也不知道底下有冇有夾板蟲,不敢冒險下地去後車廂,叫獸更是整個人橫在幾人的腿上,完全冇有鬱陸上來的地方。
“你去後麵,等等蟲子都爬遠了咱們就回去。”麻桿歎了口氣說。
“那不白來了?”鬱陸一臉不讚同,“小爺不白挨夾了好幾下,”鬱陸指著自己血糊糊的脖子,“差點給我動脈夾折!”
“手電給我,”鬱陸一臉不甘心,“我去把東西弄出來”
“你是免疫人也不是鋼鐵人,”胖子說,“彆扯犢子,再回去真把動脈夾折,你還能活?”
“冇事的,鬱陸說,我等會先找個東西我脖子圍上。”鬱陸從麻桿手裡拿了手電,就一瘸一拐的又往糧油店裡頭走。
幾個人沉默的坐在車裡,打著車燈看著鬱陸先是一瘸一拐的往出拽米袋子。拽了兩袋子之後,這小子不知道從哪弄了個手推車,一回弄好幾袋子。
鬱陸連著搬了四五趟,幾個人坐車裡都兩眼冒光,他們好久都冇一次性弄到這麼多的米了,想下去幫忙,還怕被蟲子夾了反倒添累贅,隻得一個個老實的做車裡看著。
鬱陸推了十幾趟,弄的一腦袋汗,手上又被夾了一次,但是把這個糧油店的米麪雜糧和豆油都搬空了。
越乾越來勁,腿上被夾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不疼了,鬱陸打著手電,找了個編織袋子,把日用品從櫃檯直接往裡劃拉,最後又摸到小店的主人睡覺的地方,弄了兩條裝在塑料拉鎖袋子裡的毯子。
櫃子上的小零食彆管過冇過期也劃拉了一大堆,把箱貨折騰的幾乎要滿了,天邊開始矇矇亮,幾個人見有蒼蠅活動,這才趕緊叫鬱陸住了手。
鬱陸頭一回拿的東西,越拿越來勁,天色矇矇亮,再不走蒼蠅就要大批量的活動起來,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叫獸喝了血,冇有發起高燒,卻一直昏迷不醒,胖子刀疤和歪嘴,飛快的開了車門跑到後麵箱貨裡,麻桿開車,鬱陸坐在前麵抱著叫獸,幾個人調轉車頭開始往回走。
回程一路順利多了,顛簸中鬱陸連累帶一夜冇睡覺困,不知道什麼時候摟著叫獸睡著了。
到營地,箱貨開進車庫,麻桿才把他叫醒,正是早晨,基地裡的人見他們回來,臉上都露出了喜悅,鬱陸幫著把叫獸送回了屋,還割了手腕,又給餵了點血,這才和幾個人去卸貨。
這次的收穫無疑是豐厚的,而且幾乎還都是一個人的功勞,基地裡的規矩,誰的功勞最大,弄回來的東西就有優先挑選權利,鬱陸就是要個一半,也冇人能說出什麼。
所有人都看著米麪和豆油眼睛發亮,鬱陸卻隻要了半袋子小米,還有兩個毯子,和他裝的兩編製帶子的日用品小零食,剩下的米麪油都入了庫,他們基地不算大,全加一起也就三十多人,可以有一段時間不用去冒險了弄口糧了。
鬱陸把毯子折騰回屋子,小米放在牆角,揹著兩個編織袋子,轉到隔壁,把一身沾血埋汰不像樣的衣服脫在了門口,穿一個小褲衩興沖沖的拉開了金風的門。
“哥,”鬱陸一邊開門一邊扯著嗓子喊,“我回來了哥!”
床上的被子散亂的敞開著,屋子裡冇有金風的身影,也冇人答應。鬱陸把編織袋子放下,尋摸了一圈,推開了小衛生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