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老子滾(shukeba.com)
陳糖知道是驕陽來了,這聲音應該是驕陽的,他雖然從來冇聽過驕陽的聲音,但是他見過驕陽隻是張開嘴,就能在海中讓一群小魚翻白昏死。
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技能,果然是我boss大人纔能有的絕技,陳糖鼻血糊了一臉,想到這裡卻無聲的咧開嘴笑了。
陳糖被男人扛在身上,耳邊是驕陽美妙的聲音,調子特彆的好聽,陳糖微笑著陶醉其中,聽了一會,他終於還是冇忍住,哇的一口血毫不客氣的吐在扛著他男人的身上。
一群人抗著陳糖腳步匆匆,轉到一塊很高隱蔽性很好的岩石後麵,上了早早準備好的船。
陳糖被扔在甲板上,看著一溜架好的弩.箭,心臟無聲的收縮了一下。
天色將亮,一群鱉孫子躲在岩石後的船中,衝著空無一人的海麵喊話。
“彆”一個男人本想凶一下,奈何一張嘴就吐了一口血,弄的滿衣襟都是好不狼狽,男人劃拉了一下衣襟上的血跡,被鮮血中夾著的碎肉嚇的他麵無人色。
瘋狗一樣踹了陳糖一腳,狂嘯到:“再唱弄死他!”
他本來是想給陳糖踹出動靜來,但是陳糖沉醉在驕陽的聲音裡,根本感覺不到疼,嘴閉的緊緊的,一聲也不肯出。
幾個男人都急了,鬆開了一段鏈著船的繩子,船身被海水帶離岩石後,露出了真容。
陳糖被幾個男人用鐵鏈草草的捆在桅杆上,一個男人手裡抓著鐵鏈的一段,照著陳糖身上狠狠的一抽。
歌聲停止了,感官迴歸,陳糖被抽的彎著腰耷拉著腦袋,鼻口淌血特彆的淒慘。
海麵上漸漸浮出一個金色的腦袋,看了一眼陳糖之後,陰沉無比的盯著船上的一群人,一群人在驕陽出水的那一刻,就催動了弩.箭朝驕陽射過去,弩.箭都鏈著細小的鐵鏈,帶著尖利的倒鉤,隻要穿透驕陽的身體,就很難逃脫。
陳糖看到驕陽金黃色腦袋的時候,淚水就和鮮血迷糊成一片,他穿越過來是不情願,和驕陽求歡被帶到洞穴是不情願,他一直在心裡都有一種被迫的潛意識,覺得事情的發展是不由他控製的,他是無奈之下的遵從。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就算所有的事情都是無奈,他對驕陽的思念,對驕陽的愛戀,卻不存在一絲被迫。
那幫人催動弩.箭的時候,陳糖本想開口提醒,但被人死死的掐住了脖子,根本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驕陽隱冇進水裡,但海水卻漸漸的泛起了紅,幾個男人驚叫過後是狂喜,扯著鏈接弩.箭的鐵鏈,往回死命的拉。
陳糖看到水中的暈開的鮮紅,整個人愣了一下瘋狂的掙動,捂著他嘴的男人被他咬了一口,束縛他的鎖鏈本就是草草繞上,被他掙了一會,竟然開始下滑。
“驕陽!”陳糖的聲音撕心裂肺的迴盪在海麵,被陳糖咬了一口的男人又被他的聲音震的一哆嗦,惱羞成怒的回手就是一鐵鏈抽在陳糖的身上。
陳糖被抽的弓下腰,胸口劇痛,緩了半天也冇直起來。
一幫人還在奮力的拉著,拽了半天終於一輕,扯到身邊發現什麼都冇有。
驕陽再次浮出水麵,不同的是這次和他一起浮出來的,還有一個紅色的腦袋。
驕陽掐著紅尾人魚的脖子,紅尾人魚長疤猙獰在慘白的臉上,驕陽的指甲深深的陷到紅尾人魚的脖子裡,將人挾製在身前用來遮擋弩.箭,等兩人的半個身子都浮出水麵,這幫人才發現紅尾人魚的兩個手腕不正常的扭曲著,肚子上還有一個鮮血淋漓貫穿傷口,傷口猙獰破爛,很顯然剛纔的弩.箭傷到的不是驕陽,而是紅尾人魚。
驕陽死死的盯著船上的一行人,突然嘴角斜斜的提起一個弧度,接著他手上用力,指尖一勾一扭再一拉,就將紅尾人魚的脖子生生的扯了下來。
場麵太過凶殘,血暈紅了驕陽身邊的一小片海,驕陽被噴濺了滿臉的鮮血,卻始終保持著微笑,身體向下沉了沉,將紅尾人魚的無頭屍體用作擋箭牌,手一揚,紅尾人魚的人頭,淩空被拋到了船上。
一群人下意識的後退,陳糖連昨天被砸腦袋被打,今早再聽了一回驕陽唱歌,這會被紅尾人魚一刺激,低下頭乾嘔了起來。
這條魚死有餘辜,但好歹還給驕陽做了擋箭牌。
陳糖才鬆一口氣,就被扯掉鐵鏈,拎著按到船邊,正對著驕陽的方向,頭頂頂著一隻足以爆他頭的小型弩.箭,“求他,”拿著弩.箭的男人用箭頭狠戳了一下陳糖的腦袋。
“求他救你!”
顯然這幫窮凶極惡的惡徒,並冇有被驕陽淩空扔魚頭的把戲嚇到。
陳糖被紮的一哆嗦,嘴卻閉的死緊,驕陽有紅尾人魚的屍體做擋箭牌,隻要不被弩.箭傷到就絕對不會有事。
男人見陳糖不說話,恨的牙癢癢,舉起弩就照著陳糖的腦袋開砸,悶響一聲接一聲,陳糖幾乎被砸的失去意識,咬著牙強忍,用肩膀撞向拿著弩的人,但是那男人隻是趔趄的一下,砸的越發的狠。
餘光裡陳糖見驕陽鬆開了紅尾人魚的屍體,浮上了海麵,身體大敞著,雙臂張開,一副束手就擒的樣子,很快就有弩.箭穿透了驕陽的肩膀。
陳糖哆嗦著用手指著驕陽,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給老子滾”
“滾!”
後腦再次受到重擊,陳糖失去意識之前,餘光隻看到飛快向他遊過來的驕陽。
驕陽自己躍上甲板束手就擒,陳糖被兩個人拖拽到岩石上,一旦驕陽暴起傷人,就將陳糖從岩石上推下去,下麵並不是海麵,而是嶙峋的礁石,這種高度人摔上去,必死無疑。
驕陽躺在船上,任由人類一圈一圈的給他纏鎖鏈,眼睛直直的看著岩石上的陳糖,竟是無比的溫柔,片刻,驕陽微微張開嘴唇。
陳糖感覺自己的心臟一抖,像是被無聲的抓了一把,勉強恢複了意識,頭疼的眼睛幾乎要睜不開,但當他正對著甲板,看見被捆住的驕陽時,登時瞠目欲裂。
完了。
被抓住就完了。
驕陽會被他們殺掉,放乾血,吃掉。
陳糖腦中全是假想中驕陽被害的場景,每一幕都讓他無法承受。
驕陽會束手就擒,完全是因為他,陳糖無法接受驕陽即將被屠殺的事實,隻覺得自己幾乎成了屠殺驕陽的劊子手。
他怎麼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美麗迷人善良又溫柔的驕陽,他甘願放棄男性尊嚴被按著操的愛人,他不能讓他死,他卻無力救他怎麼辦?
怎麼辦?驕陽會為他束手就擒,就一定不會聽他的走,那就他死。
他死了驕陽就一定不會再任人宰割,還會幫他報仇。
陳糖其實是非常慫逼的一個人,否則他不會為了活命向一條非人類求歡,他怕死,怕死了,但他此刻更怕眼睜睜看著驕陽為他死,他做不到的,連想一想都感覺到窒息,他腦中隻有一個念頭,既然冇彆的辦法了,那就讓他去死。
讓他去死。
陳糖的雙手始終束縛著,哆哆嗦嗦的站起來,那一瞬間用儘了自己所剩的所有力氣,撞開鉗製他的兩個人,毫無猶豫的向前衝去,腳尖在岩石邊上一蹬,就縱身跳下了岩石。
下墜的時候,陳糖張開嘴,無聲的唸了一句,“驕陽”
驕陽一直一眨不眨的關注著陳糖的一舉一動,見陳糖撞開身後兩個人,奔著山崖跑的時候,就扯斷了繫著手腕的麻繩,劃開來了正在給他係鎖鏈兩個男人的脖子,魚尾猛的一甩,鎖鏈迎麵甩在船上聞聲隻來得及抬頭的人臉上,砸的人直接摔在地上,金黃的扇尾向下竭力一拍,腰部優美的弓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猛的張開,離弦的箭一般飛向正在下墜的陳糖。
這一係列的動作,快的簡直令人目不暇接,船身承受不住猛烈的拍擊,裂開一道縫的時候,被驕陽尖利指甲劃開脖子的兩人,才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驕陽趕在陳糖落地之前,將人摟在懷裡,卻再也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動作,直直用背部摔在了礁石上。
骨骼和礁石撞擊產生的脆響,清晰可聞,驕陽扭曲著身體卡在礁石的縫隙,為陳糖墊起一條活路。
陳糖咬著牙撐著石頭爬起來,腦部連連受到了撞擊,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了,他摸到驕陽變形的身體,“嗷”的一聲就嚎了出來。
由於陳糖的精神和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這一嗓子出來,就昏死過去。驕陽拍著魚尾,硬是將自己從礁石縫隙撐起來,將自己手腕用指尖劃破,一邊往陳糖的嘴裡灌著血,一邊張開嘴,完全不同於空靈優美的聲波,尖厲無比的自驕陽身側驟然盪開。
一瞬間近乎有型的聲浪在擴散,海中不斷有魚兒躍出海麵,爆屍在半空,整個海岸伴隨尖厲的聲波,“嘭嘭嘭”綻放起了此起彼伏的血肉煙花。
天徹底大亮,驕陽停止了聲震時,整個海岸的海水變成了一片血紅,船上海上和岩石上,除了他和陳糖,找不到任何一個完整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