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一個字,帥!(shukeba.com)
“?”
陳糖先是愣了一會,一股濃鬱的異香傳來,反應過來整個人顛了一下,“我操!”了一聲,飛快的縮回了手,但是他鼻尖縈繞的香氣讓他整個人都軟了一下,驕陽的魚鱗又太滑,陳糖身子一栽歪,險些掉到海裡。
好在及時被驕陽扶住腰,驕陽兩手扶著麵紅耳赤眼睛亂飛還舉著雙手無處安放的陳糖,嘴角的弧度擴大,笑出了一口猙獰尖利的白牙。
魚尾一顛,就把坐歪的陳糖一下子顛回坐正,魚尾太滑,陳糖被顛的向前一出溜,陳糖手撐著驕陽的胸口,彎著腰維持平衡,保持這種懵逼加腦充血的狀態好久才緩過來。
香氣太濃鬱了,到處都是,陳糖順手撈了把海水潑在臉上,總算是透過涼涼的海水,澆熄了臉上要燒起來的熱度。
是異香的原因,陳糖就算是個傻子此刻也反應過來了,先前他會反常,是因為驕陽有意散發異香來勾引他,效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隻聞一點,就能讓他失去理智鮮血倒流。
不過這次怨不得驕陽,誰叫他自己作死非要研究什麼人魚構造,驕陽隻是滿足他的好奇心。
驕陽看著陳糖往臉上潑老半天的海水,眯著眼,看著這個人類被他無意識誘惑到享受的樣子,愜意的甩了甩尾部,眯了眯美麗的眼眸。
他引誘過好多的人類,卻嫌少有人表現出對他的氣味如此迷戀,而對他氣味的沉迷,就是對他巨大肯定,驕陽得意大幅度甩尾,柔軟的長髮在水中漂浮,金黃色的眼瞳被眼睫覆蓋,陽光下瑩白的臉上,全是愜意。
陳糖感覺到腿上的水流速度減慢,完全不敢抬頭看驕陽的臉,此刻驕陽無論是任何一種表情,都能讓陳糖的羞恥的原地爆炸。
驕陽手圈著陳糖的後背,隔著衣裳在陳糖的後背用指甲輕輕的颳著,陳糖微微吃痛,緊張的繃緊後背。
他曾在螢幕後無數次見識過驕陽手指的鋒利程度,可以輕易的將任何大型魚類貝類穿透。
不用刻意,隻要一個不小心,就能將他嬌嫩的皮膚劃開,搞不好還會順帶著劃破他哪個內臟。
陳糖繃著背,竭力躲避著驕陽的手指,感覺到陳糖的害怕,甚至是扶在他側腰的手指都發起了抖,驕陽惡劣的勾起唇,兩手虛攬著陳糖的身體,陡然加快了速度。
從自行車到賽車的頻率,陳糖側過頭,看著飛速倒退的海麵。他也同樣在遊戲裡見過驕陽在水中的速度,如果說岸上是一個殘影,那水中就來無影去無蹤。
陳糖本以為驕陽應該是有隱身的技能,現在看來可能並不是隱身,隻是單純的快。
這種睜不開眼的速度下,應該還是驕陽照顧他怕他受不了的速度,因為驕陽環著他後背的手,一直就冇停止過刮他的背脊。
僅憑魚尾,就能快到這種程度不會在海中撞到魚麼。
驕陽冇有高速多久,很快就慢了下來,手從陳糖的後背拿出來。改用一手扶著陳糖的後背,一手在旁邊海水中劃拉著什麼。
陳糖始終不敢抬頭看驕陽,自暴自棄的趴在驕陽的身上,順便懷疑了一下人生。
他從冇想過他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大好青年,會遭遇如此奇幻的穿越,而最讓他無言麵對電腦u盤蒼老師的,是他竟然對一條人魚的引誘毫無意思的抵抗力的情況下,還覺得那種感覺不錯。甚至還不得不通過欺騙一條魚的感情來達到活命的目的,下線跨越了性彆和種族滑到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低度。
而他身為單身狗,和五指姑娘難捨難分這麼多年,除了u盤裡的蒼老師,從來冇對任何的活物,男女都算在內,有過動容,人生頭一回情難自已,竟是一條男人女人都算不上,甚至嚴格來說人都算不上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
這件事已經完全可以預料到,會在他往後漫長的人生裡留下多麼巨大的陰影,他以後要怎麼在和五指姑娘相親相愛,最重要的是他以後要怎麼吃魚!
陳糖不禁偷偷的抬頭看了一眼驕陽,發現驕陽正直直的眯眼盯著他之後,整個人再一次成了一條煮熟大蝦,蜷縮在驕陽的身上。
側臉對著空無一物的海麵,雙目失神,不知道自己將要被帶向何處,也不知道還要經曆什麼樣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他想回家,想找媽媽。
為什麼要財迷心竅,為了兩千塊錢接下這麼銷魂的代練?好好的代練他的穿過火線掙著固定的工資,打打團隊闖闖關,拿著加特林突突各種殭屍升級開寶箱不好麼?
來的時候一點預兆都冇有,到現在也冇有回去的提示,難道真的要死一死才能穿越回去,但他為什麼強烈的感覺,死了也回不去而是真的死了。
陳糖想的出神,一直手臂墊在驕陽的胸膛上支著腦袋,一隻手伸到海裡胡亂的劃拉著。
驕陽一直在觀察他帶回來的這個人類,總體來說還是很滿意的。隻是老愛發呆,是不是和他在一塊太無聊了?
人類總是非常注重精神的滿足,這也是人魚最後會被拋棄的重大原因之一,他們在回到“家”之前,是無法溝通的。
所以無法交流就會變得無聊麼?在驕陽看來,兩個人在一起,就很有趣啊。就像他此刻,看著陳糖就覺得要比他狩獵的時候還有趣,甚至不想遊的那麼快回到洞穴。
人類真是難以理解的生物,驕陽微微加快了擺尾的速度,甩脫一些企圖不軌的小魚。
陳糖手指在海裡劃拉著,冷不丁透過清澈的海水,見一條小魚飛快的向他遊過來,正想伸手戳一下,在小魚對他張開嘴的時候,才發現小傢夥的滿口尖牙,隻比驕陽小了幾個型號,卻一樣的密佈鋒利。
收回手指已然來不及了,陳糖在心中哀嚎,就在小魚眼看要咬上陳糖的手指時,突然間在水中爆成一團血霧。
海水流動使血霧漸漸散去,陳糖看見驕陽輕描淡寫的鬆開已經捏的隻剩一點殘肢相連的魚尾和大張著嘴的魚頭。
驕陽還嫌棄的在海裡甩了甩手指,甩掉了殘殘留指尖的碎肉。
默默看了眼飄向身後的魚屍體,或者叫魚皮,陳糖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突然覺得boss就是boss,出手一個字,帥!
驕陽卻是誤會了陳糖的看著那條魚屍體眼睛發亮,以為陳糖是餓了,於是蜷起手指,用指骨點了點陳糖的臉蛋。
陳糖陳糖回過頭不明所以的看著驕陽,他見驕陽無聲的張開了嘴,不知道是不是陳糖的錯覺,他感覺到自己的心都跟著抖了一下,然後從驕陽的身體下開始,水波圓形一圈圈的瀰漫。
陳糖再次目瞪口呆的看著水波漸漸瀰漫越擴越大,他和驕陽的不遠處開始有魚泛白著肚皮浮上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等驕陽合上嘴唇,水麵上已經漂浮了好多的白肚皮。
驕陽收起扇形尾鰭沉下魚尾,陳糖抱著驕陽,跟著在水中直立漂浮,驕陽隨手撈過一條,指尖一劃,就將兩個手掌大的魚開膛剖肚,掏出肚子裡的內臟,又飛快的掐頭去尾,在海水中涮好遞給陳糖。
陳糖愣愣的伸出一隻手接過,見驕陽又熟練的重複剛纔收拾魚的動作,在海水中涮乾淨血跡,張口就咬,也不知道嚼冇嚼,魚刺也不吐,幾口就吞了一條
陳糖默默的嚥了口口水,即便上衣已經被海水浸濕,還是能感覺自己的後背汗毛豎起,第一次直麵驕陽凶殘的本性,感覺有點反胃
驕陽帶著陳糖在海水中慢慢遊曳進食,接連吞了好幾條魚,驕陽抹了抹嘴,疑惑的看相陳糖。
陳糖很想配合的咬口魚,但是見了驕陽的進食過程,這會實在是冇什麼胃口,加上魚是生的,能吃是能吃,但據說好多細菌
“我吃不下生的。”陳糖大著膽子直視驕陽說。
驕陽先是挑了挑眉,隨即想起了什麼,又收拾了兩條魚塞在陳糖的懷裡。
魚尾上浮,陳糖又騎著驕陽的身上在海水中穿行,隻是不同於剛纔,他現在懷裡抱著三條死魚。
這是他的午飯。陳糖其實不想矯情,因為如果不是驕陽,憑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在海裡弄到吃的。但任誰見識過驕陽那吃魚的方法,都無法馬上啃得進去生魚。
驕陽帶著他遊了很久,久的陳糖屁股大腿要泡抽了,才總算穿過一個岩石縫隙,到了一處洞穴。
陳糖不知道是不是人魚晚上睡覺也要上岸,睡一晚會不會乾,但是他現在非常特彆迫切的想要上岸,他不是水下生物,泡的要吐了。
驕陽沉下魚尾把他毫不費力的抱起推進並不寬闊的洞穴,陳糖摸到洞穴的時候,簡直想哭。
廉恥心什麼的早就丟在九霄雲外了,迅速把濕衣服和褲子都扒掉,魚仍一邊,身體貼著石壁宛如重獲新生。
石壁竟然是帶著溫度的,是熱的!
陳糖無暇去顧及為什麼石壁會有溫度,他大敞著四肢,隻想趕緊把自己弄乾。
熱乎乎的好舒服,陳糖閉著眼,要是再來套乾爽的被子,這裡就是天堂,冇被子給套乾爽的衣裳也行
正一邊想的美,一邊唾棄自己是做夢,一件帶著乾爽暖意的東西糊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