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寧十一年的初冬,揚州韓府籠罩在一片緊張而期待的氣氛中。墨蘭的產期將至,這一次,所有人都知曉她腹中懷的是雙生胎,更是格外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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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珠臨世
臘月二十,大雪初霽。蘭台內外靜謐無聲,唯有產房中偶爾傳出的壓抑痛呼,昭示著生命降臨的艱辛。
林噙霜親自守在門外,手中佛珠撚得飛快。韓絡在前院書房坐立難安,連公文都看不進去。忽然,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寂靜,緊接著,又是一聲稍顯細弱的哭聲。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穩婆滿臉喜色地出來報信,“夫人誕下兩位千金,母女平安!”
竟是兩位姑娘!
當乳母將兩個繈褓並排放在墨蘭枕邊時,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兩個女兒,一個哭聲洪亮,手腳有力;一個聲音輕柔,眉眼秀美。
“姐姐叫韓妤,”墨蘭輕觸那個活潑嬰兒的麵頰,“取其美好聰慧之意。”
“妹妹叫韓婉,”她又看向那個安靜的孩子,“願她溫婉柔順,性情和悅。”
至此,墨蘭與韓絡已育有四子四女:長子韓嘉、次子韓澈、三子韓笙、四子韓鈺,長女韓妙、次女韓妍,三女韓妤、四女韓婉。韓家後宅,當真是兒女繞膝,人丁興旺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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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宅定序
一下子添了兩個女兒,內宅的人手調配、乳母安排、日常用度,皆需重新規劃。林噙霜展現出驚人的統籌之能,不過三日,便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她將韓妤、韓婉安置在墨蘭正房旁的暖閣內,親自挑選了四位經驗老到、家世清白的乳母,又撥了八名細心可靠的丫鬟專門伺候。對韓大夫人,她更是禮數週全,每日必親自去彙報兩位新孫女的飲食起居,既尊重了婆母的顏麵,又將教養之權牢牢握在手中。
韓絡見內宅紋絲不亂,妻子產後氣色漸佳,對嶽母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連韓大夫人都忍不住對身邊嬤嬤感歎:“咱們韓家,真是多虧了有這麼一位能乾的老封君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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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姐慈心
一下子多了兩個小妹妹,孩子們都感到無比新奇。
韓嘉作為長兄,自覺責任重大,下學後總要先來看看妹妹,還會像模像樣地檢查乳母的記錄。韓澈活潑,常做些鬼臉想逗妹妹笑。韓笙、韓鈺年紀尚小,踮著腳尖扒在搖籃邊,看得目不轉睛。
韓妙和韓妍更是歡喜,她們終於不是最小的了,儼然以“大姐姐”自居,一個忙著給妹妹挑選柔軟的布料做小衣裳,一個則用稚嫩的聲音給妹妹哼唱童謠。林噙霜看著這和睦的一幕,眼中滿是欣慰,教導她們:“妙兒、妍兒,你們是姐姐,要給妤兒、婉兒做好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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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務不輟
即便在產後休養期間,墨蘭對核心事務的掌控也未曾放鬆。她精神稍好,便靠在床頭聽青竹等人稟報。
“夫人,北地傳來訊息,耶律斜軫稱病返回上京後,其副手能力平庸,邊境壓力大減。種將軍趁此機會,已將前沿哨卡向前推進了十裡,並加固了工事。”
“海外基地來信,按照您的圖紙試製的第一批五十具‘神機弩’,已於上月秘密運抵澎湖。其威力與射速,均遠超軍中現役弓弩。”
“漕幫馬三爺報,今冬運河封凍前最後一批漕糧已安全北運,沿途無虞。”
墨蘭聽罷,略作思忖,吩咐道:
“北疆暫穩,令我們的人繼續蟄伏,但情報收集不可中斷,尤其要留意遼國新任南院官員的動向。”
“神機弩之事,關係重大,所有參與工匠及其家眷,必須妥善安置在海外基地,嚴禁與外界接觸。令荊紅加派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漕運乃國之命脈,亦是韓絡政績根本,絕不能出任何紕漏。讓蘇娘子從賬上再撥一筆款子,犒勞漕幫出力弟兄,務必穩住這條水路。”
她思路清晰,指令明確,眾人領命而去,心下無不歎服夫人即便產後,依然能如此精準地把握全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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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台遠矚
臘月三十,除夕之夜。
韓府張燈結綵,盛宴一堂。韓絡抱著新得的雙胞胎女兒,看著濟濟一堂的兒女,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與自豪。林噙霜忙著指揮仆役佈菜,看著滿堂兒孫,眼角眉梢儘是滿足。
宴席散去,孩子們被乳母嬤嬤帶回房安歇。墨蘭與林噙霜坐在暖閣內,守著熟睡的韓妤、韓婉。
“娘,如今咱們家有了八個孩子,四子四女,這家業,將來總要交到他們手上。”墨蘭看著女兒們恬靜的睡顏,輕聲道。
林噙霜為女兒攏了攏衣襟,語氣堅定:“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已為他們鋪好了路。眼下最要緊的,是你養好身子。有娘在,必不讓你們母女受半點委屈。”
墨蘭依偎在母親肩頭,望著窗外綻放的煙火,心中一片安寧與充實。
四子四女,珠聯璧合;內外穩固,基業長青。
她深知,養育這八個孩子成人、成才,並將他們各自引向適合的道路,將是她未來最重要,也最甜蜜的責任與挑戰。熙寧十二年的鐘聲即將敲響,帶著這對新生的“雙珠”,蘭台的未來,必將更加璀璨。
(第49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