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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墨蘭 金秋點卯 青鸞立規
熙寧十一年的金秋，揚州運河上千帆競渡，漕糧北運的盛況掩蓋了暗流湧動的時局。墨蘭坐於蘭台，窗外丹桂飄香，案頭卻堆疊著來自各方的密報。她輕撫著微凸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第七個孩子，目光卻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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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暗箭
秋稅入庫之際，禦史台突然發難，彈劾韓絡“借漕運之便，縱容親眷壟斷鹽鐵”。奏章中雖未直接提及墨蘭，卻字字指向盛家產業。
“是呂惠卿的人。”青竹呈上密報，“他們查到我們接手了三處鐵冶務。”
墨蘭從容地撚起一枚蜜餞：“讓長楓在汴京活動，該讓那些收過我們‘炭敬’的官員出出力了。”又對蘇娘子道，“把去年捐贈邊軍的賬目抄送三司，再給國子監捐建一座藏書樓。”
三日後，彈劾的禦史因“納妓為妾”遭貶黜。與此同時，市井間流傳起韓夫人變賣嫁妝補貼軍需的佳話。韓絡下朝歸來，握著墨蘭的手歎道：“夫人可知，今日官家竟在朝會上讚我‘廉慎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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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定策
澎湖基地送來秋汛前的最後一次航報：倭國源氏節節敗退，平氏願以銀礦三成產出換取持續軍械供應。
“告訴平氏，我們要博多港的五處泊位，另加二十名熟練船匠。”墨蘭對海圖沉吟片刻，“讓陳家在琉球找座有淡水的荒島，該建箇中轉倉庫了。”
荊紅提醒：“夫人，朝廷嚴禁私通外藩……”
“誰說是軍械？”墨蘭輕笑，“我們運去的都是農具、藥材。至於平氏拿去重新熔鑄，與我們何乾？”她撫過新製的海疆圖，“讓海事學堂的學員開始學習倭語、高麗語。將來馳騁四海，總要聽得懂人家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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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業立規
重陽家宴上，5歲的韓鈺在分糕時多拿了一塊，被韓嘉嚴肅地按住了手。墨蘭見狀，當夜便召齊兒女。
“今日立三條家規。”她目光掃過六個孩子，“一，手足相濟，不得爭搶；二，明辨是非，不得欺瞞；三，居安思危，不得懈怠。”
她讓每個孩子重複三遍，又取來戒尺：“今日鈺哥兒犯錯，長兄督導不力，各打三下手心。”韓嘉主動伸出手，韓鈺含著淚效仿。
林噙霜心疼地想勸，墨蘭搖頭：“娘，慣子如殺子。他們將來要擔的擔子，比這戒尺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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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破局
耶律斜軫果然老辣，很快識破謠言計策，反而藉此清洗了政敵。邊境形勢再度緊張，種將軍密信求援的語氣已近焦灼。
“該給耶律大人送份大禮了。”墨蘭取出暗樁蒐集的飲食記錄，“讓老師傅配一副藥，要讓他纏綿病榻三個月，卻又查不出緣由。”
十日後，遼國南京道傳來訊息：耶律斜軫突發惡疾，嘔吐不止，不得不返回上京休養。邊境壓力驟減，種將軍趁機重整防務。
“告訴種將軍，”墨蘭看著北疆輿圖，“趁這個冬天，把邊境的哨卡往前推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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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鳳初鳴
秋獵時節，韓府彆莊舉家小聚。7歲的韓妙帶著弟妹玩行軍遊戲，竟用桂花糕在沙盤上擺出漕運輿圖的輪廓。韓妍則帶著小兩歲的韓澈，用荊紅教的柔術放倒了陪練的家丁。
墨蘭在廊下看著，對林噙霜道：“該給妙兒請個西席，專門教她輿地之學。妍兒既然喜武，就讓荊紅正經教她些防身術。”
最讓人驚喜的是韓笙。這個素日安靜的三子，在宴席上竟將《九九歌》倒背如流。墨蘭試探著教他珠算口訣，不過三遍便能舉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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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展翅
深夜的蘭台，墨蘭對著各方訊息沉思：
·朝堂暗箭暫避，卻需防後續發難；
·海外棋局已布，待收網之時；
·北疆危局暫解，正好休養生息；
·子女各展所長，需因材施教。
她提筆寫下四條方略：
1.漕運衙門安插的自己人，該動一動了；
2.澎湖基地的軍械工坊，要加快進度；
3.與種將軍的盟約，該更進一步；
4.六個孩子的教育，要各有側重。
寫罷擲筆，墨蘭望向窗外明月。腹中胎兒輕輕一動，彷彿在迴應母親的謀劃。
金秋點卯，青鸞立規。
來年展翅，當擊長空。
（第49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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