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樓三樓的辦公室內,氣氛帶著一種刻板的壓抑。負責與喬琳談話的是一位姓李的副所長和一位人事科的乾部。李副所長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嚴肅,麵前攤開著幾份檔案。
“喬琳同學,請坐。”李副所長的語氣還算客氣,但透著疏離。
喬琳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姿態從容。體內青蓮本源平穩流轉,滋養著她的身心,讓她在這種明顯帶著審查意味的場合下,心跳頻率未有絲毫紊亂,眼神清亮坦然,迎向對方審視的目光。她甚至能分神感受到,連日來的修煉與充足能量攝入,讓她的肌膚在辦公室略顯蒼白的燈光下,依舊呈現出一種健康瑩潤的光澤,這無形中加深了她給人的“正直無暇”的第一印象。
“今天請你來,主要是覈實幾個問題。”李副所長推了推眼鏡,切入正題,“首先是關於你之前獲得的‘啟明’獎學金。我們收到一些……反映,質疑你在申請材料中,關於家庭經濟狀況的陳述是否完全準確。”
他頓了頓,觀察著喬琳的反應。
喬琳麵色平靜,心中卻是一冷。果然是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她聲音清晰,不卑不亢:“李所長,我的獎學金申請材料,所有資訊均屬實,並附有地方政府開具的貧困證明原件影印件,以及家庭情況說明。所有流程合規合法,經得起任何複覈。”
“哦?”李副所長拿起一份檔案,“但是,據我們瞭解,你妹妹許妍,目前在某電視台工作,收入似乎……尚可?這是否會影響到你家庭整體的經濟困難認定?”
喬琳幾乎要冷笑出聲,但她剋製住了,語氣依舊平穩:“我妹妹許妍剛剛結束實習期留用,尚未轉正,收入微薄,且需要自負房租生活。她本人的經濟狀況,與我在校申請基於父母收入的獎學金,並無直接關聯。相關規定中,也並未要求將已成年、獨立生活的兄弟姐妹收入計入家庭總收入。這一點,我相信相關部門有明確的界定。”
她回答得有理有據,直接點出了對方質疑的不合理之處。那位人事科的乾部在一旁默默記錄著。
李副所長沉默了一下,顯然這個問題上他占不到便宜,於是話鋒一轉:“另外,還有關於你個人……社會關係的一些反映。”他措辭更加謹慎,“有匿名資訊提到,你與某些社會人士,嗯……存在一些複雜的往來,可能影響到你的學術專注度,甚至……研究所的聲譽。”
這纔是真正的殺招。試圖從道德和作風上進行抹黑。
喬琳抬起頭,目光直視李副所長,那雙被青蓮本源滋養得愈發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李所長,我是一名科研工作者,我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學習和研究上。蘇黎世國際會議的參會經曆和報告,就是最好的證明。我不知道您所說的‘複雜往來’具體指什麼,但我可以明確告知,我所有的社會關係都簡單透明,僅限於師長、同學以及因學術合作結識的同行。如果有什麼具體的指控或證據,請明確出示。否則,這種模糊的、帶有汙名化傾向的‘反映’,不僅是對我個人的誹謗,更是對研究所學術環境的玷汙。”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體內那株青蓮彷彿也感受到了宿主維護自身清譽的意誌,流轉的氣息中多了一份凜然之意,支撐著她的底氣。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李副所長似乎冇料到喬琳如此強硬且邏輯嚴密,一時間有些語塞。那位人事乾部也停下了筆,看向李副所長。
喬琳趁勢繼續,語氣放緩,卻依舊堅定:“李所長,我個人非常珍惜在研究所學習的機會,也一直恪守學術規範和道德底線。我相信研究所的領導是明察秋毫的,不會因為一些來源不明、動機可疑的匿名資訊,就對一名勤懇努力的博士生無端猜疑。這既寒了學子之心,也非治學之所應為。”
她這番話,既表明瞭立場,又將問題提升到了研究所得失的高度。
李副所長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他合上了麵前的檔案,語氣緩和了些許:“喬琳同學,你不要激動。研究所當然相信絕大多數同學都是好的。這次談話,也隻是例行覈實,既然你解釋清楚了,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希望你繼續專心學業,不要受此影響。”
“謝謝李所長的信任。”喬琳微微頷首,姿態依舊從容,“如果冇有其他事情,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好,你去忙吧。”
喬琳起身,從容不迫地離開了辦公室。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走在行政樓安靜的走廊裡,窗外陽光明媚。喬琳能感覺到,剛纔那一番交鋒,雖然看似平靜,但對心神的消耗並不小。她暗自運轉《青木養身功》,平複著體內因應對危機而略微加速的氣血,青蓮本源溫潤的滋養之力迅速撫平了那絲波動。
她知道,這次危機暫時過去了。沈皓明(或者他殘餘的勢力)試圖從學術和經濟背景上抹黑她的企圖,被她成功化解。對方低估了她的謹慎(所有材料真實無誤)、她的邏輯(精準反駁質疑點)以及她的勇氣(直接硬懟模糊指控)。
但這無疑是一個明確的信號——對方並未放棄,甚至在沈皓明自身難保的情況下,依然能動用關係在體製內給她製造麻煩。
回到實驗室,她先給周薇發了條簡簡訊息:「剛纔被所裡約談,質疑獎學金和所謂社會關係,已應對過去。」
周薇很快回覆:「知道了。看來他還有餘孽。我會繼續留意。」
接著,她又聯絡了許妍,冇有細說,隻提醒她近期一切小心,注意陌生人搭訕和網絡資訊。
處理完這些,喬琳坐回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螢幕上是未完成的數據分析介麵。
她深吸一口氣,將方纔行政樓裡的齟齬拋諸腦後。言語的詆譭,製度的刁難,都無法真正傷害到她。隻要她的研究成果實實在在,隻要她的能力不斷提升,這些魑魅伎倆,終究是鏡花水月。
玉璧無暇,不因塵囂而染垢。她的根基,在於自身的學識與力量。而此刻,她需要繼續深耕這片屬於她的土地。指尖落在鍵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重新投入到了數據的海洋中,眼神專注,心無旁騖。
風波暫歇,但修行不止。前方的路,她隻會走得更加堅定。